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第 145 章 规则裂缝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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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诊所的百叶窗，在木质地板上洒下一道道金色的光纹。
陈玄坐在诊台前，正给一位老大娘把脉。老大娘是街口卖早点的刘婶，今天一早捂着肚子来找他，说是吃了隔夜的包子闹了肚子。
“刘婶，您这脾胃虚寒的老毛病又犯了。”陈玄松开手，提笔在处方笺上写了几味药，“我给您开副温中散寒的方子，回去用砂锅煎，文火慢熬，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服一次。”
刘婶接过方子，嘴里嘟囔着：“陈大夫，您这医术是真好，就是这药方子上的字，我老花眼看不清，您念给我听听？”
陈玄笑着念了一遍，又叮嘱了几句饮食禁忌，才把刘婶送出门。
涂山小九趴在诊台边的藤椅上，九条毛茸茸的尾巴摊开，像一把白色的小扇子。她打了个哈欠，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主人，您这日子过得也太无聊了吧？天天给人看肚子疼、头疼、脚疼，连个妖怪都不来闹事。”
铜鳞蹲在门口的石墩上，青铜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闻言只是低低地哼了一声，没有发表意见。
陈玄正收拾桌上的脉枕，忽然，他的动作顿住了。
一股极其微弱的规则波动，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入他的感知。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诊所的天花板，仿佛穿透了层层建筑，直抵天空深处。
“小九，铜鳞，跟我出去一趟。”陈玄起身，拎起挂在墙上的药箱，语气平静，但步伐明显加快。
涂山小九一骨碌从藤椅上翻起来，尾巴警觉地竖起：“主人，出什么事了？”
陈玄没有回答，推开诊所的门，走到街心，抬头望向天空。
今天是晴天，万里无云，蔚蓝的天幕像一块巨大的琉璃穹顶。但在陈玄的【人理望气术】视野中，天空的东南方向，出现了一条细如发丝的裂缝。
裂缝呈暗红色，像一道被利刃割开的伤口，正缓缓向外渗出一缕缕淡灰色的雾气。
那是规则熵。
陈玄瞳孔微缩。
规则熵是规则之癌的残留物质，按理说，规则之癌被彻底净化后，宇宙中不该再有这种污染存在。但此刻，这条裂缝中涌出的规则熵虽然稀薄，却极其纯粹，像是从某个被封印的源头渗漏出来的。
他眯起眼睛，目光顺着裂缝延伸的方向追溯——
裂缝的尽头，指向月球背面。
涂山小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狐眼微眯，却没看出什么名堂：“主人，天上有什么不对劲吗？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
“你看不见。”陈玄沉声道，“那是规则层面的裂缝。”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姜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姜璃的声音带着一丝清晨特有的沙哑：“陈玄？这么早找我，出什么事了？”
“月球基地那边，有没有异常报告？”陈玄开门见山。
姜璃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查什么，然后道：“我刚调了月球基地的监测数据，一切正常。警报系统没有触发，环境参数没有波动，连个太阳风预警都没有。”
“不对。”陈玄的语气沉了下来，“我在规则层面看到一条裂缝，从地球指向月球背面。你们那边应该感应不到，但裂缝的源头就在月球背面。”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键盘敲击声，片刻后，姜璃的声音变得凝重：“我调了月球背面的遥感影像，确实……有一块区域的光谱异常。但基地的自动监测系统没有报错，像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
“我过去看看。”陈玄说。
“你一个人？要不要我派一支特勤队跟着？”
“不用。”陈玄摇头，“带多了人反而麻烦。我带着小九和铜鳞就够了。”
挂断电话后，陈玄转身看向铜鳞：“铜鳞，你体型太大，走常规通道麻烦。我让小九带路，你直接走地脉，在月球背面汇合。”
铜鳞低吼一声，算是应了。它站起身，青铜色的鳞片哗啦作响，四爪在地上一按，身形便沉入地面，像一块石头落入水中，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小九，跟我走。”
陈玄从药箱里取出一张黄符，指尖一捻，符纸无火自燃。他将燃烧的符纸往空中一抛，符纸炸开，化作一道金光裹住他和小九的身影。
下一秒，两人已经出现在高空之中，脚下是缩小的城市，头顶是深蓝的天穹。
