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让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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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储物道具吗？”除夕从背后揽住端午，头靠在她的肩膀，指尖轻戳她手里的机甲项链，眼神发直，垂涎欲滴。
她想搞一个，给钱满贯装她的破烂，省的她在军校里天天念叨。
作为土生土长的星际小天才，端午没接触过庞大的修仙宇宙，不过很轻易的连接上了除夕的脑回路，无情的否定了她。
“不是哦，”她打开项链，示意除夕看内部，“外面的饰品只是一个存放盒，里面就是机甲本身。”
除夕看着项链内部的超微型机甲，又看看端午托着项链的手。
这对吗？发现质量守恒定律那位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吧。
端午看出她的疑惑，耐心解释，“能参与机甲制造的金属都是TS系列的特殊金属，具备很强的压缩性，这里的压缩并不只是分子间距的压缩，而是内部晶格结构的奇幻变化，承载重力的微子会在压缩中挥发，同时削弱它和行星引力场之间的引力绑定，大幅度降低压缩后的重量。”
叽里呱啦说啥呢，小嘴叭叭的，怪可爱的。
知识从除夕的左耳进入，在左耳被拦截，被左耳驱逐出境，她捏了一把端午软乎乎的脸颊。
一圈人里面，阿利斯在点头附和，钱满贯若有所思，剩下四个眼神清澈，感觉一张嘴就要阿巴阿巴。
体育生怎么会懂科学的浪漫，端午摇头，脑子的污点留给时间慢慢漂白，把项链收进胸前左边口袋。
众人加好联系方式，告别离开，除夕四人安静的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嗅着风带来的桂花香气，香气又慢慢消散在风里。
“我也要。”沉默了一路的除夕在宿舍门口开口，抱着双臂，第一句略带踟蹰。
“我也要。”她重复，这次语气坚定，指向端午手里的长棍。
在连接除夕脑回路这一块儿，端午认第二，钱满贯都不敢认第一。
“问题不大，我可以先把学校配发给我那台机甲拆了给你做新的金箍棒。”准备回宿舍洗个澡就去研究室的端午秒懂除夕想要什么，一口应下，“最多三天。。。”
“我要它能随我心意变幻大小，最小能放进耳朵里，最大能上抵三十三重天，重量刚好一万三千五百斤。”除夕提出了她的要求。
端午一个踉跄，开始碎碎念，一万三千五百斤不是问题，换算过来也就六吨多，一台普通的中型机甲的重量，缩小到能放进耳朵的尺寸也没有问题，问题在于随心意变化，机甲目前也只能做到两种形态，还有三十三重天又是什么计量单位。
跟她并排的阿利斯：首先这个重量就很有问题。
“张青禾那台机甲可以飞，我也要踩着棒子飞。”除夕踏进客厅，从冰箱拿出三管营养液，仰头喝完，又拿出两管，扔给钱满贯和端午，继续加码，甲方从不管乙方的死活。
“你要吗？”她撑着冰箱门转向阿利斯。
“你给吗？”阿利斯微笑接招。
人真正心甘情愿给什么的时候是不会问别人需不需要的，除夕又拿出一管扔给她，可恶，被看穿了。
这点是从钱满贯身上学的，学变形了，钱满贯是对自己的旧物充满占有欲，一件也不让丢，除夕是边界感极强，不喜欢别人染指她认为属于她们仨的东西。
阿利斯礼貌道谢，感谢小气鬼的馈赠。
“那你要怎么操控呢？”复盘完成的端午甩出疑问，“机甲起飞是由驾驶员精神力来操控的，让金箍棒飞起来不是问题，问题是怎么按照你的心意飞，你又怎么维持平衡。”
“我有精神力啊，E级的。”除夕对自己E级精神力感到骄傲，一点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维持平衡是我的问题，按我的要求做出来才是你的问题。”
她很过分吗？她又没有要筋斗云，不对，她为什么不能要筋斗云呢？除夕恍然大悟。
“你是说，你要一根可以变大变小还能飞起来的金箍棒，还要一朵可以踩着飞行的云。”端午重复着她的要求，技术难度很高，可以说是空前绝后，TS系金属的特性是瞬间压缩，想要它随心变幻基本等同于白日做梦。
“包在我身上。”端午伸出大拇指，指向自己，她是天才的端午大王，生来就是要给除夕和钱满贯造梦的。
她澡也不洗了，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宿舍，走入满是桂花香气的风中，走到她的专属研究室，优雅的关上门，把机甲项链放在操作台一边，又把长棍放在另一边，揪着头发发出土拨鼠尖叫。
天才的端午大王也会遇到瓶颈。
