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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太虚了 梵安拦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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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两日后我们必到。”他们倒要看看,能算得有多准,其实更多的人,是想看花千树丢脸。
“要是算得不准,这道观你也不必办了,趁早离开吧。”
赵大娘看着花千树坚定的神情,莫名地想要信任她,朝她躬身道:“花道长,我相信你,两日后,若成了,我亲自登门道谢!”
“好。”花千树扶起赵大娘,“你且放心。”
赵大娘拿出香烛,朝神像拜了拜,目光在花千树和神像之间来回看了好几眼,最后还是不好意思地开了口,“花道长,这神像,是真的丑。”
“尽早换一位神仙供奉吧。”
花千树:“……”
赵大娘不敢看花千树的表情,连忙提起菜篮子离开了。
瞬间,司缘观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花千树沉默地盯着眼前的神像怀疑人生。
梵安看着花千树失神的模样,小心翼翼地开口,“师父,您别听他们胡说。”
“其实,我觉得这神像……”梵安抬头看了一眼,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不丑……”
花千树:“……”
梵安这副便秘的表情很难让花千树相信梵安说的是真话。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梵安第一次见这个神像时夸的话: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
花千树耸了耸鼻子,有些不想面对这一事实。她这雕刻技术明明是专门学了的,怎么就……没有一个人说好看呢?
“师父……”梵安想再说些什么安慰她。
花千树连忙抬手,脸上面无表情,阻止他继续说话,“好了,别再说了……你会雕刻吗?”
“啊?”这突然的转变让梵安有些反应不过来,但依旧下意识应了句,“会。”
不仅会,而且可以说是精通,从小到大没人跟他玩,所以雕刻成了他日常生活中消遣的活动。
花千树递给梵安一把刻刀,还给了他一块上好的沉香木,一个转身便换上了天庭的华服,摆好姿势,对怔愣在原地的梵安道:“来,照着我的模样,刻一个我。”
这是梵安第一次见身穿华服的花千树,衣料是云海织就的天锦,泛着淡淡的月华流光,矜贵非常,衣袂垂落,不染尘埃。
花千树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眉眼清绝,望向梵安的眼神澄澈明亮,周身萦绕着的神性威压让梵安不敢抬头看她,
花千树见他一动不动,出声提醒,“愣着干什么?赶紧雕刻呀。”
“噢、噢,好!”梵安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拿起雕刻刀,在沉香木上一划,沉香木只受了皮外伤。
“你刀拿反了……”花千树有些迟疑地反复确定了下,“你真的会雕刻吗?”
梵安连忙将刀换了方向,低头不敢看她,“会……抱歉,我,我刚刚没注意。”
梵安说着,埋头就开始了雕刻。
一息、两息、三息、四息……现场只听得到刻刀游走时发出的沙沙轻响。
梵安始终没有抬头,花千树摆了摆僵硬的身体,有些疑惑,现在凡间的雕刻技术已经进化到不看参照物就可以雕刻了吗?那她站着的意义是什么?
“你不看我?能雕刻得好吗?”
梵安雕刻的手一滑,顿了顿,缓缓吐出了一个字,“能……”
“抬头看我。”花千树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让人不敢拒绝。
梵安压下眼底的情绪,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她,花千树直视他的眼睛,嘴角弯了弯,“你我虽是师徒,却也相识不久,还是看着来雕刻比较好。”
“嗯。”梵安轻轻应了她一声,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了脑袋,手中刻刀像身后有人追赶,一刀接着一刀,速度快得仿佛出了残影,那沉香木粉簌簌地不断往下落,扬起的木屑模糊了梵安的脸。
花千树不再说话了,她穿华服的样子有那么吓人吗?
