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姻缘神，徒弟他白切黑》水梨苏

6、第一条道规，不可殴打道长 ，神仙不都

　　“对，对，”赵大娘一脸欢喜，握着栗湘的手，眼里藏不住的喜欢，“怪不得第一次见你我就特有眼缘，原来是我未来的儿媳妇。”

　　“咦……”众人拉长了尾音。

　　谁不知道赵行整日与男装的栗湘混在一起时，赵大娘眼里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还请花道长替我们择个婚期。”赵行和栗湘再次躬身道。
　　梵安早已有眼力见地翻到了他们那页的姻缘簿，及时递到了花千树的面前。

　　姻缘簿上，闪着几个合适的日期。

　　花千树看了一眼，给他们选了个最近的日子，“如今已是深秋，便定在九月二十吧，是个好日子。”

　　赵行和栗湘对视一眼，脸上带着笑意，“我们听您的，到时候您和梵道长一定要来吃喜酒啊。”

　　赵大娘拿出银子往花千树手里塞，“小小诚意，还请收下。”
　　花千树连忙将银子退了回去，“不可不可，司缘观答疑解惑，不收银两。”

　　“那怎么行？”赵大娘又要将银钱塞回去。

　　花千树朝梵安使了一个颜色，梵安秒懂，侧身向前一步将花千树护在身后，又将银钱给他们塞了回去，“司缘观帮助有缘之人不求回报，若您真的感到过意不去，可多念念司缘神君四字，或者来司缘观烧烧香火，就是回礼了。”

　　见他们坚定，赵大娘也不再执著了，连忙去点香，“那我多给司缘神君多烧几根香。”

　　不收银两，只要香火，花千树和梵安的这一行为，彻底扭转了百姓对他们的看法，如果说方才只是尊敬，现在就只剩下坚定不移的信任。

　　此刻，他们看向花千树的眼神变得火热起来，纷纷上前围住他们，

　　“花道长，我如今快过四十生辰了，家里妻子走得早，我还有娶妻的可能吗？”

　　“先看我先看我，我还年轻，可惜我家郎君不争气，我想要和离，我还有姻缘吗？”

　　“花道长，您能看出胎儿性别吗？我肚子里怀着的男孩女孩啊？”
　　“……”

　　突如其来的热情让花千树经受不住，步步往后退，眼见着就要撞到身后的桌角，梵安眼疾手快扶住了花千树的腰身，自己的手撞到了桌角上，发出了一声闷哼。

　　花千树连忙回头去看他，梵安的手背被蹭破了皮，出了血。

　　众人见状，收了声，知道自己有些激动了，全都停下了脚步，闭上了嘴，开始道歉，“不好意思啊，梵道长，我们不是故意的。”

　　“您们没事吧？”
　　“我没事。”梵安将手从花千树手中抽了回来。

　　花千树回头看他们，不怒自威，让这群百姓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不敢抬头看她。

　　花千树迅速扫过他们的人脸，开始挑着问题回答他们：“你的妻子就是被你虐待致死的，怎还敢奢想重新娶妻？”

　　“还有你，”花千树指着其中一位小娘子道：“不是你郎君不争气，是你要求太高，他已是当地高官，你是要他成为天子才能与你相配吗？”

　　花千树看向那位孕妇，“不论是男是女，只要降生，就是有缘，切忌不要厚此薄彼，小心自食恶果。”
　　“……”

　　花千树不留情面的话让不少人羞涩地低下了脑袋。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不如你们明日再来，我统一解答，今日就先这样吧。”

　　众人连连应声，“那花道长，我们就先离开了，我们明日再来。”
　　“对对，我们明日再来。”

　　花千树朝他们微微颔首，有些百姓临走前在殿内烧了香，那香火化作一抹金色的光晕飘进了她的身体。

　　梵安看到了那似有若无的金色光晕，有些好奇地想去触碰，却一碰就散，花千树见状解释，“这是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
　　“对，香火越旺，我的神格就越稳固，就能活得更长时间。”

　　“神仙也会死吗？”梵安有些好奇，“神仙不都是长生不老、长生不死的吗？”

　　花千树笑了笑，“神仙也是有寿命的，最短的几千年，最长的可以有几万年，只要世上有人记得你，你就会一直存在，若是有一天，无人记得了，就是寿命结束的开始了。”

　　“过不了多久，就会神格湮灭，消散于世间。”
　　梵安手心紧了紧，“那师父你也会死吗？”

　　花千树看了他一眼，看出了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一巴掌拍到了梵安的脑袋上，“我可是新神，正在事业起步期，就算无人供奉，我也能再活几千年。”

　　梵安一脸坚定，“那我也要努力活久一点，陪您久一点。”

