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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窗外烟花绚 ...

  •   期中考试正式开始,第一天下午先考语文。
      整场考试时长足够,题目难度适中,班里大部分学生答得都很顺畅。铃声响起收卷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走出考场的时候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神色。

      邱政然一出考场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脸自信。
      “稳了!这次语文我绝对没问题,该背的古诗我一个没漏,选择题也没踩坑。”
      刚好语文老师付萍萍过来巡场,听见他这话,笑着白了他一眼。
      “别得意太早。考前所有必考古诗范围我都提前划重点告诉你们了,该押的题全部押中。要是这种送分知识点还能错,我可要罚你们,错一句整首诗抄写十遍。”

      董韵琦立马凑上来连连点头,语气笃定。
      “老师放心,绝对不会错!我们考前反复背了好几遍,滚瓜烂熟。”
      邱政然左右看了一圈,没看见沈确的身影,有点疑惑地开口询问。
      “老师,我们班任呢?平时期中期末考试,他肯定会过来考场看看我们,今天怎么没看到他?”

      班里其他学生也反应过来,纷纷附和。
      “对啊,沈老师今天没来巡场。”
      “是不是有事去忙了?”

      付萍萍闻言,跟学生们解释。
      “沈老师感冒了,有点严重,现在在办公室打点滴休息呢。身体不舒服撑不住,就不过来巡场了。你们别乱跑过去打扰他,都回自己考场准备数学考试,好好答题,考完试就能看见他了。”

      听完这话,班里所有学生脸上的喜色都淡了不少,一个个蔫蔫的,有点失望。
      “好吧……那我们好好考试,不打扰老师休息。”

      没人再嬉皮笑脸,全都乖乖收拾文具,回到各自考场准备下一科数学考试,心里都默默惦记着生病的沈确。

      数学考试正式开考,考场里安安静静,只剩下笔尖写字的沙沙声。

      与此同时,行政楼办公室里。
      校医临时把简易输液设备搬了过来,给沈确挂完最后一点药水。沈确坐着吊了快半个小时,感冒带来的头晕乏力总算缓解了不少。

      看着输液管里的药水彻底滴完,沈确抬了抬手。
      “打完了,可以拔针了。”

      一直坐在旁边陪着他的林听,立马放下手里的工作文件,起身走过来。
      “我给你拔,别动。”
      沈确乖乖坐好,看着他拿着棉签和胶布,小声撒娇。
      “那你轻一点哦,我怕疼。”

      林听动作放得极轻,熟练地拔针、按压棉签、固定。
      “好了,自己按着针眼,别松手,摁两分钟止血。”
      “知道了。”沈确用手按着,也不乱动,就安安静静坐着。

      林听看着他脸色依旧有点苍白,不放心地叮嘱。
      “等下别乱跑,考完试学生多,你慢慢走,别累着。感冒刚好一点,别反复。”
      “我没事的,已经不晕了。”沈确笑着回话,“就是小感冒,挂完水基本好了。”

      两人在办公室闲聊了几句,很快就到了数学考试结束的时间。

      楼下各个考场的铃声响起,没一会儿,楼道里就挤满了考完试的学生,到处都是吐槽考题的声音。

      沈确按着针眼,慢慢走出办公室,刚走到教学楼走廊,就听见三班学生扎堆吐槽的声音。
      童姝悦皱着眉,一脸苦恼。
      “最后一道大题你们谁写完了?我算了半天,步骤太多,时间根本不够用。”
      邱政然摆烂摇头。
      “我直接没答完,最后两小问空着,完全没思路。”
      董韵琦垮着一张脸,心态彻底崩了。
      “此局必死,我也没写完,前面选择题还卡了好几道,这次数学绝对废了。”
      旁边的亚平更是一脸无奈,抱怨道。
      “这到底是谁出的题啊,也太偏太难了,完全不按平时刷题的套路来,故意为难人是吧。”

      一群人围着唉声叹气。

      沈确走到他们身后,笑着开口搭话。
      “我刚听你们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据说你们语文考得很好,怎么数学翻车了?”
      学生们回头看见沈确,立马围了上来。
      邱政然委屈巴巴开口:“老师,数学真的太难了,连班长都没写完,我们更是不用说了。”

      童姝悦连连点头附和:“是啊老师,这次题型太新了,平时没练过,根本来不及做,这下彻底完了。”
      沈确看着一群小孩垂头丧气的样子,无奈摆手安抚。
      “行了行了,考完就翻篇,别一直纠结。先去食堂吃饭,吃饱了再说,考都考完了纠结也没用。”

      丁瑾颜想起晚上的安排,趁机开口询问。
      “老师,那今天晚自习是谁看班啊?不会是别的老师吧?”

