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手套 “以后有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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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还有两章！这是今日份第三更！）
因为是工作日的缘故，超市的人也不算多。
温行闲将一箱华夫饼放在车里似乎并没有买完燕麦奶就回家的打算。
许晴窗和他并排着走，却迟迟没有听见温行闲问他关于“接触障碍”的事，习惯性的摁住小拇指，捏了捏。
温行闲一路上左看右看，像是对没见东西都抱有一定好奇，在此期间还能问问许晴窗喜不喜欢，想不想买。
心理有些着急，害怕是暴风雨来临之前最后平静，他偷偷的瞄了一眼温行闲，对方正在仔细看着牛肉的保质日期。
察觉到某种诡异的目光，温行闲挑了挑眉，望向了他，“不想吃牛肉了？”他收回了将拿一盒牛肉放回的手。
“没，”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察觉到对方一丝都没有的探究欲，许晴窗沉默片刻还是主动说了，“你……不想问我一些事吗？”
温行闲有些诡异的看了他一眼，许晴窗眨了眨眼像是有点不懂，正在思考许晴窗说的是那件事，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
许晴窗被这个笑逗得有点懵，准确来讲，他今天一整天都不太清醒。
“所以吃牛肉吗？”
这句话更是问得云里雾里，但许晴窗还是照实回答，“……要吧。”
温行闲将那一盒牛肉放了回去。
“？”
察觉到对方不理解的目光，温行闲笑得更甚了，推着车子走在前面，走了几步又回头望示意他跟上，“那盒牛肉是三个月前的了，我给你买更新鲜的。”直到对方又回到了自己身旁的位置，他才开口解释。
沉默了一会儿，温行闲突然开口，说得云里雾里的话更是让许晴窗听不懂，“带上手套会不会好一点？”像是开口问今天天气如何一样随意。
“啊……”他眨了眨眼，思考着温行闲在说些什么，思维却很难跟上。
温行闲自己也察觉到自己的思维跳转太大，他盯着许晴窗那张因努力回想却怎么也对不上而有些着急的脸看了又看，才好整以暇的开了口。
“我说，我如果带上手套，”他盯着对方的眼睛，“你会感到舒服一点吗？”
这下终于听懂了，但是他也不知道答案，“没试过……”他思索了一下。
他以为温行闲这样是为了让平时的正常接触变得更舒适。
他看着温行闲眼睛里的认真。
因为喜欢，眼前这个人比其他人更让他感到安心。
但也因为亲密，所以他也将那些虚无缥缈的痛苦全都扔给这个人。
他垂下眼眸，像是为了赎罪，他想试一下，哪怕这份尝试带着痛苦。
温行闲看着许晴窗略微出神的脸知道他可能是想歪了，叹了口气，“你别害怕。”
像是还没整理好措辞，他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手套不是为了触碰你。”他皱了皱眉，“你可以把它当做一个‘物理防线’。”
“在看见一双完全包裹住的手时，会有安心一点吗？”
“至少不再那么害怕，那么焦虑。”
许晴窗却是没料到手套的作用是为了这个，以至于他在原地呆了很久，像是时间停止在此。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直到旁人的出声，他们两之间复杂的眼神交流才堪堪被打断
许晴窗从失神的状态下快速走了出来，立马退至半边，“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对方冲他挥了挥手。
过了很久，等到那个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许晴窗才敢去看温行闲，却发现对方皱着眉。
他不皱眉头的时候太严肃，好在就在许晴窗看过来的那一秒，他脸上的眼神已经有了变化。
就在他刚想告诉许晴窗不必现在回答他的时候，许晴窗开了口。
“不用……”他失声，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想告诉温行闲不用为了他而麻烦自己，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可内心的某种情绪又在翻涌。
像是难受，又像是别的什么情绪，他的内心只能清楚的意识到一件事，温行闲在为了他改变自己，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他只能皱了皱眉。
就在那一瞬间，温行闲看到了他眼神中闪过的错愕和不知所措，像是第一次讨得糖果的小孩，连如何拆开包装纸都忘了。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会不会更加安心就好了。”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不要有心理压力，一切都是我想做的。”
他说得很轻，为了让对方不感到那么窘迫和急促，他又开口补了一句，“没关系，你可以明天—”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可能会，”他带着认真的思考，“嗯……可能会。”随即又补了一句，“但是会不会太麻烦？”
温行闲笑了，终于得到答案，他没有继续回答许晴窗的最后一个问题而是说。
