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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复盘 难道他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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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他面前,他沿着那条手臂看上去,对上林迟晓担忧的目光。
他已经回到街上了。
蒋眠搭上林迟晓的手一用力,将自己从地上拽起来。
这里并不是他们进去之前待的后院,而是正门口。这会儿并没有迷雾,街道上干干净净,一眼望不到头。
闵池就倚靠在一边,在这个没有信号的地方依旧在看他的手机,等蒋眠爬起来,才开口招呼他们:“走。”
他一马当先,几步上前一把拉开归岫的门走进去。
白韵笙沉着脸越过两个人,紧跟着闵池走进去。蒋眠刚要跟上,手上传来一股阻力,他一抬回头,老板抓着他的手没有放开。
“怎么了?”蒋眠见他眼神有些奇怪,不明所以问道。
老板摊开另一只手,手心处是一枚散发着温润白光的玉石。
咦?这不是砸了他的那一块石头吗?刚刚最后一段剧情结束的时候还在他身上。
“竟然给它忘了。”蒋眠懊恼,伸手接过。
“这是什么?”老板神色有些奇怪,盯着他手里的石头。
“我也不知道。”蒋眠实话实说。注意到老板神色不太好,他轻轻抚摸这块石头,问:“怎么了。”
“这东西有些奇怪呢。”
“哦?”蒋眠抬眼,“怎么说?”
老板沉默片刻,轻轻摇摇头:“只是直觉,具体的我看不出,这么多年,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顿了顿,他补充:“或许闵池先生会知道,他见过的东西比我多多了。”
这倒是可以,蒋眠觉得闵池简直像个全知全能的先知,给人的感觉一直是游刃有余,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蒋眠回头看看茶馆,闵池和白韵笙两个人已经进去了,蒋眠还记得街上不宜久留,拉着老板道:“先走吧,进去再说。”
蒋眠刚抓住老板的手,动作一顿,又若无其事地握住。他暗自检讨,他怎么下意识牵人家的手,虽然他们都是男的,但这也有点奇怪吧。
他悄悄观察老板神色,看他面色如常,丝毫没觉出什么问题,还用坦荡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蒋眠暗自腹诽,是他想多了吧,这可能也没什么问题。
两个人一进门,就见店里两个人各自占据了一个角落,沉默端坐,像两个镇压邪祟的神像。门上叮铃一声响并没有让店里的两个人关注到他们,闵池从刚才开始就在专注摆弄手机。白韵笙不知在想什么,拄着额头沉思着什么。
蒋眠莫名觉得气氛有些压抑,眼神求助老板。老板轻轻摇头,拉着他跑到吧台坐下。
等他们走近了,闵池像是终于注意到了两个人,放下手机。
“在漾春,你了解了多少。”闵池开门见山问蒋眠 。
“什么叫了解了多少?难道我们的进度不一样?”蒋眠挑眉。
闵池点点头:“我们分着走,如果有一边走剧情快,走通了,另一边也会同时结束。”
也是,既然找线索的最终目的是帮助失去记忆的人恢复记忆,那么只要想起来了就不需要继续了。
怪不得他们最后没有答上题也出来了,看来是闵先生速度快。
蒋眠一个纯新手,到底还是比不过不知有多少经验的闵先生。
蒋眠简单将他们的进度说了说,闵池刚要开口,一旁面色不虞的白韵笙站起来。
“剩下的,还是让我来说吧。”
白韵笙和帮助她的一男一女两个人并非仅仅一面之缘,在她穿过一个又一个城市,在一座江南小城落脚后,她再次见到了这两个人。
彼时已经过去好几个年头,战争爆发,流民四起。这两个人早已结为夫妻,生下了一个孩子,两个人恰好带着孩子来到了白韵笙落脚的城市。
白韵笙自觉天地之大,相见就是缘分。如此,她帮了初来乍到的小夫妻。在自己住的院子里辟了个小房间给他们住。两个人曾经都是学生,小夫妻中的男人找了个小学校的教师工作,就这样住了下来。
这座小城并不起眼,一开始虽未直接陷入战争中心,却也受到颇多影响,一时间人心惶惶。
生活虽艰难,但也算得上平静。可好景不长,男人因为参加讲座和游行,被杀害了。
这时候的女人已经怀上了第二个孩子,听到消息时悲痛欲绝,险些昏过去。白韵笙本以为她会承受不住,但她并没有。
“是我小看了她,她是个坚韧的人。”白韵笙神情怅惘,“勇往直前和勇于面对痛苦,这是我从她身上学到的最多的,她从不会因为困难而丧失希望。”
女人家曾经条件还算过得去,和她丈夫青梅竹马,门当户对。两家都让孩子上过几年学,只是后来家道中落,两个人都丧失了继续深造的机会,辗转离开家出来打拼,才和白韵笙认识。
