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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大抵又是哪 ...

  •   花千树将北斗星君拉到一侧,给了他一些信仰之力,“想请北斗星君看看我在凡间收的小徒弟元神根骨如何,适不适合修行?”

      北斗星君指着花千树手指扬了扬,一副我懂的样子,“客气客气,我帮你看看。”

      北斗星君将花千树带回了玄玑殿,殿内摆放着一个椭圆形的斗光镜,只要注入法力,就可以看到一个人的所有。

      北斗星君在司缘观开门那天见过梵安的模样,于是便省了一个步骤,直接可以开始。

      花千树乖乖地站在一旁,看着北斗星君念法咒,很快,斗光镜开始泛起星波,梵安的脸渐渐浮现在镜中,眼见着越来越清晰,花千树脸上充满了期待。

      突然,“boom!”的一声,斗光镜裂开了一条缝,梵安的脸渐渐消失,北斗星君瞪大了双眼,一口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满脸不可置信,“我的、斗光境!”

      花千树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后退一步,看着受伤的北斗星君连忙扶住他,“您没事吧?”

      北斗星君推开她的手,快步走到斗光镜面前,试图修补那条裂缝,好在坏的不够彻底,他也及时停止了施法,还能修好,只是又要去劳烦太上老君了。

      花千树再傻也知道是她的错,她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又给了北斗星君一大半的信仰之力,“北斗星君?您,还好吗?”

      北斗星君看在那信仰之力的份上深吸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朝花千树微微颔首,“司缘神君,您这弟子,半分窥探不得,天机不可泄露啊。”

      许是怕花千树不死心,又补充了句,“强行窥探,必受天罚。”

      花千树见北斗星君看着斗光境悲伤的模样,把话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行吧,还是多谢北斗星君了。”
      北斗星君:“司缘神君自便,我想自己待会儿。”

      花千树三步两回头地离开了,刚踏出玄玑殿的大门,就听到殿内传来北斗星君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哇!我的斗光境!你怎么就裂开了!哇——!”

      花千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她的不是了,不过她有些不明白梵安身上有什么秘密,竟然上古神器都会坏掉。

      但她打算趁北斗星君找太上老君之前先去一趟,以免北斗星君看见她又想起这个伤心事。

      花千树去到太上老君的宫殿时,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炼丹炉在烧着丹药,她轻车熟路地走进炼丹房,挑了几瓶适合梵安的丹药便离开了。

      花千树在天庭待的片刻,便是人间的两三天,她去看梵安的近况时,发现他刚找到许青山。

      花千树看着他们刚碰上头的样子,觉得自己失策了,日子久了,忘了梵安其实脑子也不太灵活。

      “梵道长。”许青山见到熟人微微颔首,“您怎么会在这儿?花道长呢?”

      现在的许青山胡子拉碴,好几日没有清理过,神态也不再像下山时那样欢快,他来到晋城找了好几日,至今一无所获。不禁怀疑,他们之间是不是真的缘分太浅,注定要错过。

      “只有我一人,走吧我请你吃顿好的。”
      “我没胃口,我还没找到我的初儿,”许青山情绪又有些崩溃了,“梵道长,您说,我跟初儿之间是不是没有缘分?”

      “有的。”梵安安慰他,“我师父,特意派我来助你。”
      “真的吗?”许青山眼泪收住了,也不悲伤了,立马转变了情绪,“您说请我吃顿好的,我们去哪吃?”

      梵安:“……”

      梵安将许青山带到了万花楼前,正想进去,被许青山拉住,“梵道长,您带我来这销金游乐之地,不会被逐出师门吗?”

      “不会。”梵安直接拉住许青山的胳膊,强硬地将他拉了进去。

      万花楼以琴、舞、诗、弈待客,楼中女子皆只卖艺不卖身,是晋城最繁华热闹的风雅宴游之所,来往的大多是文人、世家子弟。

      两人在大堂坐下,中央有一戏台,上面有年轻貌美的女子在弹奏表演。

      许青山坐在案桌前有些局促,“梵道长,要不我们还是出去吧,这里吃饭也太浪费时间了,我还要去找初儿呢。”

      “别急,”梵安点了几个菜,“当你慢下来的时候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
      许青山重复了一次梵安说的话,慢下来的时候吗?他不懂。

      “接下来我们有请万花楼的头牌楚儿,为诸位抚琴一曲。”

      “楚儿楚儿!!!!”
      “楚儿楚儿!!!”
      “喔喔喔!!!”

