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立单身人设 周三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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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简怀瑾正在办公室看报表，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周予。
他犹豫了半秒，还是接了：“说。”
“干嘛呢？”
“上班。”
“别上了，出来逛逛。”
简怀瑾靠在椅背上，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边翻着手里的文件一边说：“你不上班我得上，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闲？”
“我今天调休。”周予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无所事事的悠闲，“而且我不是单纯找你逛街，我是想去林屿学校看看他。”
“那你去啊，找我干嘛？”
“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你陪我一起。”
简怀瑾放下手里的笔，拿起手机，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语：“你去你对象学校看他，拉我干嘛？我是你俩的电灯泡还是保镖？”
“都不是。”周予理直气壮地说，“我是怕我一个不注意，林屿在学校立个单身人设，到时候被别人拐跑了怎么办？”
简怀瑾沉默了两秒：“……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你是不知道，现在大学里那些小学弟，一个比一个会献殷勤。万一有人趁我不在的时候给林屿送水送伞送温暖，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林屿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他不是那种人，但我得防着那些人是那种人啊！”
简怀瑾揉了揉眉心：“所以你拉上我，是打算让我帮你盯着林屿？”
“不是，我就是找个伴儿。一起去看看呗，反正你也没什么事。”
“我手上还有两份文件要看。”
“文件什么时候都能看，陪你兄弟去一趟学校又不耽误你多少时间。”
简怀瑾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几点出发？”
“现在！”
“现在不行，我四点有个会。”
“那开完会呢？”
“开完会大概五点。”
“那五点半我来你公司楼下接你。”
“……行吧。”
“就这么说定了！”周予说完就挂了电话，完全不给简怀瑾反悔的机会。
简怀瑾看着手机上“通话结束”的界面，摇了摇头，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看文件。
下午四点开会，开到五点十分才结束。简怀瑾回到办公室收拾了一下东西，拿起外套和车钥匙，下楼。
周予已经等在楼下了。他开了一辆白色的SUV，车窗摇下来，一只手搭在车门上，看到简怀瑾出来，冲他吹了声口哨：“上车！”
简怀瑾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走吧。”
车子发动，驶出停车场，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林屿知道你要去吗？”简怀瑾问。
“不知道，我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你确定是惊喜不是惊吓？”
“怎么说话呢？我这么体贴的男朋友突然出现在他学校，他肯定高兴坏了。”
简怀瑾没接话，但他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你高兴就好”。
周予开着车，一路上嘴就没停过。从最近的股市行情聊到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从他妈最近催他结婚聊到昨天在路边看到一只长得像土豆的流浪猫。简怀瑾靠在副驾上，偶尔应两声，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倒也习惯了周予这种单口相声式的聊天风格。
开了大约四十分钟，车子驶入了林屿所在的大学城。
这所大学是本市的一本院校，校园占地面积不小，绿化做得很好。正值秋季，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叶子黄了一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三三两两的学生骑着自行车或步行穿梭在林荫道上，整个校园弥漫着一种悠闲的学术氛围。
周予把车停在访客车位上，熄了火，掏出手机给林屿发了条消息：“在哪儿呢？”
过了几分钟，林屿回：“图书馆。怎么了？”
“没事，就是问问。”
“你今天不是上班吗？”
“调休。你好好学习，晚上有空给我打电话。”
“好。”
周予收起手机，对简怀瑾挑了挑眉：“走，先去图书馆。”
“你不是说给他惊喜吗？现在就过去？”
“对，直接杀到图书馆，让他措手不及。”
“……你这是什么战术？”
“突袭战术。”