　　“嗯，好。”花千树浅笑了下，他再努力，也只能陪他百年，而且，她也不会将他困在这里一辈子，再过两年，就该让他离开了。

　　“对了，你手上的伤还疼吗？”花千树想起了梵安刚才为护住她受的伤。
　　梵安毫不在意，“没事，等会人我擦擦药就好了。”平常他受的伤比这更重呢。

　　花千树点点头，也不再多说，给梵安安排着明天的事，“明日肯定会有很多人，你准备好本子记录一下他们的愿望，还有给他们发排队号码，以免发生今日这样混乱的局面。”

　　梵安点点头，应了声是。
　　“行，那我先回房休息了。”花千树起身。

　　“好。”梵安见怪不怪，虽然才是晌午，但梵安已经习惯了花千树没事就喜欢睡懒觉的性格。

　　他跑进殿内，给神像烧了几根香，嘴里不断念着花千树的尊号，语气虔诚又谦卑，虽然她可以活几千岁，但他想她活得更久一点，更久一点……

　　花千树不知道，梵安每天有空就给她上香，有空就念叨她的尊号，只知道自己每天醒来寿命又长了一些，以为自己的信徒又多了一些。

　　在花千树睡觉期间，梵安依旧很自律，眼里有活，整理明日所需的物品，顺便整理姻缘簿，扫扫道观的院子，浇菜种菜，整理食材准备午饭，甚至还抽空进行身体锻炼，他想有一天花千树突然发现，她的徒弟原来这么强壮。

　　如他们所想，第二天来的人比往常还多，甚至比他们预想的多了不少，相比于前两次来的大多是有些年纪的男子，这次来的，大多是适婚男女，全都打扮得漂漂亮亮、清清爽爽的，一齐期待地站在道观门前等着。

　　梵安给他们打开了门。

　　这次的他们显然被嘱咐过，全都不推不挤，很有礼貌，乖乖地拿着梵安发的号码牌。

　　花千树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躺在躺椅上，依旧闭着眼小憩，她打算等梵安收集好他们所求之事后再统一解决。

　　有年轻姑娘小声说些什么，面上带着羞涩之色，悄悄地看了梵安好几眼，推推搡搡地，一个姑娘被推到了梵安面前，梵安从纸笔间看了她一眼，“姑娘先去排队。”

　　那姑娘连忙摆手，“不是的，梵道长，我想问问，”姑娘有些害羞，鼓起勇气继续道：“您可有婚配，觉得我如何？”

　　不远处的花千树唰地一下睁开眼睛，侧过身子去看热闹，她的便宜徒弟竟然有人惦记了。

　　梵安面无表情，回了她一句，“我已入空门，不谈感情。”
　　“若你有所求之事，还请排队。”

　　花千树暗暗啧了一声，她这小徒弟当真无情。

　　人群有人笑出了声，姑娘感觉更尴尬了，脸迅速红温，低头看到梵安在桌子底下伸不直的大长腿，对准他的脚掌报复性地踩了下去，“哼”了一声捂着脸直接跑下了山，与她同行的女子赶紧追了上去。

　　梵安痛呼一声，赶紧收回了腿，看着那小姑娘的背影咬牙切齿，这个姑娘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要是脱开鞋子来看，想必已经红肿了。

　　众人看着这一滑稽的场面全都埋头憋笑，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花千树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觉得这姑娘当真可爱，敢想敢做。

　　花千树的笑声一响，人群似乎得到了传染，全都不再憋着，哈哈大笑起来，一时间，哄笑声此起彼伏。

　　梵安捂着被踩的腿回头一脸幽怨地看着花千树，有些气恼，“师父，你还笑。”

　　花千树笑得更大声了。

　　从此，司缘观有了第一条道规：无论多生气，不可踩踏道长的脚，更不可殴打道长。

　　经此一遭，气氛变得活络起来，梵安继续记录着他们的问题，只是那腿往桌子里缩着，生怕哪个生气的人又给他一脚。

　　来的人都是来求姻缘的人，要求更是千奇百怪，听得梵安眉头直皱。

　　适龄男子想找的成婚对象是要：
　　漂亮又不失可爱，软萌又不失霸气，身材要好，声音要好听，家里独生子女最好了，最好有钱，会干家务，要天仙那样的……

　　适龄女子的要求则是：
　　要霸道帅气独宠我一人，还要有腹肌，一米八，会做家务，阳光少年最好了，还有最重要的是那方面要厉害，要有力气……

　　梵安握着笔的手顿了又顿，着实无从下笔，笔尖的墨水染脏了纸张。

　　梵安抬头看着他们充满期待的眼神，还是开了口，“诸位，这里是司缘观，不是许愿池。你们的要求能不能实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