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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养猫 “领养一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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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晴窗昏昏沉沉的醒来,半开的门外传来“叮叮哐哐”的响动,声响不大以致于他也没有第一时间起来,忘记昨天为什么没有将门关上了,他翻了个身,不想去想。
“喵。”在陷入下一个囫囵梦的前一秒,一阵叫声突然又将他的意识拉了回来,迷瞪的睁开眼,小家伙已经爬上了床。
因为药物的原因他实在很难睁开眼,随意将手附在它的脑袋上揉了揉,“乖……”他带着气音说完的下一秒,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时钟已经走向了十一点,怀里的家伙叫个不停,像是有人虐待它一般,许晴窗看了它好一会儿才搞清楚状况。
将它抱起,翻下床汲着拖鞋,推开了门,一股香气从开放式厨房传了过来。
许晴窗撸动着怀里的猫,它舒服的仰起头又叫了一声。
这个小家伙是他和温行闲刚捡来的还没有名字。
可能是怕他在家里待着太闷,有可能是因为总要找一些事情来分散他的注意力,温行闲会在每一个傍晚扣响他的房门。
等到门里的人发出什么动静他才会带着祈求的说,“晴窗,我们出去走走好吗?”
许晴窗不喜欢出门甚至算是厌恶,但是对于温行闲的请求他无法拒绝,这个时候他就会强迫自己离开那张待了很久的桌子,慢吞吞的走来打开门,算是同意了。
那只猫就出现在他们回家的必经之路上,一路上两人都各怀心事有些沉默。
可能也是意识到有些尴尬,温行闲揉了揉鼻子主动开口,“以后的心理咨询会是一周四次。”
对于这个结果许晴窗是知情的,因为他的自残行为,所以他的咨询时间和次数也有所增加。
但是从未有人通知他增加的次数费用该是多少又如何清算,他从不相信别人有这么好心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温行闲已经替他付过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五味杂陈,温行闲不提,他也装作不知道。
内心的复杂情绪又找不到一个宣泄口,沉默一会儿,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手却将手机拿得更紧了些,那里面的某个备忘录里记录着他的所有收支,而这笔没有出现过的咨询费赫然在列。
气氛又降至冰点,温行闲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就在两人又将陷入尴尬的前一刻。
这只猫出现了。
但见到它的第一面,并不算是惊喜,反而是惊吓,从一旁草丛中窜出的庞然大物,还没等许晴窗反应过来,身旁的人已经挡在了他的身前。
那“庞然大物”也像是受惊一般,惊恐又示弱般的叫了一声,温行闲才知道自己是反应过度了。
因为许晴窗从来比别人慢一怕,所以当它跳出来的时候倒没受到什么惊吓,他蹲了下来,那猫就谄媚般的蹭了蹭。
到此为止,他依旧没有意识到他和温行闲的距离因为温行闲的下意识庇护而变得更近。
“好乖。”这是他今天主动开口说得第一句话,身旁的人却没什么反应,温行闲站在一旁扶着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到温行闲后知后觉的蹲下来,意识到他开口说话又是一段时间,他有些震惊的望向许晴窗。
许晴窗同样带着不解的眼神会看他。
“没事……”只是觉得自己惊吓过度有些丢脸,然后又因为没接上许晴窗的话而感到懊悔罢了。他摸了一把脸,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同样学着许晴窗的动作逗了逗那猫,他停顿了片刻,“好乖。”他没有看许晴窗,眼睛一直盯着那只猫,意识却已经神游天外,过了很久,意识回笼,手还停留在猫背上,他才发现,自己在学许晴窗。
因为右手还没有拆石膏的缘故,许晴窗只能慢慢的用手去摸,小猫顺从的没有上前一步,直到许晴窗伸手的那一刻,它才乖巧的跳了上来,趴在许晴窗的肩膀上舒服的眯了眯眼,许晴窗直起身方便更好的抱住它。
温行闲想要靠近的伸出手,还没等他的手触碰到猫,身旁的人连带着猫都往后缩了缩,但他没有察觉出许晴窗的异样,因为比起许晴窗的动作,那猫龇牙咧嘴的样子更引人注意。
他讪讪的缩回手,观察着许晴窗的动作害怕他有些吃力,直到看见对方安然无恙才放下了心,“它很喜欢你。”
许晴窗撸动它的手一顿,不知道该说什么,和那只猫面面相觑,那只猫看见许晴窗的眼神就“喵喵”的装可怜,故意将声音拉得很长像是在示弱一般。
许晴窗心动了动,但很快他就垂下眸不想再去看它,他蹲下身,想要将猫轻轻放在地上,却不料那猫的爪子就牢牢抓住他的毛衣不肯动弹,任由许晴窗如何动作它都不肯下来,同时嘴里还咿咿呀呀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是我没办法养你。”许晴窗大概知道是为什么,渴望拥有爱的流浪猫会抓住每一个路过的人,“可是……我没办法照顾你,对你负责。”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怜惜,他连自己的生命都无法为此负责,更不必说这只可怜的流浪猫了。
叹了口气,拍了拍它还挂在自己肩上的头,像是做了一个违心的决定。
还没等他继续哀愁,身旁良久不说话的温行闲却开了口。
“你可以。”
许晴窗下意识回望还没收敛眼中的惊喜,但还没继续高兴太久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神再次黯淡。
他笑了笑,“算了吧。”他大概猜到了温行闲的意思,可是他依旧麻烦了他很多事。
更何况他不想,让这只猫的处境和他一样,寄人篱下,受人桎梏,如果有一天温行闲不再喜欢这只流浪猫了呢?他的眼神空洞,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几公里外,不想去想,却又忍不住去想。
“我知道,”温行闲轻轻的点了点那只流浪猫的头,这次似乎是它察觉到眼前这个它讨厌的人再帮它,所以并没有拒绝对方的无理,还顺从的用头蹭了蹭他的手,“你对每一个生命都很负责。”
“领养一只猫需要我们用一生的时间去照顾。”他眼里流露的感情烫焯着许晴窗的心,以致于让他呆在原地半晌才知道避开视线。
“我愿意的。”温行闲笑了笑,“你愿意吗?”