简怀瑾无言以对，只好跟着他下车，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大学的图书馆是一栋六层的建筑，外观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维护得很好。两个人走进大门，一股旧书和纸张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大厅里有几个学生在借还书处排队，阅览室里坐满了人，安静得只有翻书和敲键盘的声音。
周予在前台问了一下人文社科类的阅览室在哪一层，然后拉着简怀瑾上了三楼。
三楼的自习区很大，一排排长桌整齐地排列着，每张桌上都亮着一盏小台灯。学生们有的在看书，有的在用笔记本电脑，有的趴在桌上小憩。整个空间安静得连脚步声都显得突兀。
周予在门口扫视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林屿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他正低着头看书，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书上划拉着什么，神情专注。
周予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靠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
简怀瑾站在他旁边，低声说：“看够了没？看够了就过去。”
“急什么，让我多看两眼。”
“你是来看人的还是来偷窥的？”
“两者兼有。”
简怀瑾懒得理他，自己先迈步走了过去。
他走到林屿桌前的时候，林屿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以为是路过的同学。等他看清来人是简怀瑾，整个人愣住了。
“……简哥？”
“嗯。”简怀瑾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周予也来了。”
林屿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周予从门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走到他面前，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Surprise！”
这一下动静不小，附近几个自习的学生纷纷抬头看了过来。林屿的脸一下子红了，压低声音说：“你干嘛呢！这是图书馆！”
“图书馆怎么了？我亲我对象又不犯法。”
“你小声点！”
“我已经很小声了。”
林屿又好气又好笑，合上书，站起来收拾东西：“走吧走吧，别在这儿影响别人学习。”
“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那去你们学校操场走走呗，你们学校风景挺好的。”
林屿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
三个人走出图书馆，沿着校园的林荫道往操场的方向走去。傍晚的阳光已经没有那么烈了，斜斜地挂在天边，把整个校园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色。
周予走在中间，左边是林屿，右边是简怀瑾，心情颇好。他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目光扫过每一个路过的男生。
“你们学校男生还挺多的。”周予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
“嗯，理工科院校，男生多是正常的。”林屿回答。
“有没有人追你？”
林屿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猜。”
“我猜有。”周予的表情立刻警惕起来，“谁？哪个系的？长什么样？有我帅吗？”
林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说了一句：“你觉得呢？”
“我觉得肯定没有我帅。”
“那你还问。”
周予被这句话安抚到了，满意地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简怀瑾走在旁边，全程没有说话，但嘴角一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觉得周予这副患得患失的样子还挺有意思的——在外面好歹也是个能独当一面的人，一到林屿面前就变成了一个生怕被别人抢走玩具的小孩。
三个人走到操场边上，找了个台阶坐下来。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足球，远处还有几个学生在练习跳远。夕阳把整个操场染成了金红色，草坪上的人影被拉得很长。
周予坐了一会儿，忽然说：“你们学校伙食怎么样？”
“还行。”林屿说。
“比我们当年大学的时候好？”
“好多了。现在食堂有三层，种类也挺丰富的。”
“那今晚就在你们食堂吃吧。”
林屿看了他一眼：“你专门跑一趟就是为了吃我们食堂？”
“当然不是，主要是为了看你，顺带吃食堂。”
林屿笑了一下，没有拆穿他。
三个人在操场上坐了一会儿，聊了些有的没的。周予问林屿最近学业忙不忙、论文写得怎么样了、宿舍室友有没有欺负他。林屿一一回答，语气平静，偶尔反问周予几句工作上的事情。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虽然话题都很日常，但那种自然而然的默契感让旁人看了都觉得舒服。
简怀瑾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他们聊天，偶尔插一两句话。他觉得自己今天答应周予来这一趟也不算亏——至少校园里的空气确实比市区好，坐在这里吹吹晚风，比闷在办公室里看文件舒服多了。
