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眼皮合上很舒服 关策被气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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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四个人依次轮番面完，关越看着手头惨不忍睹的面试笔记，手指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额角，叹了口气，将原本打的分数全部划掉，点击了提交。
他咬着唇，盯着电脑屏幕出神，直到双眼干涩出现重影，犹豫着拿出手机。
简思明的头像是张朴素的茉莉花，名字只有一个字母，朋友圈打开只有一条杠，让人没有任何探索的欲望，看起来像个年逾五十的岁月静好的中年大叔。
关越看着还停在三天前的聊天记录，手指在发送键上方盘旋，眼一闭点击发送。
他的余光状似不经意地瞥过玻璃窗外的身影。
简思明正靠在椅子上听组员汇报，双手架在膝上，不时颔首沉思，突然伸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手机传回震动，关越嘴角微不可察地弯起又很快放下。
【J：[独立游戏A组人员架构.pdf]】
【关关难过：没主美能行吗？】
【J：不行。】
他心头一凉，感觉自己创业未半就要中道崩殂了。
*
关越回到座位，群发了个下午开会的消息。他郁闷地拿起桌子上的解压面包捏了捏，狠狠蹂躏两下，看它慢慢回弹。
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咕噜”，他喉结微动咽了下口水，赶紧把面包扔到抽屉里。
新小组集合速度之快超乎想象，搬东西挪工位，下午三点半四个人竟已经整整齐齐坐在办公室等待关越开口讲话启动项目。
关越看着下面四双渴望的眼睛，张了张嘴没蹦出词，一时不知道说什么，难道说恭喜大家入职别人都躲得远远的B组吗？
气氛有些尴尬，几个人坐在会议室面面相觑，只有小张没心没肺地声音飘荡在空中：“老大，豪华啊！会议室俩大屏带中控。这里是天堂吗？”
看着面前这张二百五的脸，关越宠溺一笑。
这哪里是情商低，分明是钝感十足比自己适合上班多了。
破冰成功，简单的轮流自我介绍后，关越弯起嘴角，他的轮廓流畅，笑时乌黑的眼睛眯成一团，左侧脸颊会有个浅浅的梨涡，显得人畜无害亲和力十足，中和了下面一番话的气氛。
“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关越故意喘口气，“都是通过面试坐在这里，所以第一，不存在工种高低贵贱、嫡系非嫡系，都是因为大家对独立游戏有激情我们才聚在这里。”
“第二，之后的工作模式和习惯可能和之前不同，团队的规模一定会产生影响，希望大家尽可能畅所欲言，相信团队，提供自己的想法，直接沟通。”
看下面的人都没有异议，关越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
“第三，我们的目标是半年内创作一款可以通过内部测试的，达到质量要求的独立游戏demo，代表公司参加IGF，时间紧迫，”
关越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梭巡，“所以，压力和动力并存。我的带队风格，相信大家都有耳闻，开开心心上班来，高高兴兴回家去，大家一条心把项目做好。工作上、生活里有任何问题，欢迎随时找我！”
坐在右手边第一位的男生抢先鼓起掌，脸上一副激情澎湃的样子，带动了其他人，启动会瞬间变成誓师大会。关越脸皮一薄，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轻咳一声。
“我会作为制作人负责策划案以及整体游戏，张凯旋会主要负责开发工作，王以安会作为程序员支持小张的工作，季雨会负责美术方面的工作，安琪会负责支持项目管理和竞品调研。”
介绍完分工之后，关越挑眉，开口问了几个基础的问题。
除了小张和王以安勉强回答两句外，会议室一片寂静。
关越的手指在桌面轻敲了几下，犹豫一下还是没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嘱咐大家尽可能多去尝试不同的游戏，每天组内分享。
等其他人散去后，王以安却拖了张椅子凑到关越身边，开始眉飞色舞地大谈特谈3A级别的动作设计和高难度数值体系，眼里闪着近乎狂热的光。
“关策，我就觉得我们应该往这个方向死磕！这绝对能拿奖！”
关越越维持着嘴角的弧度，极其温和地打断了他的美梦：“有想法是好事。”
他顺手把一瓶矿泉水推到王以安面前，“但以我们目前的开发周期，从零开始做重度ACT（动作游戏），大概率等不到拿奖，项目组就先猝死了。”
王以安脸上激情的潮红瞬间褪了一半，脖子梗了梗，勉强点点头：“那我再想想。”
他在椅子上局促地扭动了两下，语气突然低了下来，“对了老大...之前说来新组薪资会上调，但我刚问了HR，她们说根本没这回事。”
关越眉头一皱，听到王以安接着说，“大家私底下都在传，说公司在给我们画大饼。”
王以安盯着关越的眼睛，透出几分试探，“老大，你能不能去要个准话？总不能真是...骗人的吧？”