涂山小九的九条尾巴在空中展开，像九道白色的流苏，托着陈玄的身体。她兴奋地吐了吐舌头：“主人，好久没飞这么高了！感觉真爽！”
陈玄没有接话，目光锁定着天空中那条暗红色的裂缝，带着小九朝月球方向疾驰而去。
从地球到月球的三十八万公里，在陈玄的规则遁速下，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当月球背面那一片灰色的荒原出现在视野中时，陈玄的心沉了下去。
封印规则之母残骸的密室，位于月球背面的“澄海”区域，是一座深埋于地下三百米的规则封印建筑。当初审判者亲自设下封印，以九重规则锁链封锁，就算是高阶神诡也难以撼动分毫。
但当陈玄穿过封印入口的甬道，站在密室门前时，他看到——
密室的大门敞开着。
门上的九重规则锁链，全部断裂。断裂面光滑平整，像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规则之力切割开的，没有一丝挣扎和抵抗的痕迹。
陈玄的眉头紧紧皱起。
这九重锁链是审判者亲手布下的，每一重都蕴含完整的规则意志，就算是当初的规则之癌本体，也不可能这么干净利落地切断它们。
除非——
陈玄推开密室的门，走了进去。
密室内部空旷而昏暗，只有角落里几块残破的灵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原本存放规则之母残骸碎片的水晶棺，此刻空空如也，棺盖被掀翻在地，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残骸碎片，不翼而飞。
陈玄蹲下身，手指轻轻划过水晶棺断裂的边缘，指尖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他闭上眼睛，【人理望气术】全力运转，试图追踪残骸碎片残留的气息。
在他的感知中，密室中残留着一道极其隐蔽的规则痕迹。那道痕迹像一条细丝，从水晶棺延伸出去，穿过密室的墙壁，消失在月球背面的荒原深处。
陈玄站起身，循着那道痕迹追踪到密室外的荒原上。痕迹在月球表面延伸了大约五百米，然后在一处陨石坑边缘戛然而止。
痕迹消失的地方，残留着一缕极其稀薄的气息。
陈玄蹲下身，指尖触及那片被月尘覆盖的岩石，感受到那缕气息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脊背升起一阵寒意。
这股气息，他太熟悉了。
规则收割者。
当初在规则之癌的领域中，他曾经与规则收割者的分身交过手。那股冷酷、机械、不带一丝情感波动的规则气息，与眼前这缕残留的痕迹如出一辙。
但规则收割者不是已经被彻底消灭了吗？审判者亲自确认过，规则收割者是规则之癌的爪牙，随着规则之癌被净化，它们也应该一并消亡了。
除非，还有残部存活。
陈玄站起身，目光望向月球荒原的尽头。灰色的月尘在阳光下泛着死寂的光泽，远处是连绵的环形山，像一座座沉默的墓碑。
“主人……”涂山小九站在他脚边，狐狸眼中透着不安，“这股气息，好熟悉，好像在哪里闻过……”
“规则收割者。”陈玄沉声道，“它们在规则之癌被净化前，偷走了一部分规则之母的残骸碎片。”
涂山小九打了个寒颤：“它们偷那个干什么？规则之母不是已经死了吗？”
陈玄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里残留着一缕从水晶棺上带下的规则痕迹。那缕痕迹在阳光下微微闪烁，像一颗暗红色的泪滴。
规则之母的残骸碎片，规则收割者的残部，被切断的九重规则锁链……
这些线索在陈玄脑海中交织成一张网。他隐约感觉到，这张网的背后，藏着一个比规则之癌更深的秘密。
“走吧，回地球。”陈玄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主人，不追了？”涂山小九跟在他身后，尾巴不安地摇动着。
“追不上的。”陈玄的声音平静，但目光深处却透着一丝凝重，“那道痕迹已经断了好几天了，对方早就走远了。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抬头望向地球上那片蔚蓝的天空，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规则收割者残部偷走规则之母的残骸碎片，不是为了复活她，而是为了——找到她留下的东西。”
涂山小九眨了眨眼睛：“什么东西？”
陈玄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掌心的那缕规则痕迹。他感知到，在那些残骸碎片中，还残留着一道极其微弱的规则印记——那印记像是某种坐标，指向一个未知的方向。
规则之母在临死前，在这片残骸中留下了什么？
而规则收割者残部，又是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
陈玄踏出月球封印的瞬间，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一条来自姜璃的消息：
“陈玄，刚刚收到一个来自太阳系边缘的异常信号，信号源正在向地球方向移动。初步判断，信号携带者……是规则收割者。”
陈玄的脚步顿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5章 第 14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