《勇者与黑魔法师的旅行手札》悦夜

21、第二十章 来自盗贼的挑战Ⅰ “呐~那边

　　“呐~那边好像有条河呢，亚特。”
　　“亚特，那里有不少果树！”
　　“这应该够我们吃了吧……亚特。”
　　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到亚特身上……
　　时间倒回不久之前。
　　众人捱过饥饿的漫漫长夜，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却发现下一个城镇还很远。
　　更尴尬的是，他们此刻身处一片树林中。
　　亚诺终究还是抵不住饥饿，再次掐了亚特的脖子。后来在亚特的怂恿下，又改为掐堤拉的脖子。
　　然而，饿肚子的问题终究还是没有解决。
　　经过一番讨论，其余三人在观察周围环境后，向亚特提出了方才那些建议。
　　“所以说——”亚特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正朝自己微笑的三人，“为什么是我去？这明明是堤拉的工作吧。”
　　话音落下，三人像是事先排练过一样，动作和回答都出奇地一致。
　　他们同时指向亚特身旁的亚诺，异口同声道：“因为你弟弟饿了呀。”
　　面对他们那轻快的语气和“不怀好意”的笑容，亚特虽感到一阵不爽，可他们说的的确是事实。
　　亚特转头看向身旁的亚诺，他正呆呆地望着自己。
　　沉默持续了好几秒。
　　亚特最终还是站了起来：“好好好，我去。这总行了吧。”
　　见状，亚诺刚跟着要起身，就被亚特一把按了回去。
　　“你给我好好待着。到时候饿晕在半路，我可不会把你拎回来。”
　　话毕，亚特就提起大剑，转身走远了。
　　确认他走远后……
　　“太好了！终于不是我去找食物了！”
　　堤拉喜形于色，就差没蹦起来。
　　一直以来，找食物都是他的活儿。偶尔想让亚特帮忙，对方总能搬出一堆理由推脱，落到最后还是他来干。
　　这次能让亚特出动，算得上是一次重大突破。
　　然而，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只因远处传来了一阵极不寻常的声响。
　　震耳欲聋的哗哗水声，夹杂着撞击重物的闷响，紧接着是成群惊鸟振翅飞走的扑棱声。
　　三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该不会是亚特干的吧。”
　　虽然三人试图说服自己，但心里都清楚得很。
　　“果然不该让他来做这种事的。”
　　堤拉的声音透着悔意：“以后……还是我来吧。”
　　“辛苦你了，队长。”
　　“没事，这没什么……”
　　深感后悔的三人再次低下头，默默听着远处正不断传来的、像是自然界平衡正在被某种暴力重新塑造的声音。
　　亚诺看着他们从欢快到低沉的情绪变化，不解地歪了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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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上烤着鱼，一旁堆着数量惊人的水果。
　　亚特看着眼前这堆战利品，满意地点了点头，一边哼着轻快的小调，一边翻动烤架上的鱼。
　　米莉在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后，还是选择了开口。
　　“那、那个……亚特。”
　　“嗯~？”
　　“这会不会稍微，就稍——微多了点呢？”
　　“会吗？还好吧。”
　　“其实真的不需要这么多的……”
　　“哈？”
　　亚特原本还心情愉悦的，听到这话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不！我不是说你做的不好……”
　　“那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啊？”
　　堤拉见情况不妙，赶紧插嘴：“其实是这样子的！”
　　“嗯？”
　　“我觉得，我身为队长果然还是应该负点责任的，以后这种事还是交给我吧！不，请务必交给我吧！”
　　“你这是怎么了？突然这么积极。”
　　“因为我喜欢做啊！要为大家服务我才能获得满足感！”
　　“你是受虐狂吗……”
　　“嗯、嗯……”
　　堤拉在万分不愿意的情况下，还是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以后还是你来做吧——虽然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找食物的乐趣。”
　　亚特最后那句话，让三人不约而同地冒了冷汗。还好，他们总算成功制止了他那可怕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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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思议的是，到最后居然把食物都全部解决了。其中两兄弟就解决了一大半，只能说他们的食量都太惊人了。
　　解决了“固有问题”后，一行人继续他们的旅行。由于今天他们都起得很早，所以现在还只是清晨。
　　马车缓缓前行，他们便在行走中看到了日出。
　　太阳跃出地平线，由深红变为浅红，初升的光芒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众人索性停下马车，静静欣赏这个美丽的景色。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绽放出五彩缤纷的烟花。瞬间的光华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了过去。
