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隅赴野》霁月萦怀

10、冒险进行时 闪瞎24K

　　闵池的声音对现在的蒋眠来说简直是仙乐，拯救了坐立难安的他。他一个激动，拎起椅子就要直接上。白小姐拦了他一下，轻声道：“还是我先去吧。”
　　他一想毕竟是人家的房子，也就让开了地方，让白小姐先上。
　　他和老板大男人，在地上看一个穿裙子的小姐姐爬墙像什么话，确定了椅子摆的很平，没什么危险，两个人就闪到一边。
　　白小姐看看他们都闪得够远了，才将不方便的小皮鞋脱下来，一撩裙摆踩上椅子。她一扬手将自己的小皮鞋抛起来，皮鞋划过一个抛物线，落到隔壁。动作虽没有闵池干脆利落，但攀上去也轻松。
　　白小姐回头大喊一声：“我下去了！”蒋眠听见声音下意识一回头，已经只能看见残留的一角红色。
　　“白小姐也是个勇猛的女士……”蒋眠不由感叹，在下面看墙是不高，在上面看可和下面看不一样，这让他上去他还要犹豫几秒，白小姐直接就跳了。
　　这边就只剩下他和老板两个人。
　　“上吧。”老板温和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蒋眠点点头，踩着椅子一把爬上墙头，他垂眸看过去，眼睛扫视一圈。他一上凳子，刚好脑袋能超过墙头，他往外扫了两眼，往上攀的动作一顿。
　　老板关心道：“怎么了吗？”
　　蒋眠张了张嘴，面色复杂：“底下全是花藤，还是有刺的。”
　　底下遍地断裂的花藤，中间还夹杂着零零散散的白色花瓣。这些花藤和花瓣都是等比例放大的玫瑰花茎叶，光是上面的刺都有一个拳头那么大。
　　不过好在距离墙根五米范围内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形成一个真空的半圈，底下的草地是正常的，只是颜色略深，也不知道这一片是怎么清理出来的。蒋眠看了一眼心里就有数了，白小姐的院子地势比茶馆略微高一点，并没有他们这边这么高。
　　闵池就站在半圆的边缘，举着一个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手电筒照着他脚下的墙。
　　“这里没找到椅子，你凑活一下跳下来吧，这边不高。”闵池轻轻晃了晃手电，将底下照亮让蒋眠看清楚正下方的情况。
　　“行。”蒋眠也不矫情，先把手里的伞扔下去，在墙头调整了一下姿势。他觉得这个视角还挺熟悉，但他不记得他以前爱爬墙头。鬼使神差的，他回了头。
　　身后的老板依旧在刚刚的位置站着，脊背挺直，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光线昏暗，他看不见老板的表情，只能判断出他似乎在看自己。老板动了动，温和磁性的声音和风声混在一起传进他的耳朵：“怎么了？”
　　蒋眠抿唇：“没事。”蒋眠不再看他，找准角度顺着墙根滑了下去。
　　下来离近了看，他才发现，这些藤蔓都被人切碎了，砍成一条一条的，空气中有很浓的植物根茎的味道。地上的草不是颜色深，而是沾染了藤蔓的汁水染深了。下来之后看这些花藤更是巨大，视线里深绿和亮白的花瓣颜色交织，很有冲击力。
　　这难道是闵池干的？
　　蒋眠无法形容这一刻地震撼，也没办法说服自己人可以办到这个地步。
　　“好吧，也许他真的是超人。”蒋眠木着一张脸自言自语道。
　　“嗯？”闵池拿手电筒照他，眼神询问。
　　“……没什么。”
　　老板很快也跳了下来。
　　“走吧。”闵池将地上捡起来的伞重新塞回蒋眠手里，手指指向一个方向。
　　蒋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小别墅的后门。
　　“但白小姐呢？”蒋眠看看周围，哪里都看不见那如火焰般的身影。
　　“她先走一步了。”闵池回答，将眼前挡路的花藤挥开。
　　她能从哪儿走啊？蒋眠狐疑地看着将他们包围的花藤。
　　“行，那我们走吧。”蒋眠已经放弃和这群似人非人的生物纠结这些问题，干脆也不问了。
　　花藤变得这么大也有好处，上面的刺老大一个，很容易就能避开，将藤蔓搬开。蒋眠在他身后正准备上前帮忙，眼前一花，老板先他一步跟上去，将蒋眠留到最后走。
　　地上一层的花藤看着很多，实际很多都长在一起，真清理起来不难，更何况他们就是拿起来往旁边一放就完事儿了。前面的两个人动作很快，一看就是干活的好手，愣是让跟在最后的蒋眠什么忙都没帮上。
　　不过十来分钟，他们就成功走到了门前。
　　门内很暗，没有开灯，闵池对着门晃了晃手电，和从外面看茶馆是一样的效果，光透不进去半分。
　　真是诡异。蒋眠在心中评价，看来不透光玻璃也是这条街的特色了。
　　最前头的闵池哗啦一下拉开门。
　　门内浅浅的花香混杂着白小姐身上的胭脂香瞬间扑了他们一脸。
　　“咳咳，还有点呛。”蒋眠捂着鼻子皱眉。味道并不难闻，只是太过浓郁，对蒋眠的鼻子实在不友好。
　　轻浅的茶香又漫上来，笼罩住他，让他好受一点。
　　蒋眠其实觉得有些奇怪，每次老板在时候靠近他，茶香和胭脂气息并不是混在一起的，而是隐隐压制。
