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地核之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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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神”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地核深处炸响。
陈玄瞳孔骤缩。
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正从地核深处，缓缓升起。
那不是无天之眼的气息。
无天之眼，虽然恐怖，但仍有迹可循。
这股气息，是纯粹的、绝对的、不可名状的。
如同，凝视深渊。
深渊，也在凝视你。
“陈玄！”小九的声音尖锐，她的九条尾巴全部炸开，毛茸茸的尾巴尖上，狐火疯狂跳动，“我，我感觉，好难受！有什么东西，在……在看我！”
铜鳞没有出声。但它庞大的身躯，正在微微颤抖。那些青铜鳞片，一片片竖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它感受到了，比死亡更深的恐惧。
“冷静！”陈玄低喝。他握住人皇剑，剑身嗡鸣，金光流转，勉强驱散了一部分压迫感。
他看向地核之母。
地核之母的眼睛，正在剧烈闪烁。她的意识，在与什么对抗。
“地核之母！”陈玄喊道，“告诉我，无天之眼，召唤了什么？”
地核之母的眼中，流下两行晶莹的液体。
那是，地球的泪水。
“陈玄……”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如同信号不良的广播，“我……撑不住了……无天之眼……用最后的生命……打开了……宇宙坐标……”
“宇宙坐标？”陈玄心头一沉。
“他……把地球的坐标……暴露了……”地核之母的声音越来越弱，“外神……已经……锁定了……这里……”
“它们……在来的路上……”
“但……它们……无法……直接降临……”
“它们……需要……载体……”
地核之母看向陈玄，眼中满是绝望：“我……就是……那个载体……”
“它们……会……占据……我的……身体……”
“然后……用我的……力量……毁灭……地球……”
“不！”陈玄握紧人皇剑，“我不会让它们得逞！”
他冲到地核之母面前，抬起手，【人理望气术】全力运转。
金色的光芒，在他眼中流转。
他看到了——
地核之母的身体，是一团巨大的、温暖的、充满生机的能量体。那是地球亿万年的积累，是生命诞生的摇篮，是人类文明的根基。
但现在，这团能量体上，布满了黑色的、扭曲的、如同蛆虫般的纹路。那是神诡的污染，是无天之眼留下的痕迹。
而在能量体的最深处，一颗小小的、金色的光点，正在顽强地闪烁着。
那光点，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但它，依然在坚持。
那是什么？
陈玄屏住呼吸，仔细看去——
他看到，那光点中，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动。那些符文，他认识——那是上古人类的文字，是“人理”的编码。
“文明种子……”陈玄喃喃。
“对。”地核之母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那是……上古人类……留下的……文明种子……”
“他们……在……规则战争……中……失败……之前……”
“把……最后的……希望……封印在……我……体内……”
“只要……种子……还在……”
“人类……就有……重新……崛起……的……可能……”
“但……现在……”地核之母的声音，开始颤抖，“无天之眼……污染了……种子……”
“它……正在……被……侵蚀……”
“如果……种子……被……彻底……污染……”
“人类……就……永远……失去……了……未来……”
陈玄看着那颗光点。
他发现，光点的边缘，确实缠绕着黑色的丝线。那些丝线，正在一点一点，侵蚀光点。
“我能净化它。”陈玄说。
“不……”地核之母摇头，“你……净化……不了……”
“为什么？”
“因为……无天之眼……已经……和……种子……融合……了一半……”
“你……净化……种子……就是……净化……无天之眼……”
“但……无天之眼……的……意识……已经……消散……”
“它……的……力量……已经……融入……种子……”
“你……无法……分离……”
“除非……”
地核之母的声音，突然顿住。
“除非什么？”陈玄追问。
地核之母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沉默了很久。
“除非……你……用……神农百草……系统……”
“把……无天之眼……炼化……”
“同时……净化……种子……”
“但……这……需要……你……同时……做……两件……事……”
“你……的……精神力……会……承受……巨大……压力……”
“如果……失败……”
“你……会……被……反噬……”
“你会……死。”
陈玄沉默了。
他看向那颗光点。
光点，在黑色丝线的缠绕下，越来越微弱。
他看向地核之母。
地核之母的眼中，满是恳求。
“陈玄……”她说，“你……可以……不……救……我……”
“但……请……救……种子……”
“救……人类……的……未来……”
陈玄，闭上眼睛。
他，开始，思考。
神农百草系统，是他的底牌之一。它源自神农氏，能炼化万物，也能治愈万物。
但，同时炼化和净化，需要的精神力，是天文数字。
他，能承受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试。
因为，他，是，人理守护者。
他，睁开眼。
他，看向地核之母。
“我，试。”他说。
“陈玄！”小九惊呼，“太危险了！”
“我知道。”陈玄说，“但，我没有选择。”
他，抬起手。
银针，出现在他指尖。
“神农百草，炼化万物。”
“洪荒针法，净化一切。”
“两法同出，人理归一。”
金色的光芒，与银色的光芒，在他手中交织。
他，将银针，刺入地核之母的体内。
一瞬间，他感受到，两股力量，同时涌入他的识海。
一股，是无天之眼的力量，黑暗、扭曲、充满恶意。
一股，是文明种子的力量，温暖、光明、充满希望。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冲突。
他，感受到，剧烈的痛苦。
如同，灵魂，被撕裂。
“啊——”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
“陈玄！”小九，冲过来，想要扶住他。
“别碰我！”陈玄，大喊，“退后！”
小九，被吓住了，停在原地。
陈玄，咬着牙，坚持着。
他，用神农百草系统，炼化无天之眼的力量。
他，用洪荒针法，净化文明种子的污染。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逐渐被压制。
但，就在这时——
地核深处，那股外神的气息，突然暴涨。
一个，巨大的、扭曲的、不可名状的身影，在黑暗中，缓缓浮现。
那身影，没有五官，没有四肢，只有一团不断扭曲的、如同血肉与阴影混合的物体。
它，在看着陈玄。
它，在笑。
“人类……”
一个，古老的、充满恶意的声音，在陈玄脑海中响起。
“你……在……阻止……我们的……降临……”
“但……你……阻止……不了……”
“因为……我们……已经……来了……”
陈玄，瞳孔骤缩。
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那压迫感，如同，整个宇宙，压在他身上。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
他，的，精神力，开始，崩溃。
炼化，和，净化，同时，失控。
无天之眼的力量，开始，反噬。
文明种子的污染，开始，蔓延。
“不……”陈玄，低声，说。
“我……不能……倒下……”
“我……是……人理守护者……”
“我……必须……”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看到，小九，在，哭喊。
他，看到，铜鳞，在，咆哮。
他，看到，地核之母，在，绝望。
他，看到，那个，外神，在，笑。
然后——
一切，归于，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
陈玄，睁开了眼。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金色的，麦田里。
麦田，无边无际。
天空，是，金色的。
太阳，是，金色的。
风，是，温暖的。
他，看到，远处，有，一个，人。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人。
老人，背对着他，正在，弯腰，收割，麦子。
“你，来了。”老人，说。
他，转身。
他，的，脸，是，模糊的。
但，他，的，眼睛，是，清澈的。
那，是，一双，充满，智慧，和，慈悲，的，眼睛。
“你，是，谁？”陈玄，问。
“我？”老人，笑了。
“我，是，神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