许晴窗其实还想告诉他承诺很简单,但是真正做起来却是两件事,可是温行闲透露出来的认真,好像什么都不用问了。
他低头沉默,手最终停在了那只猫的头上。
但是如果是温行闲的话,应该是可以相信的吧。他在心里想着。
回忆被厨房里发出的声响打断,许晴窗抱着那只猫面面相觑,直到那只猫在他怀里撒娇般的叫了一声,他才继续有了动作。
出了卧室下两层台阶,他将猫安置在客厅的沙发上,又从沙发旁的收纳柜里取了一罐猫粮倒在它的专属碗上,专门递到了它的跟前。
这才算是满意,它两三步跳下沙发,就趴在毛茸茸的地毯上狼吞虎咽的吃,许晴窗揉了揉它的小脑袋,那家伙却是个见粮忘主的人再也顾不得许晴窗。
在这里失了兴趣,许晴窗索性站起身来,又往里走了两三步,到了餐厅,他就规规矩矩的坐在餐桌椅上,看着厨房里温行闲忙碌的身影。
温行闲像是才看到他一般,略微瞟了几眼就收过视线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害怕他等急了,“马上。”手里加快了动作。
剥了壳去了虾线的海虾在煎锅里被油弄得“滋啦”响动,让许晴窗这个对食物从来没什么期待的人都泛起了一股隐秘的好奇。
直到那盘海虾被送在了他的面前,他才发现温行闲并不想想象中的那么熟练,察觉到这一点,他没有生气,而是觉得有些好笑,“噗嗤”的轻笑出来,很淡也很快就褪去,但仍然被温行闲看见,他没有说话,低头拨弄着自己盘里的虾。
笑声让温行闲难得有些窘迫,按理说每一个留学生似乎都开通了“做饭”这一技能,可他偏偏是个例外,因为留学的时候总有些消沉,过着能不吃饭就节省时间的日子,他的厨艺并不算好,甚至说是很糟糕。
他瞟了一眼许晴窗,发现对方并没有介意那盘已经焦掉的东西,反而饶有兴趣的叉起一块,他愣了愣,摸了摸鼻子,后知后觉对方是笑了。
真好看,就让时间停留在那一秒,他低垂着眸想。
那份虾最终还是被许晴窗吃了个干净,搭配着紫米饭和温行闲从外面买的牛肉,倒也算是可口。
也是,温行闲从前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少爷怎么会因为时间流逝而学会做饭呢,想到刚刚温行闲难得流出来的一点“弱点”,许晴窗的记忆飘回到了高中时代,居然有些感慨,像是上辈子的样子。
结束午餐之后,许晴窗照例服用了药,因为他从来记不住这些东西该吃几颗,也经常忘记自己究竟有没有吃过,所以这些全塞给了温行闲管。
温行闲倒是比病人都更加熟悉这些药性以及它们的副作用,为了照顾许晴窗他依旧将说明书翻了不下十遍,搜索了每一个医学相关的名词解释,直到烂熟于心。
那白色药片放在许晴窗的手上时,他看着白花花的一片难免有些抗拒,叹了口气,就迎着温行闲略带强迫的眼神一口吞下。
“!”心里惊了一大跳,连忙将一旁的水递了出去,对方猛灌一口水却不料被呛得脸通红,他急忙又拍了拍许晴窗的背,想要顺顺他的气,因为动作慌乱,所以他没能察觉到许晴窗躲闪的动作。
带着回避的闪开,又舍不得他的温柔,许晴窗的内心矛盾,只有不断的咳嗽才能将心中的恶心感压下去,直到被呛出了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