　　一开始他感觉不出来，但多来几次就让他不仅起疑，这种味道似乎不是单纯的香味，有其他的作用。
　　蒋眠心中默默记下疑点，定了定神，看向眼前的黑暗。他心里犯嘀咕，即使有了心理准备，面对这么邪门的一片黑暗心里不由得发毛。
　　前面的两个人可没什么顾虑，说走就走，连犹豫都不犹豫一下。蒋眠自认胆子也不小了，和他们两个比起来也是小巫见大巫。
　　闵池一只脚已经迈进去了，忽然又停下，回头嘱咐蒋眠：“把那把伞拿好了。”
　　蒋眠心里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闵池一直在强调让他拿好了伞，一开始给他说过一次，翻墙过来后又把伞塞在他手里，让他好好拿着，到底是为什么？
　　他捧着这把伞，轻轻摩挲两下。除了做工很好，防水很好，确实很好用之外，他看不出这把伞其他的特别之处。
　　闵池可不管他还有没有什么疑问，蒋眠没离闵池太远，两个人几乎并排着往里走，他悄悄回头看老板的情况，老板在这里比他们走的轻松些，看来还是担心担心自己比较好。
　　走进去手电筒就能照亮周围一部分了，别墅里面的情形出乎蒋眠的预料，照了半天，也没照见什么东西，周围空空如也，除了脚底木质的地板，其他什么家具都没看见。
　　“真奇怪，怎么什么都没有？”蒋眠低声念叨。
　　前方的闵池忽然停下脚步，“有声音。”
　　“什么声音？”蒋眠对声音不太敏感，没法像平日剧里演的那样一听就知道声音是从哪里来的是什么发出的。听见柯晖这么说，他仔细去听，好像是有一些轻微的动静，他听不真切。觉得方向好像是对的，又好像是别的方向传来的。
　　“音乐声，像是有人在唱歌。”老板侧耳倾听，也接着说。
　　闵池显然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举着手电筒就往某个地方走过去。老板则在蒋眠身后轻轻扶了他一把，在他耳边轻轻道声：“往前走，别停下。”
　　蒋眠抬头看了眼他的侧脸，老板没看他，表情严肃盯着闵池的方向。脊背传来一阵力道，他不明所以被推着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蒋眠脚步停了下来，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个别墅在外面看占地面积并不算特别大，大概200平左右，接近正方形，中规中矩的面积。虽然不知道房间的格局，但他们进来的地方应该是客厅阳台，他们走得并不慢，又没有什么拐弯，以他们的脚程，早该走到头了。
　　但他们在里面走了这么久了，还什么家具都看不到，这就有点奇怪了。
　　老板从进来后就一直离他很近，他一停老板也跟着停了。有个人在身边就是更有安全感，起码知道自己不是孤军奋战。他叫了闵池两声，轻声道：“这里的距离不对。”
　　蒋眠看不到前方的闵池的表情，但他能通过光判断闵池的动向，能看到他停了下来，只在原地拿着手电筒四处查看。
　　不知确定了什么，闵池往回走了几步，将手电筒也塞进他手里。
　　“闵先生？”蒋眠愣愣地拿着手电筒，光圈上移，照在闵池下巴上。
　　他看见闵池下巴动了动，声音似是在遥远的地方传进他的耳朵：“他不会让你出事，跟紧他。”
　　谁？是在说老板吗？人就在他身后，咱俩这么光明正大说他的事儿是不是不太好啊。
　　可不等他反应过来，闵池竟然直接冲进了黑暗中！
　　“哎！”蒋眠连忙伸手想要拉住他，可脚步还没迈出去，就被老板扶住，给他摁在了原地。
　　“他冲进去了！”蒋眠皱着眉拍掉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有些焦急。搭的便车自己开走了，他还没上车啊！
　　“有危险，你不要过去。”老板被他用力拍了一下，也不生气，认真看着他回答。
　　“啊？那他……”蒋眠指着闵池消失的方向有些懵。
　　老板摇头：“别管他了，他有自己的节奏。我们一起走，会安全一点。”
　　就这样不管了吗？你们俩不能有仇吧。
　　蒋眠叉着腰看了老板一眼。不过老板的说话方式的确比闵池更让他受用一些，不是说单方面的保护他，把他放在一个被动的被保护的位置，而是两个人一起走会更安全。
　　蒋眠现在对两边都是半信半疑的态度，他很清楚除了自己其他人都不可能百分百向着他，这次罕见的两方给出了一样的建议，和老板一起走会安全。
　　“你知道往哪儿走是对的吗”蒋眠问。
　　“如果你相信我，可以跟着我，我们直接出去。”
　　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只是在一片黑暗里，人会失去对方向的敏感度，现在回去也不好走。
　　蒋眠刚准备说话，耳边恍然又出现了一声轻轻的叹息，他一愣，这声音他第一次进入街道被老板拽进茶馆时也听到过。
　　紧接着，他眼前猝不及防一亮。
　　是物理意义上的一亮，亮得差点没给蒋眠闪瞎，生理性泪水一瞬间就飙了出来。他连忙捂住眼睛，闭紧眼睛缓解眼睛的刺痛。
　　“靠啊。”蒋眠忍不住骂道，这会儿也顾不上是不是有鬼了，饶是他脾气不错，心里也一阵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