      “我看。”沈确直接应声,“我身体没事,晚上正常在岗,不用换老师。”

      话音落下,周围几个学生瞬间开心起来。

      刘弘睿立马欢呼一声:“太好了!只要是沈老师看晚自习,我们就放松多了!”

      吐槽考试的坏心情瞬间消散了大半,一群学生开开心心往食堂走去。
      很快到了晚自习时间,全班学生准时进班,安安静静准备上自习。

      班里没人说话,只有翻书和写字的声音。

      宋以初趁着沈确在讲台旁边坐着,小声举手提问。
      “老师,明天期中考试,你是不是监考我们三班?”
      沈确抬头看她。
      “明天我监考咱们班的历史,其他科目是别的老师监考。”
      刘弘睿听完瞬间垮脸,哀嚎一声。
      “完了,彻底完了。”

      沈确被他整笑了:“怎么了?好好的完什么?”

      刘弘睿一脸生无可恋地趴在桌上解释。
      “自己老师监考自己科目最惨了!别的老师还会稍微松懈一点,你监考历史,眼神也太准了。而且我还是第一排,正对着讲台,动都不敢动,连挡个卷子都没机会。”

      这话一出,全班笑成一片。
      “哈哈哈真的!沈老师监考最严!”
      “第一排高危位置,属实太惨了兄弟!”
      “我在后排还好,稍微能偷偷喘口气。”

      沈确无奈看着这群小孩,笑着开口。
      “好好考试,凭自己实力答题,想什么歪心思呢。平时好好背知识点,考试根本不用慌,别总想着投机取巧。”

      全班应声,没人再敢嬉皮笑脸,低头安静自习。

      因为白天刚考完两门主科,晚上作业布置得很少,学生们做题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都写完作业,安静刷题、复盘错题、背知识点。

      时间一晃,到了第二天早上早自习。

      数学阅卷速度最快,隔天早上成绩就已经全部统计出来,各班平均分公示。

      沈确拿着成绩单走进教室,全班学生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头紧张地看着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确看着成绩单,面无表情地开口。
      “跟你们说一下,昨天下午数学考试,咱们班平均分二十八点六分。”

      话音落下,全班瞬间死寂。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一个个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这个分数。

      安静了足足好几秒,班里才响起细碎的哀嚎声。
      “完了……彻底完蛋了……”
      “怎么会这么低啊……”
      “我就知道这次要翻车,没想到直接垫底了。”

      沈确看着全班清一色的苦瓜脸,忍不住调侃。
      “你们这下真的完了,等着数学老师过来训话吧,我可拦不住。”

      果然,没过两分钟,数学老师拿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从头批评到尾,整整训了一整个早自习。

      从题型难度、学生答题态度,讲到平时刷题不认真、基础不扎实,句句直击要害。

      全班学生低着头挨训,一个个蔫蔫的,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早自习结束,数学老师走后,沈确再次走进教室。
      看着全班依旧苦巴巴的脸色,他笑着开口。
      “行了苦瓜脸们,别丧了,收拾东西准备去考场,下一场考历史。”

      邱政然立马委屈抬头。
      “老师,数学老师都骂我们一早上了,你怎么都不安慰我们一下,太狠心了。”
      沈确双手插兜,站在讲台旁耐心安抚。
      “往好点想,你们今天该挨的骂、该受的打击都一次性受完了,下星期就没人说你们了。别带着情绪考试,调整好心态,好好考历史。”

      学生们想想也是,只能勉强打起精神,收拾文具去考场。

      历史考试全程顺利,题目难度很低,全部都是上课反复讲、反复划重点、反复默写背诵的知识点,没有偏题怪题。

      考试结束铃声一响,学生们走出考场,脸上终于重新有了笑意。

      沈确在路上碰到考完试的学生,随口询问。
      “怎么样?历史题简单吧?”
      董韵琦激动得不行,连连点头。
      “超级简单!全部都会写!没有一道难题!”
      邱政然也一脸轻松,好奇发问。
      “这次题是谁出的啊,也太良心了,完全送分。”
      沈确淡淡开口,揭晓答案。
      “我出的。”
      童姝悦笑着感慨:“怪不得!全部都是你上课反复强调的重点,我们全都背过,简直太友好了!”