她静静地站着,看着梵安雕刻,他大多时候依旧在埋头雕刻,偶尔抬头看她也只是匆匆一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直到天黑,梵安才抬起头来,看了看自己雕刻好的神像,正想去喊花千树,却看见她站着睡着了。
梵安动作轻了轻,缓缓起身,走到花千树面前,看着她酣睡的模样,这才敢明目张胆地盯着她看,这是他第一次堂而皇之地看到花千树穿华服的样子,比平日凡间的穿着多了几分矜贵和不可侵犯。
他伸手,借着灯光细细描绘着花千树的五官轮廓,许是感受到脸上有光线阴影的变化,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梵安连忙收回了手,将手背在身后,不自在地喊了声,“师父,我……”
梵安话还没说完,被花千树带着倦意的嗓音打断,“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我先睡了啊。”
说着,又闭上了眼睛。
就这么站着,又睡着了……仔细听,还能听到她呼吸的声音。
梵安觉得,天上地下,能站着睡着还不摔倒的怕是只有花千树一人能做到了。
她这是完全忘了,自己在哪里,原本在干什么……
梵安有些无奈,伸手轻轻拍了拍花千树的肩膀,“师父,醒醒。”
“别闹…”花千树拍开了梵安的手,美眉轻蹙,似乎对有人打扰她睡觉很不满。
梵安站在原地看了花千树许久,见她没有要醒的迹象,果断转头离开,再回来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师父,失礼了。”
梵安拦腰,将花千树抱了起来,将她抱回了房中,给她盖上了被子,从袖中取出雕刻好的神像,轻轻地放在了枕头边上,随后轻轻地关上门,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梵安是在花千树惊喜的尖叫声中醒来的。
花千树早已换回了凡间衣裙,兴奋地站在梵安屋外朝他喊道:“梵安,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把我雕刻得真好看!”
梵安雕刻的神像当真是栩栩如生,连头发丝都精致得不行,与她本人简直别无二致。
梵安麻溜地从床上跳起来,三两下穿好衣物,洗漱好便开了门,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师父。”
“这是弟子应该做的,您满意就好。”
“满意,非常满意。”花千树毫不吝啬地夸他,“你真厉害!我要赶紧换上新的神像,这样我看谁还敢说我的神像丑。”
梵安跟在花千树身后来到大殿,见她把殿内的神像缩小到手掌大小,随后将梵安新刻的神像放在地上,不断放大,直到八尺才停下。
花千树看着新神像越看越满意,随手就把被淘汰的神像递给梵安,“帮我处理了。”
梵安接过,应了声好。趁花千树不注意悄悄把神像收入了袖中,找了个理由先行离开了,“师父,我先去煮饭。”
花千树看着梵安跑走的背影,有些不解,怎么她都养了半个月了,他的背依旧还是那么单薄?还有那个皮肤,依旧苍白……难不成,他又生病了?
花千树若有所思。
“师父,吃饭了!”梵安坐在餐桌上,认真擦干净筷子上的水,桌上摆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素面,里面放了两个荷包蛋。
花千树走过去坐下,让梵安把手伸过来,梵安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师父。”
“我看看你身体状况如何。”
花千树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腕间,接触到皮肤时,梵安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良久,花千树松开手,端坐着看着他,这让梵安不自觉地也绷直了身子,借着余光看了一眼花千树,又迅速移开。
他感觉他现在的身体没啥问题,就是不知,师父为何突然要给他把脉。
片刻后,花千树蹦出一句话,“你太虚了。”
梵安整个人彻底龟裂开来,整个不可置信地看向花千树,他、太、虚、了?!!!!他、虚、吗????!!!!!
花千树仍在继续,“气血两虚的人很常见,但虚成你这样的着实不常见。不过你也不用太焦虑,虽然你看上去半死不活的,但不出意外应该是可以长命百岁的,因为各种病也养不起,以后也不用担心自己生病了。”
梵安:“……”
花千树叹了一口气,“可惜财神给的银钱不够,不然你就可以多补补身子。你最近有空闲的时候多出去逛逛呀,说不定有意外收获呢。”
梵安:“……”师父果然还是没有放弃让他去碰碰运气。
“师父,你别说了。”梵安道心都要破碎了,他很想说,他虽然瘦,但他该有的都有,力气也很大,根本就不像表面看的那样瘦弱。
“好。”花千树不再多说,将碗里仅有的鸡蛋夹给梵安,“你多吃点,你都瘦了。”
“嗯……”梵安心情复杂,一连看了花千树好几眼,含泪吃完了这碗饭。
花千树掐算了下,今天,应该不会有百姓来访了。
见时间还早,花千树拉着梵安起身,“以后每天早上,你都跟着我打太极,强身健体。”
梵安:“……好。”
梵安乖乖跟在花千树身后,一步一步学着花千树的动作。
“来,跟着我,左手画圆,右手画方……”
“抬手、落步、转腰……”
梵安虽然第一次学,却很有天赋,几个回合下来就已经学得有模有样了,一招一式都行云流水,推引自然,圆融舒缓。
花千树对此很满意,她收的弟子果然有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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