“我们一开始其实并不相熟,我只当他们是邻居。我们真正熟悉起来,就是在她丈夫去世之后。她被迫开始寻找活计,只是那时候,那个小城并不盛行女人抛头露面工作,于是我让她在我的服装店里干点杂活,好歹够她养活她的孩子。”
“后来啊,生活暂时回归了平静,只是……”白韵笙叹口气。
战争全面爆发,又恰逢天灾霍乱,瘟疫横行,这个不起眼小城市,自然也不是什么世外桃源。
白韵笙有钱,但这个年代,光有钱也不是就能高枕无忧的。
“中间的事就没什么好讲的,我们在这座城市没有多久就不得不离开。逃难的路上相互照应,患难与共,感情深厚了不少。我们约定好去投奔她的亲戚,可最后,我们走散了。”
“那您为何要去平城?”蒋眠记得郁文谦曾经说,他第一次见到白韵笙,她就在念叨自己要去平城。
“我不知道去哪儿找她,只记得她说,如果和平了,她就回平城,找她的家人。”
白韵笙:“可惜,我在路上遇到土匪,好不容易摆脱,又遇上散兵,不得不在一个废弃的小屋里躲藏了一夜。那时候我觉得,或许我的一生就这么到头了,外面的散兵不走,我又恰好生了病,就这么闭上眼睛了。”
“第二天我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到了这条街上。”
白韵笙无所谓地耸耸肩:“这也不重要就是了,我只想知道,我这个好友是否平安,最后有没有回到平城。”
“你当时的情况听起来,还挺紧急的,你真的确定你没有……”
白韵笙明白他的意思,轻轻摇头,不在意道:“我来到这条街上的时候也是发着烧的,身上带的东西也都在,也只能是我本人活着到这里了。我知道你有疑问,但以前我们这里人多的时候,我们也聊过这些,很少有人是因为死去来到这里的。”
“大概只是我们这群人倒霉,误入了一个人不管、鬼不来的地方吧。”
真的是误入吗?
蒋眠不这么觉得,既然他们的店铺,都是他们的执念凝结而成,那就说明能来到这里的这群人都是在生活中或多或少有些缺憾的。
这会不会是筛选的条件?
他刚要开口,闵池率先出声打断:“那和那个学生有什么关系?”
白韵笙轻轻敲打下巴:“这不是还得问你了。”
“哦,怪不得。”闵池面色平淡,没什么意外。
蒋眠就不懂了,但闵池及时使了个眼色,他又把话咽了下去。
闵池站直,淡淡道:“今天就到这里吧,等休整好了,我会亲自来接你去解决最后的事情。”
白韵笙站起身,向众人道别后急匆匆离开。自从回忆起了自己的事情,她的脸色一直很不好看,急需一点时间消化。
老板也识趣地找了个借口离开,把茶馆的大厅留给两个人。
“我们就在这里谈吗?”蒋眠有些不放心,闵池之前还很避着老板,他倒是无所谓,比起其他人,他感觉自己就是个像是站中间串两边的角色。
闵池和街上的居民气氛似敌非友,联系很深且怎么也说不上和谐,他自己虽被潜在威胁影响,但他目前没什么实感,对老板的印象也蛮不错。
“没关系,在哪里都是一样的。”闵池拉开椅子坐在蒋眠旁边,很自然地举着壶给蒋眠倒了杯水。
“……额谢谢。”蒋眠有些尴尬地接过,闵池好像完全不在意这里是别人的地盘。
“这条街很长,以前的人也不少。我曾经在这里往返过很多次,白小姐曾向我打听过,那个人的去向,只是事情太多,让我一时忘了。”
蒋眠:“啊?那你知道她的朋友去了哪儿?”
“并不,她死去已久,我能去哪里找,最后找到了疑似她的后代,也就是你的学弟。当时就随口跟她提过,没想到她能离开后,就去找了他。”
蒋眠一直问题很多,真到了可以细说的时候反而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了。
闵池晃晃手里的杯子,先起了一个话头:“你觉得这件事最后该怎么解决?”
“解决的话,既然郁文谦可能是她的好友的后代,可以从郁文谦的长辈查起吧,只不过听着很麻烦。”
“这不用担心,我相信将这些告诉了你的学弟,他会想起点什么的。”闵池轻笑。
蒋眠在他的话中听出了点别样的意味,再看他意有所指的神情,他不免再次回忆起郁文谦奇怪的表现。
“他在瞒着我们什么?”蒋眠小心问。
闵池:“这你该去问他。”
“也是。”蒋眠叹口气。
“这次体验怎么样?”
闵池话题一转神情放松下来,蒋眠无奈道:“体验真是,蛮一般的。”想起那两具焦尸他都心有余悸。
“事情可还没结束,要坚持住啊。”闵池脸上还有些笑意,蒋眠不免多看了他两眼,自从出来了之后他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可这还不到下班的时候。
“那你呢,你不是和我见的不一样吗?”蒋眠反问他。
闵池:“还成,也就打了点僵尸,灭了点火,和焦尸玩了点你追我赶什么的。”
蒋眠:“?”你的副本我的副本好像不一样。
“言归正传,有两个场景,我没见过。”
“嗯?”蒋眠没明白,抬头看他。
闵池喝了口水,认真地看着他:“你见到的第一个场景,一个少爷收到邀请去陈府的情节,以及最后一个场景,有人买下了白小姐的琵琶的场景,我没有见到。”
“……什么?你的意思是,我遇上隐藏剧情了?”
蒋眠一脸震惊,难道他真是天选之子,怎么哪哪儿都那么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