      孩子们感觉心里暖暖的,瞬间明白沈确是故意出简单题型,想让大家在数学翻车之后,找回一点自信。

      紧接着考化学。
      化学难度直接复刻数学,甚至更难。
      考完化学走出考场,学生们的心态再次崩了,又是全员哀嚎。
      “完了!真的要死了!化学比数学还难!”
      “好多题型从来没见过,选择题蒙了一大片。”
      “我这次成绩下来,我爸得打死我。”
      “加一,我也是彻底摆烂了。”
      没人幸免,几乎所有人都考得不理想,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随后政治,题量极大,简答题论述题密密麻麻一大堆。

      很多学生写到最后时间不够,大题没写完,空了好几道,心态雪上加霜。
      连续几门难科考下来,全班学生情绪都特别低落,一个个无精打采。

      接连考试的间隙,沈确趁着学生考试、班里没人的空档,会抽空去校医室继续打点滴巩固一下感冒,防止病情反复。
      虽然已经不发烧了,但依旧还有轻微的鼻塞头晕,彻底养好才能不影响后续看班和上课。

      最后一门考英语,作文题目很绕,审题难度大。

      考完试一对答案,班里大半学生全部写跑题,又是一片唉声叹气。
      两天期中考试彻底结束,所有科目全部考完。
      放学铃声响起,沈确到各个考场清点学生,等着学生都到齐,开口通知。
      “所有考试结束,今晚晚自习正常上,不要逃课、不要请假,先去食堂吃饭,吃完准时回班。”

      学生们虽然心情低落,但还是乖乖听话,成群结队往食堂走去。

      学生们走后,楼道里安静下来,林听刚好巡楼路过,走到沈确身边。
      他看着沈确脸色依旧不算太好,轻声开口。
      “这次期中考题整体难度偏高,不止你们班,全校普遍分数都低,不是学生不用功。”
      沈确点点头,轻轻叹气。
      “我知道,确实难为这群小孩了。刚考完几门简单的,立马接连好几门难题,心态不崩才怪。”

      “别太操心。”林听看着他,“你感冒还没彻底好,别一直站着耗着,去我办公室吃饭,吃完乖乖喝药休息一会儿。”
      沈确摆摆手,笑着回话。
      “我现在基本彻底好了,今天一天都没发烧,不用一直喝药了。”

      “那也要按时吃饭休息。”林听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刚好食堂打包两份饭,去我办公室坐着吃,安静一点。”

      沈确拗不过他,只能点头答应。

      两人一起去食堂打包好晚饭,回到林听的办公室吃饭。
      吃饭的时候,两人没聊工作,就随口闲聊两句考试难度、学生状态。

      林听一直都在默默照顾他,帮他倒温水、递纸巾,看着他乖乖吃完饭,又把提前备好的感冒药递给他。
      沈确老老实实吃完药,休息了十几分钟,感觉浑身舒服了不少,才起身回教学楼看晚自习。

      晚自习上课。

      因为所有考试全部结束,没有新的作业,也不用刷题备考,大家都闲了下来。

      他们坐在座位上,要么整理错题,要么翻看课本,要么小声闲聊两句。

      沈确坐在讲台旁的椅子上,时不时起身在班里溜达两圈,看着学生们安静的样子,也没刻意约束。

      初冬的夜晚很安静,外面街道上不知道是谁在放烟花,一声声巨响传来,绚烂的烟火在夜空里炸开。

      明亮的光影透过窗户照进教室,一闪一闪的。

      沈确刚好走到窗边,下意识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窗外的烟花。
      夜色里的烟火转瞬即逝,好看又治愈。他拿出手机,随手拍下夜空绽放的烟花。
      班里的学生也纷纷被吸引,一个个抬起头,凑到窗边看烟花。
      低落的心情,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烟花治愈了不少,脸上慢慢露出了笑意。

      沈确看着孩子们放松的样子,没有出声制止,也没有催他们学习。

      他清楚这群小孩这两天压力有多大,接连的难题、老师的批评、不理想的发挥,压得每个人心里都闷闷的。

      难得有一点轻松的小事治愈心情,没必要严格约束。

      就这么看着窗外此起彼伏的烟花,偶尔小声说笑两句,之前的emo和低落一点点消散。

      沈确站在窗边,陪着他们一起看。

      窗外烟花绚烂。
      在这个枯燥的晚自习上,用烟花和爱师来调配,最合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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