坐了一会儿，周予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吧，去食堂看看，我饿了。”
三个人起身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正是晚饭时间，食堂里人很多。林屿带着他们去了三楼的小炒窗口，点了几个菜，找了一张靠窗的空桌坐下。
等菜的间隙，周予又开始了他的“查岗”模式。
“你平时都跟谁来食堂吃饭？”
“室友，或者同学。”
“男的女的？”
“男女都有。”
“都有？哪些女生？叫什么名字？哪个专业的？”
林屿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周予，你要不要拿个本子记下来？”
“不用，我脑子好使，你说一遍我就记住了。”
林屿被他这副认真的样子逗笑了，摇了摇头：“你别瞎操心，我心里有数。”
“我当然知道你有数，但我就是忍不住想问。”周予难得坦诚了一回，“我就是怕别人把你拐跑了。”
“那你要不要每天接送我上下课？”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
“我开玩笑的。”
“我是认真的。”
林屿看着他，眼底浮上一层淡淡的笑意，没有再接话。
简怀瑾坐在对面，看着这两个人旁若无人地你来我往，默默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他忽然有点想念顾止安了。
也不知道那孩子在学校的这几天过得怎么样，食堂的饭菜吃不吃得惯，宿舍的床睡得舒不舒服，有没有被人欺负。
他拿出手机，给顾止安发了一条消息：“在干嘛？”
过了一会儿，顾止安回：“在食堂吃饭。”
简怀瑾看着那条回复，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然后打字：“吃的什么？”
“土豆烧牛肉，还有一个青菜。”
“好吃吗？”
“还行。”
简怀瑾看着那两个字，想象了一下顾止安坐在食堂里、面前摆着一盘土豆烧牛肉、一边吃饭一边看手机的样子，觉得那个画面应该挺可爱的。
他又发了一条：“周五晚上我来接你。”
“好。”
“想吃什么？提前告诉刘阿姨。”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句：“糖醋排骨。”
简怀瑾看着那四个字，笑了一下，回了一个“行”字，然后把手机收了起来。
周予正在跟林屿争论一道菜的咸淡问题，看到简怀瑾在笑，好奇地问了一句：“你跟谁聊天呢？笑成这样。”
“没谁。”
“没谁会笑得这么荡漾？是不是谈恋爱了？”
“不是。”
“那肯定是有情况。”
“没有情况，就是跟顾止安聊了两句。”
“哦——”周予拖长了音调，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懂了，是‘弟弟’。”
简怀瑾看了他一眼，没有解释。
菜端上来了。三个人开始吃饭。周予一边吃一边点评，说这个菜盐放多了，那个菜火候不够，语气颇为专业，仿佛自己是美食评论家出身。林屿在旁边安静地吃着，偶尔点头附和两句，但大部分时间只是微笑着听他说话。
简怀瑾埋头吃饭，不参与他们的互动。他觉得自己今天的电灯泡任务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时间只需要安静地吃完这顿饭，然后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吃完饭后天已经黑了。周予依依不舍地拉着林屿在校园里又转了一圈，最后才在宿舍楼下放开了他的手。
“那我走了。”周予说。
“嗯，路上注意安全。”林屿站在宿舍楼门口，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路灯的光从他的头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到了给你发消息。”
“好。”
周予往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了，如果有人追你，你一定要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
“我找他谈谈人生。”
林屿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冲他挥了挥手：“快走吧，简哥还在车里等你呢。”
周予这才三步一回头地走了。
简怀瑾已经把车开到了宿舍楼外的路边等着。周予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怎么样？安心了？”简怀瑾发动车子。
“安心了。”周予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校园景色，“他还是我的。”
简怀瑾没接话，专心开车。
车子驶出校门，汇入夜晚的车流。城市的灯火在车窗两侧流淌而过，远处的霓虹灯把夜空映成了暗红色。收音机里放着一首老歌，旋律舒缓，在车厢里轻轻地回荡着。
周予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谢了啊，今天陪我跑一趟。”
简怀瑾瞥了他一眼：“难得你这么客气。”
“我什么时候不客气了？”
“你什么时候客气过？”
周予想了想，发现自己确实很少跟简怀瑾客气，于是坦然接受了这个评价：“行吧，那我以后对你客气一点。”
“不用，你还是保持原样比较好，太客气了我反而不习惯。”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立单身人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