关越将手里的笔“啪”地按在桌上，冷静点头，“好，我知道了。”又抬眼对上眼前人的目光，语气警告，“公司内禁止讨论薪资，红线问题，你自己注意。”
*
关越看着眼前的HR办公室，深呼吸一口，攥紧冰凉的指尖走了进去。
他看着刘姐空荡荡的座位，顿时松口气，一头望向另一位HR假惺惺地问道：“刘姐不在，那独游B组的事可以问您对吧。”
HR一个目光都没施舍，专心包着手里的橘子。
关越看着角落里摆的母子合照，自来熟地凑上去，“哎哟，咱闺女都长这么大了，上次看见还小布丁呢。”
隔壁实习生投来同情的目光。
关越哽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新组的薪资范围是不是还没更新，我看和原来在休闲干活一样呢？还有我们组还差个外聘主美，辛苦开——”
“没收到通知。”
关越耐着性子，“之前刘姐公示都发出去了。”
HR转过身，表情透着嫌恶，“要不是刘姐，都不知道你对我们团队这么大意见。”
“之前的事情，等刘姐回来我会解释。但是薪资范围按理来说和A组应该是一样的。”关越努力不让自己的嘴角掉下来，
HR猛地将笔记本电脑“啪”地一把合上，阴阳怪气地冷笑：“关主策，人和人不一样，组和组也不一样。人家简策可没你这么爱背后说人。”
她直接冲大门比了个“请”的手势，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有任何异议，出门左转，找您的直系领导走流程。慢走，不送。”
*
关越吃了一鼻子灰，还被拉踩一通，被赶出HR办公室时差点绊了一跤，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在心里骂了系统和简思明300遍才六根清净。
经理办公室的百叶窗终于在下午三点准时打开，李国立正研究关越上次休假给他带来的瓶装燕窝怎么吃。看关越敲门进来，赶紧收到桌子下，把屏幕上的页游一关，清清嗓子，让他进来。
关越看得一清二楚，内心翻了个白眼，脸上再度带上谄媚的笑容走进去：“李哥，新工作室那边环境真不错。我现在真是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了。”
李国立颇为欣慰地端起枸杞水壶嘬了一口，听到关越开口，又放了下来。
“所以，我想着必须不能给您丢人，麻烦您OA批一下主美外聘流程哈！”关越一口气没停，话像瀑布似的流下来，“还有我们组小朋友的薪资，HR那边也需要您走个流程哈。”
“批不了。”
“李哥，但凡缺个别的我都忍了，我这缺的是主美啊！我也要对手底下的人负责呀。再说不是得给您挣口...”
“谁得罪HR的？”李国立转过身，往茶杯啐了口茶沫，看着关越哑口无言白着一张脸，又慢悠悠说道：“风口浪尖的你忍忍吧。”
盖子在杯口摩擦弄出恼人的动静，李国立接着道，“你知道今天因为你的事闹多大吗？总部单独打了电话来问，告诉你几遍平时要专注研发，不要爱出风头，这下好了。”
一阵强烈的生理性反胃在关越胃里翻江倒海。
他强忍着不适感，冷静地说：“把我的主策年终分成拿出来吧，给他们涨到18薪吧。如果下面的人一开始就不满意，那项目多半也做不成。”
李国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惊讶地望着关越单薄的身躯，油腻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半晌后发出一声耻笑。
男人收起笑容，满是横肉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居高临下的鄙夷：“运气好踩中了个爆款，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你以为我费劲把你塞进独游B组，是指望你拿什么狗屁大奖吗？”
李国立看关越呆站着不动，抓起一把瓜子放在手心。
“我让你过去，是为了帮我盯着点外人，毕竟是总公司直批的人，我们也好趁机把握一下公司风向。做个demo糊弄糊弄，半年后再回休闲组赚钱。”
“底下的小孩，历练一番再回来不是挺好？现在哪个公司轮岗这么自由，别不知道珍惜。”
一只带着浓重烟味的泛黄大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李国立凑近了些，耳畔传来令人作呕的话语，“这年头，上班你演好人给谁看啊小关。”
关越的大脑深处猛地爆开一阵尖锐的长鸣。
关越感觉自己好像置身在一块礁石上，被咸腥的海水敲打着，海水争先恐后地涌进他嘴里，让他有口难言，只能站在原地打着寒颤，孤立无援。
李国立那张开合的厚嘴唇在他的视野里开始扭曲、模糊，胸口的憋闷感达到了极点，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气管。
指尖的温度迅速褪去，视野边缘开始大面积泛黑，天旋地转间，关越只觉得双膝一软，彻底陷入了黑暗。
玻璃窗外传来一双双诧异的目光，公司八卦群一条消息冒出来。
【卧槽，关策被李老登在办公室气晕倒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眼皮合上很舒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