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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无缘 多少次错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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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定天地的祂告诉我们,人与人的缘分本就浅薄,惟有经历无数次的错过,才能炼得正缘。于人间受礼的我本来不以为然,全然沉浸在我平凡人的生活中。直到有一天,我意识到,我正在期待那个人的再次出现。
或许类似的事情已然安静地发生过很多次,不清楚是因为哪一次的擦肩而过,我开始注意到她了。
大概是那天下午放学时,她经过学校附近的某个路口,发丝飘逸在风中,黄昏的光透过她细软的头发,镀上一层鎏光。
她偏过头对身旁的友人笑着,我却觉得她在对我笑,就那样呆站在原地愣愣地望着她。她的笑容如同秋日田中的麦穗,那样耀眼夺目,让人看了便不禁心生欢喜……
或许是那天我得知自己考了超出预期的成绩,满心喜悦地走出班级,正巧一阵清风拂面,淡香在我鼻尖短暂的驻留,眨眼间又消失不见,笑容还停留在我脸颊,我匆匆侧过头却只能看见渐远的背影。
可能是那个炎炎夏日,我半蹲在自动售卖机前,不熟练地使用着,汗水不断从我颈侧滑落。
感受到有人靠近,我只能更加急躁地操作,而身后那人却只是伸手帮我按了几下按钮。清雅的香味萦绕在我身边,我不敢让她闻到我身上的汗味,悄悄往旁边挪了挪身体,等我拿到饮料反应过来时,她却早已经拿着饮料走远,只剩我一人在原地回味着她身上的清香……
……
兴许是因为那独特的香味,她才总是能抓住我的注意力,我总这样欺骗着自己,即使我清楚,纵然翻天覆地,我也再无法寻到这样的香气了。
……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一步一步向彼此走近呢?还是说,只有我一人义无反顾的靠近她呢?
是因为那一次我们一起报名了运动会的同一个项目吗?不,我太平凡了,我的水平甚至算不上是她的竞争对手。
是因为那一次分班考试时她失误跌入我所在的普通班吗?我这个成绩平平的人总算有了和她成为同班同学的机会,可是我太平庸了,下一次分班考,她回归了神坛,而我却没赶上她的脚步,只能在远处静静地仰望她。
是因为……是因为那天我也鼓起勇气去找老师问问题,碰巧遇见了在老师办公桌前等待的她吧。她不出意料的好学而求知若渴,因为这个契机,我总算能和她说上话了。
借着学习求知的名义,我们终于成为了朋友。我和她一起找老师解答问题,一起吃午饭,一起放学。这一切已然让我满足,我享受这样的相处,为能够离她如此近而开心,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与此同时逼近的是高考前的最后一个分班考,我总算追上她脚步了,看到火箭班名单末端我的名字,我的欣喜几乎要溢出来,我兴奋地去找她,却见她兴致缺缺、无精打采……
——她那么优秀努力,为什么会又一次跌到普通班呢?我没敢细想。
再次经过教师办公室,我看到她那纤细倩丽的身影,便在门口等待她出来,却听到年级组长严厉的声音:“就是因为你总和普通班那个陈盼之搅和在一起,导致成绩直线下滑,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我觉得周遭的声音变得模糊了,脸上发热,四肢却僵冷,我感到天旋地转,踉跄着走回班级,身后她答应的声音被我抛在脑后。
剩下的百天,我们再没有说过一句话,明明在一个学校,一层楼,明明那么多次擦肩而过,那么多次有意无意间的对视……我不敢再去打扰和拖累她,她或许也不愿再与我这样的累赘交流。
自此之后,我每日浑浑噩噩,成为了火箭班的垫底。我知道,我的前程很重要,对她的在意也不该超越现在最重要的学业,可是被冲昏头脑的我就是没办法不去想念她,没办法心无芥蒂地在火箭班认真学下去。
那天,大家聚在走廊,撕碎所有的资料,无数的纸片如大雪一般飞散,在这样一个盛夏,我的心也好似在冬日般慢慢冷却。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突兀,我拼命地撕扯着书页,却看到一张不属于我的蓝色便签从书中飞了出去,我愣了一下,伸出手来,却还是没能抓住它,它最终消融到雪里了……
不出意外的,我的高中生活最终以一个平庸的成绩收尾;意料之中的,她凭借自己的努力依旧考出了优异的成绩,我们再也不会相见了。
日后庸庸碌碌的生活中,我还是偶尔想起她,想起她为我讲题时的侧脸,目光柔和如水;想起她在稿纸上写写画画,手指纤细而灵动;想起某天放学时有很多人,她轻轻搂住我的肩膀保护我不被撞到……
也想起之后她每次与我对视时那冷漠的眼神,好似我们从未认识;想起在走廊遇见时,她厌恶般的退避三舍……
一切的生活都逐步走向正轨,我的社交圈一步步变广,也有遇到善良而强大的前辈帮助我。网上说,忘记一个人需要七年,我想我也确实忘得差不多了。
直到那天公司团建,我在回家路上看到一只躲雨的流浪猫,我回家取了猫粮,却发现小猫已经在吃猫粮了,抬头看到风衣的衣角消失在街角处。
直到那天我看到与我进行线上对接的那位客户的名字。
直到那天我不慎喝醉,踉跄着撞进有着熟悉味道的怀抱。
直到那天清晨,我坐在公园长椅上,略湿冷的晨风吹动我的碎发,远处的湖面依旧光亮平静,长椅的另一边却突然有了动静,我听到清脆如风铃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盼之,我们现在是否算作炼得正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