　　然而，烟花很快便消散了，再也没有第二发，大伙难免感到一阵失望。
　　米莉鼓起腮：“什么嘛，居然只有一次……咦？”
　　话音刚落，她猛地惊叫起来：“哇啊——！”
　　声音刺耳得让大伙下意识捂住耳朵。
　　见米莉张着嘴，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堤拉便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钱……”
　　“钱？”
　　“钱袋……不见了。”
　　这下，除了亚诺，四人都同时尖叫起来：
　　“钱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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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先冷静一下，是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堤拉试图稳住场面。
　　“不、不知道，刚才才发现的。”
　　见米莉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谁也没忍心再多说什么。
　　“那里面有多少钱？”
　　“一、一千罗布。”
　　换作平时，这笔数目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对于好几天都没碰上怪物的他们来说，这笔钱还是重要的。
　　“怎么办……我明明该好好保管的……”米莉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堤拉见她真的要哭出来了，连忙安慰她，让她不要太自责。
　　就在众人围着米莉安慰时，亚诺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车厢，便发现车缝间露出了白色的一角。
　　他来回看了看众人和那抹白色，随后走过去，向那角落伸出手。
　　是一张卡片。
　　亚特很快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跟了过来：“亚诺，怎么了？”
　　亚诺听见声音，转过身来，手里正拿着那张卡片。
　　“嗯？这是什么？”
　　亚特从他手中接过卡片，其余三人也纷纷投来目光。
　　——【笨蛋们，你们的钱袋我收下了。】
　　卡片上的字迹工整，语气挑衅，亚特捏着卡片的手指不由地微微收紧。
　　缓了许久，堤拉总算反应了过来，结巴着开口：“我、我们这是……碰上盗贼了？”
　　亚特没有回答，他缓缓将卡片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
　　毫无疑问，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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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存一千罗布已经让大伙为温饱问题头疼了，而现在的情况无疑是雪上加霜。
　　亚特把卡片揉成一团，笑了。
　　虽然是皮笑肉不笑。
　　“这还真是不巧……你们说对吧。”
　　语气虽然平静如水，但大伙深知他不过是在压抑怒气罢了。
　　大伙用力点头，尽量不使亚特爆发。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们的难处也是可以理解的呢，”亚特继续保持微笑，接下去说，“但他们居然向我这个金色勇者发起挑战……你们怎么看？”
　　——完蛋了。
　　除此之外，他们实在想不出更合适的词了。
　　“那么，接下去我们该做什么——队长？”
　　被点名的那一刻，堤拉真的想就这么从世界上消失。
　　如果说“算了吧”，遭殃的绝对是自己。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缓缓开口：
　　“我、我们……是不是该把钱袋要回来？”
　　“哦？”
　　“毕竟我们现在就剩这些钱了。”
　　“还以为你会说‘要不就这么算了，再赚就好’。”
　　那确实是堤拉的真心话，但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打死他也不会说出来！
　　“那是我们辛苦赚来的！必须得要回来啊！”
　　“嗯嗯。”
　　“那、那我们出发？”
　　“在说什么傻话呢，你可是队长啊，当然听你的~”
　　“嗯、嗯……”
　　在看似民主、实则毫无选择余地的对话中，大伙决定取回钱袋。
　　紧接着，亚特随手将揉成一团的卡片扔到一旁，扛起大剑，转身朝四人扬了扬下巴：
　　“那么——出发吧。”
　　“是！”
　　四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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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继续缓缓驶动，目的地是离此处不远的城镇——尤利都。
　　从种种迹象来看，盗贼的逃跑路线只有那个地区了。
　　“这么说来，”亚特把目光停留在正认真检查武器的米莉身上，开口道，“米莉，这算是你的同行在找我们麻烦呢。”
