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苏清鸢 ...
-
苏清鸢、夜烬尽数辞离之后，偌大的玄天书院藏书楼终于归于寂静。
楼外山风轻柔，钟声悠远，漫过山峦云海。
林晚立在窗前，望着整座玄天书院连绵的亭台楼阁，心底的迷茫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重。
沈砚静静陪在她身侧，见她久久失神，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林晚抬眸，望着远处错落的书院屋舍，缓缓开口，道出心底所想：
“我想走一走玄天书院。看一看，这座承载了你少年岁月的地方。”
她顺着光阴回溯而来，自踏上这片天地起，便径直赶往大胤皇城谋划破局，从来没有踏入玄天书院一步，不曾在此拜师、读书、停留过半分。按道理，这里于她而言，本该是全然陌生的地方。
可当二人踏出院楼，穿行在青石回廊、古木庭园之间时，一股深入神魂的奇异熟悉感，不受控制地裹住了她。草木风声、殿宇格局、山间清灵的气息，还有书卷沉淀的淡香，都让她心神震颤。
他们缓步走到后山一处清幽庭院，这里便是沈砚年少修行时常住的静舍。院中老梅苍劲虬曲，石桌覆着一层薄薄青苔，处处都是他少年时光的痕迹。
沈砚望着旧院，眼底漫上一层浅淡追忆：
“我年少时便在玄天书院修行，十余载光阴都耗在此处。后来天下暗流涌动，我辞别师门下山，去往朝堂，奔赴北疆。当年一同修行的师长同门，大多都陨落在那场魔祸之中。”
他转头看向林晚，语气温和：
“我与你相逢，是在下山之后的乱世烽烟里。你从来没有来过玄天书院，本不该对这里有任何印象。”
一句话，恰好戳中林晚心底最大的困惑。
明明足迹未至，本该素昧平生，神魂却像是早早烙印下此地的一切。
她心底的疑问再度翻涌：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现代离世，魂魄意外落到这具躯壳里。倘若她真的只是外来的魂魄，为何一处从未踏足的仙山书院，会让她生出这般刻入神魂的熟悉？
难道这具躯体、这缕神魂的本源，本就属于玄天书院？只是混沌珠逆转光阴，层层命运交错，让她附带了一段属于现代的记忆？
万千疑团缠绕在心口，沉甸甸压着她，这份矛盾，她无处诉说，也不敢诉说。
沈砚看着她失神茫然的模样，眉间浮起担忧：“怎么了？此地让你心绪不安？”
林晚猛地回神，连忙压下心底翻涌的所有秘密，轻轻摇头。
“没有。只是很奇怪，我明明从未来过玄天书院，可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让我觉得无比熟悉。”
关于穿越、关于那条已经覆灭的旧时间线、关于混沌珠逆流光阴的真相，她依旧选择缄口不言。
沈砚只当是她神魂受过重创，留下了说不清来由的残响，无从深究，只柔声宽慰：
“或许是宿命牵引。既然有缘踏足此地，那我们便在此安居。
我守着我的旧时光，陪着你，慢慢解开所有心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