      楚儿与初儿的读音太过相像,许青山握着茶盏的手一顿,不自觉地抬头看去。

      一头戴素色面纱,身着湖蓝色薄纱曳地长裙的年轻女子抱琴缓步而出,朝台下鞠了一躬,随后坐在椅子上开始弹奏。

      梵安观察着许青山的表情,隐隐带着期待,“怎么了?”
      许青山自嘲地摇摇头,“没事,可能我魔怔了,一下子听到与初儿相似的名字竟然觉得会是她。”

      “你怎么知道台上的不是她呢?”
      “初儿自小贪玩,最不喜欢的便是琴棋书画,怎么会是她?”许青山猛灌了一杯酒。

      梵安一时无言,可是台上的就是她。
      他想直接跟许青山坦白,但想到花千树的嘱托:只能引导,不能直接介入……

      梵安叹了一口气,这任务可真难。
      梵安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欸?没酒了……”许青山倒了倒酒壶里的酒,一滴不剩,“梵道长,没酒了,小二,上酒!”

      许青山一个人把一壶酒都喝完了,脸色通红,眼神迷离,看来醉得不轻,梵安抬手叫退拿酒过来的小二,倾身拿过他手中的酒杯,“别喝了。”

      他一个不注意,许青山竟然喝了那么多酒。
      许青山眼神一瘪,一脸委屈地指着台上的姑娘道:“她,她眉眼长得有些像我的初儿,你说,喜欢的人是不是都是莞莞类卿?”

      “可是,为什么我找了这么久,就是找不到我的初儿?”许青山醉得厉害,打了个酒嗝。

      他越看台上的姑娘越委屈,索性扯过梵安的肩膀靠在那里嚎啕大哭起来,“呜哇哇——!”

      许青山本就是个感性的人,这下喝了酒,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哭得比上次还大声,有不少人都被这开水壶烧开的哭声吸引了过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台上弹奏的楚儿也被吸引了目光,这哭声,好熟悉……
      她顺着哭声望过去,看到是一男子靠在另一男子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她淡淡移开了目光,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大抵又是哪个负心郎抛弃了痴心郎。

      梵安看着失控的场面闭上了眼睛,推开他,推不动,只好咬牙吐出几个字:“别、哭、了。”

      许青山哭得一抽一抽,“梵道长,我,我也不想哭,但我控制不住,哇——!”

      花千树在天庭也看到了这场面,对梵安的遭遇表示怜爱,索性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梵安皱着眉头从他身上掏出一个帕子,递给许青山,“男子汉,哭什么,把眼泪擦掉。”

      许青山接过递过来的帕子,摩擦着上面的刺绣,帕子上绣着的是一对像小鸡的鸳鸯,针线粗糙稚嫩,他清醒了几分,止住了哭声,“这个是,初儿送给我的礼物。”

      他将手帕细细叠好,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不能弄脏的。”
      梵安“……”
      见到这个帕子许青山却是安静了不少,醉意也减轻了许多。

      眼见着帕子就要被许青山收起来,梵安心生一计,按住了他的手,将那鸳鸯帕从他手中抽了出来,“这帕子借我用用。”

      许青山又清醒了几分,看着梵安无理的要求眨了眨眼睛,“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初儿送我的定情信物你也要抢。”
      被骂的梵安:“……”

      台下,掌声连连,楚儿正好弹奏完毕,抱着琴下了台。

      梵安没理会许青山的哭诉,注意力全都聚集在了楚儿身上,刚刚上台时,她正好从他们身旁路过,这次离开,应该也会。

      梵安瞅准时机,手里捏着帕子,在余光看到楚儿靠近时,装作不经意地将帕子丢了出去,恰好落在楚儿的脚边。

      许青山见自己心爱的帕子飞了出去,连忙起身想要去接,但因为喝了酒,走路不稳,被椅子绊了一下,直接趴在了地上,嘴上骂梵安的话没停,“梵安,你不仅不要脸你还没人性!”

      楚儿的去路被他拦住,只好停下脚步。
      帕子就在离他不远处,许青山伸手想要去拿,被楚儿先一步拿起,两人的指尖恰好碰到了一起。

      许青山抬头看她,四目相对间,似有风吹过,吹动了楚儿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小截洁白圆润的下巴。

      梵安看着他们对视的模样,脑袋靠在手臂上,看着他们露出了姨母笑,太好了,师父交代的任务完成了。

      “你……初儿……”许青山嗫嚅道。
      “你认错人了。”楚儿慌乱起身,将帕子归还给许青山,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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