　　“从结果上来看确实如此。”米莉爽快地回应道。
　　“咦？”
　　除了两人，其他人都不解地看着他们。
　　见状，亚特盘腿坐好，用手撑着脑袋，用懒洋洋的语气开口：
　　“对哦，之前都没提到过，估计你们都还不知道吧……米莉她之前可是个盗贼哦。”
　　“诶——？！”堤拉的反应尤其大，“那米莉被盗贼偷了钱袋，那岂不是……”
　　话未完，堤拉就住了嘴，没有再说下去。
　　被之前的同行盗走钱袋什么的，这种事实在是太不光彩了。
　　但对话至此，已经太迟了。
　　米莉把武器都好好别到腰带上，随后握紧拳头：“对呢，居然敢向我发起挑战！”
　　而亚特似乎对这个事态发展很感兴趣，轻轻笑了下：
　　“那么该怎么办呢~前盗贼小姐？”
　　“赌上我作为前盗贼的尊严，誓要把钱袋抢回来！”
　　“哈哈，斗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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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利都——
　　这是一个称不上繁荣的城镇，甚至有些萧条。
　　放眼望去，许多店铺都没人光顾，且有不少正处于出租状态。
　　还在营业的店铺里只有零星几位客人，老板们都闲得无聊，看起报纸来。
　　马车在小道上缓缓行驶着。
　　“这地方经济不怎么样啊……盗贼会不会就是本地人？”堤拉一边驾着车，一边随口说道。
　　“想知道吗？”亚特从车厢里观察了一会儿后开口。
　　“当然想啊，但总不能随便逮个人就问‘你们这里是不是有盗贼’吧——”
　　“你们这里出盗贼了吧？”
　　“咦？”
　　还未等堤拉反应过来，亚特已经跳下马车，朝正对面的店铺老板问道。
　　“啊——！你给我等下！”
　　无视堤拉慌乱的声音，亚特直接跟老板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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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停靠在一旁，五人在店铺前的位置上坐好。
　　店铺老板为他们端上茶后，也跟他们一样坐下来。
　　在细细打量五人后，老板缓缓开口：
　　“少年，你刚才问我们这里是不是有盗贼是吧。”
　　“嗯嗯。”
　　“我可以理解为你们也是被盗走了钱财吗？”
　　“是被盗走了……嗯？也是？”
　　到这里，老板深深叹了口气，给人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是的，我们这里的确是有盗贼出没。”
　　“就是说大叔你也被盗了？”
　　“不单只是我，”老板环视了一下四周的店铺，说，“这里十有八九都被盗了。”
　　“好不容易赚来的钱，一夜之间就被全部盗走，这种事情可以说时有发生。如果你敢跟他们对峙，更是会招来杀身之祸。久而久之，这里就变得如此萧条了。”
　　从老板的语气可以听出来，他对盗贼们既怨恨，又无可奈何。
　　“那你们这里没有管理员什么的协助抓捕他们吗？”堤拉发表自己的疑问。
　　“没用的，他们是个庞大的组织，管理员早就遭到报复，不得不放弃了管理职责。”
　　老板说罢摇摇头，表示无奈。
　　看着老板这副只能认命的态度，再加上这里萧条的境况，大伙心里很不是滋味。
　　“大叔，他们的大本营在哪？”
　　亚特的话让老板很是惊讶。
　　“你们是打算干什么？该不会是去找他们吧？”
　　“大叔真是聪明啊～那么他们的位置是？”
　　“不可以！”老板立刻否决道，“太危险了！他们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你们是被偷了东西想要拿回来吗？”
　　“对啊，我们仅存的一千罗布都被盗了。”
　　“那我给你们点钱吧……虽然算不上多，但应该够你们离开的，所以不要去找他们了。”
　　“大叔你还真是个好人，让我们很感动啊。”
　　“没事，我可不想再见到有人受伤了。”
　　“他们还把你们的人打伤了？”
　　“是的，我们曾经自发组织人员组成队伍过去谈判，但马上就被打回来了。他们都是受的重伤啊，那个样子真的……不想再看到那种情形了。”
　　老板边说边回想起当时的情形，脸上挂满痛苦的表情。
　　“原来如此。”亚特站起来，“那你们是知道他们的位置咯？请告诉我们。”
　　“咦？”老板完全愣住了。
　　“既然他们做到这地步，也是时候得到应有的惩罚了。”
　　“等一下！我刚才不是已经……”
　　“听到这个情况还不出手的话，还真是对不起我们的名号啊。”
　　“咦？”
　　“这次我们非去不可。就当是要伸张正义好了，我们不但要拿回自己的钱，还要把你们的也夺回来。”
　　“可是——”
　　“老板你就放心吧！”米莉也站了起来，“他们是个大组织没错，但我们是不会输的。”
　　老板这才发现，五人都已经全部站了起来——金色、银色的徽章分别挂在他们的武器上。
　　“你们，难道是……”
　　“所以你就不用担心我们了。告诉我们那些人的据点在哪里吧？我们保证会让他们满地找牙。”
　　看着自信满满的五人，老板在犹豫片刻后给出了地址。
　　“很好，看来路程不算远，我们就走过去吧。”
　　“好的！”
　　就在他们得到地址、想要迈出第一步时，老板再次把他们喊住了：
　　“那个——”
　　“嗯？”
　　“请一定要平安回来。”
　　亚特先是一愣，但马上露出无比自信的笑容：
　　“那是必须的，大叔你就等着我们回来吧！”
　　至此，五人迈开脚步，朝盗贼的大本营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