“以后有什么不舒服都要给我说，”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要求、命令甚至是强迫的要求我按照你想要的方式去做。”
他顿了顿，察觉到对方用一种不自然的眼神看他，“我都会去做的，当然，如果我没做到，请随时命令与强迫我。”
许晴窗跟着他向前走了两三步，却低头不看他，他明明知道自己不会这样的……
后来等着温行闲又拿了两三件东西放在购物车里，购物才算完。
时间已经过了九点，许晴窗数着超市墙上的时钟格子打发时间，等着温行闲结账。
“叮——”
队伍终于排到了他们，明明是个工作日，但是超市里的人照样很多。
温行闲将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再扫条形码，因为许晴窗受伤的缘故，哪怕对方提出了可以用左手，温行闲也不准他过来帮忙，以致于许晴窗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他。
“叮铃~”的叫声唤醒了他走神的大脑，他现在心情不错，以致于连来电人都没有看，甚至带着笑，“喂？”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他熟悉又厌恶的声音隔着一块屏幕精准的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下意识看向温行闲，面对耳朵里萦绕的那些侮辱词已经尽量降低存在感，却还是有些难受。
反应迟钝了一些，直到察觉到身边人都投来疑惑的目光，许晴窗才意识到他没有捂住听筒，“抱歉抱歉。”只能对着身边不幸听见的人不断道歉。
他又看向温行闲，因为声音也不算大的缘故，跟他隔着一些距离的温行闲倒还是神色无常的扫描、结账。
踌躇了一会儿，直到又听见听筒那方传来的不断的辱骂声，他将手机捏得更紧了一些，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温行闲。
像是逃一般的逃过人群拥挤，一路上捂住手机生怕那些腌臜泄露出一点声音，直到走到了超市的出口，一个空旷的地方才算作罢。
“钱我会转给你。”不知道是因为跑得太急还是单纯因为听到这声音的不适感，他有些哽咽，像是鱼刺被卡在喉咙里。
“我会给你转的。”他的手抖了抖，大脑却没有停止思考，疯狂计算着银行卡里的账目。
只能把死期的钱全取出来才算够。
心里盘算着，对方的辱骂和质疑声还在不停，他只能隐约听到个什么“白眼狼”什么“精神病”因为早就习惯，他学会了将那些话当做背景音。
只是这次有些不同，因为他盲目的跑出来，他不确定自己回去的时候温行闲能不能找到自己，想到这里，心里的情绪又急切了半分。
“我会转你的，你别急。”他皱了皱眉，甚至有些微妙的生气，但这对于听筒外另一个人却像是翅膀硬了。
带着地位被挑衅的不爽，许苍盛开口。
“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居然敢这么对你老子！”
纵然是听过太多侮辱的许晴窗也感到不可置信。
他的瞳孔失焦，呼吸变得急促，比起生气他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
那是他的妈妈啊。
他的妈妈啊。
他真的很想质问对方。
为什么要这么说？！
为什么要这样说他的妈妈？！
可是长久以来的懦弱早就让他的身体形成了条件反射。
等到他回过神来，电话已经被他挂断，手传来的抖动他控制不住。
手机不断震动的感觉，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打来的。许晴窗选择忽视。
眼眶里挂着湿润的泪珠，要落不落，他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向踉跄了几步。
直到靠上了冰冷的墙，才堪堪站住。
恨许苍盛的恶心，更恨自己的懦弱。
手机被他捏在手里，快要掉落出去，深呼一口气。
头向上扬了扬，好让自己不哭出来，他还没有忘记这里是公众场合。
而温行闲还在等着他。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解开手机，却连密码都输错了三次。
终于，终于，他在通讯录里终于找到了那个他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对方似乎有些疑惑。
电话被接通的那一刻，许晴窗像是终于如释重负，鼻尖有些酸，但是他还没有忘记自己在哪了。
也没有忘记不要再给温行闲添麻烦。
“嗯……”他眨了眨眼憋住眼泪，努力扯出来一个笑，“我在出口等你。”
温行闲接过工作人员因为检查而拿走的小票，连谢谢都忘了说，他皱了皱眉，隐约察觉到许晴窗在消失在自己视线里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不舒服吗？”是因为接触障碍，还是因为……
“没有啊？”他装作不知道温行闲在说什么，“我只是告诉你我在这里等你。”
为了让自己的借口听起来更真一点，许晴窗还为自己编了一个理由。
“里面人太多了。”
也勉强说的过去，但温行闲心里的那股异样的感觉没有消失，可能是面对许晴窗多年的直觉，他皱了皱眉却还是没问出口。
他越过人群，看向了超市的拐角处，没能看清许晴窗站在哪。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手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