宿舍里，刚洗完澡的钱满贯顶着一身水汽，思考从哪儿搞点TS金属回来改良她的武器库，阿利斯在屋里翻阅手中厚重的指挥战略概论，脚边整齐摆放的一摞摞书籍将她整个人的身形遮挡住，除夕的长棍被带走维修，手里空落落的不得儿劲，在屋里扎马步净心。
每个人都走在自己的道路上。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背负的。
“你替她们背算怎么回事？！”周五的野外拉练路上，教官坐在悬浮车里拿着喇叭对着除夕大喊。“自己的负重背装全部自己背。”
除夕拿着不知道哪里来的破布包着一堆负重埋头往前冲，被她擦身而过的每一个人都被迫失去了自己的背包，其中好些个还被惯性拽倒在地。
被抢走背包的同学伸着尔康手在她身后狂奔，扯着嗓子冲着教官喊，“不是我给的啊！！是她抢走的啊！！！”
除夕：不好意思，不知道今天负重拉练，我自己的负重袋没带，配发的这点儿不够背，抢一个是一个。
她像仓鼠一样揪到一个背包，就往背上塞一个，那块儿破布越撑越大、越看越眼熟。
“7班36号！谁让你私自拆卸行军帐篷的！”
除夕不语，一味地冲刺+抢劫，她前方的同学不语，一味地试图躲避，后方的同学疯狂呐喊，还给我三个字响彻天际，惊起远方一片飞鸟。
教官只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7班36号！再跑所有人扣分！”
“除——夕！！！”钱满贯的声音响起，除夕停下了脚步。
所有人重新集结，站在原地挨训，除夕是纪律性太差，其她人是遗失装备或只顾自己。
“当兵的装备被抢了，吃饭筷子是不是也守不住？”教官恨铁不成钢，“7班36号，三百个俯卧撑，装备丢失的，一百个俯卧撑，其她所有人，一百个俯卧撑，战友丢了装备什么反应都没有，上了战场，谁敢把后背交给你们，谁敢把命交给你们？！”
所有人呆若木鸡，除夕：嗯？奖励我。
“等什么呢？”教官吼道，“等我下去请你们做呢？！”
后勤系全体开始俯卧撑，黑色的作战服延绵出一条长长的线，空中驶过一辆悬浮观光艇，乘客顺着窗户往下看去，“怀城这么有钱的吗，没地儿花了，在沙地上修什么柏油路。”
旁边人也凑热闹看过去，“看起来不像很有钱，路修的坑坑洼洼的怎么，瞅着都晒化了。”
“你懂什么。”又来个人插嘴，“不修成这样怎么年年修。”
天上的人叽叽喳喳，地上的路风雨交加。
至于风雨怎么来的，风雨本人压根不管。
做完俯卧撑，除夕理直气壮地表示自己的负重太轻，达不到负重标准。
“说话前先打报告！”教官的喇叭冲着她耳朵喊。
“报告！”刚刚还累的不想说话的钱满贯弹射起身，右脚顺势踩住除夕的左脚。
“讲！”
“7班36号说负重太轻，达不到负重标准。”钱满贯目视前方，脚下微微用力。
“你是她妈吗？要你来替她讲？！五十个俯卧撑！”教官丝毫不打算退让，服从是军人的天职，没有人可以成为例外。
钱满贯趴下继续做俯卧撑，双手掌心向外打开45度，小拇指轻轻勾住除夕的裤腿。
除夕往下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所有人的俯卧撑做完，重新整队出发，除夕背着自己的装备包，拎着帐篷布，匀速跑在钱满贯身边。
除了钱满贯，没有人觉得乖巧两个字可以和除夕搭上边，当有人这么觉得的时候，钱满贯就要开始担心了。
自己养大的孩子什么样自己知道，把她困在规矩里，这是天大的委屈。
钱满贯心疼的不像话，她想要拉着除夕就走，可是她知道不行，她的除夕有自己想要追寻的宝藏，这条路，她和端午没能力替她走。
爱是常觉亏欠，钱满贯勾勾除夕的小拇指，除夕更沉默了。
“先说好，我和端午不可能退学的。”钱满贯开口，赶在除夕回应前继续道，“斯克沃多夫斯卡粒子我们一定要拿到，你是决定好了打算扔下我们两个？”
她的除夕不是会逞一时意气的人，因为她的除夕足够坚毅，她从不会后悔做下的任何决定。
她晃着两人相连的小手指，“唉，没有全世界最能打的除夕，我们拿不到斯克沃多夫斯卡粒子可怎么办，等着端午毕业去参加军区大比吗？她这细胳膊细腿的。”
“给你买最新款的作战手套好不好，买一百双，脏了就扔，端午那儿刚到账了一大笔研发经费，我们给她挪用了。”满贯祭出糖衣炮弹攻击。
除夕扭头看了她一眼。
钱满贯知道，这是哄好了。
“报告！”嘹亮的声音响起。
“7班36号，讲话！”
“我的负重太轻，达不到负重标准。”
“7班36号，出列！”
钱满贯朝除夕比了个大大的爱心，看着她跑出队列。
除夕背上新的负重背包，望着前方钱满贯的背影，她知道童话并不总是骗人，爱就是全世界最伟大的魔法。
皇帝总会在登基之时大赦天下，是因为当人开始察觉到幸福，所有的戾气与怒意都会一笔勾销，不是不气了、不计较了，也不是不怨了。
是所有的不甘、委屈、一切一切的坏情绪都要为我的幸福让路。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