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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夜班异闻 依托答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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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双靴子停在他的面前。
林小柏趴在地上还未起身,抬头仰视来人。对方逆着光线,在梦里面容不很清晰。个子挺高,已经是成年人的身形,正低头朝他伸出手。
一缕金色的光辉从来人手上一闪而过。
能让他记得的事不多,那金色的琉璃扳指算是一件。
林小柏笑起来,伸手握住对方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后面的画面变得太快也太乱,林小柏似乎被对方带回了住处,待了很长时间。那人每天外出,回来时总会带些吃食或者新鲜玩意。
夜里二人抵足而眠,醒来时对方总是将他箍在怀中。林小柏轻轻挣开一点缝隙,那人察觉到,又把空隙拉近,低头含住了林小柏的唇,似乎已这般做了许多回。
林小柏有这个推断是因为他确实觉得这个吻很熟悉,过程他也挺享受。太阳升起,屋内亮堂起来。林小柏微微掀起了眼皮,对方的面容清晰起来,鼻梁高挺,眼睫微垂。工作时显得比较严肃,在家时则要放松一点,而此刻更显得原本持重的面容多了一丝亲密的情欲与旖旎。
虞合这张脸离近更好看。
等等。
虞合?!!
林小柏一惊,醒来发现闹钟已经响过一轮。他翻身翻到一半又停住了,黑着脸去衣橱拿了新的内裤。
客厅一切如常,虞合没有回来。
林小柏洗漱完,也不打算在家里早饭了,拿了手机就去了和陈雨约好的咖啡店。
陈雨和另一位中年男子已经坐在桌旁了,林小柏到了之后陈雨给双方介绍了一下,林小柏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下,询问这位孙教授是否可以当答辩老师。
没想到这位孙老师一口答应,很激动地表示,当初裴照猝死,他觉得很愧疚,自己对学生关心不够。当时医院认为他不是职工,不愿意认定他工亡。他上下招呼,很是费了一番功夫,帮裴照的父母办理了工亡流程。
现在裴照的父母住在他家不远的小区,逢年过节两家还有来往。
林小柏点点头:“您同意就再好不过了。后面的流程我来准备,到时候提前跟您说。”
跟陈雨二人告别之后,林小柏回了趟阴司,询问了这种活人入阴司的合规流程。
咨询处的办事员告诉他,活人若想入阴司地府,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持有官方通行敕令。这敕令可由判官或黑白无常开具,写明事由及往返时限,即可自由出入阴司,隔绝阴浊对魂体的侵蚀。
……
林小柏阴沉着脸回了外勤科,让周懋给他几张符。
周懋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符纸在他眼前晃了晃:“3个阴德一张。”
林小柏面无表情:“你抢呢?我才办了一个案子,总共就一个阴德。”
“谁让上次我送你你还不要。”周懋慢悠悠地往符纸上吹了一口气,“从你老公帐上划呗!你给我写个条,我找他报销。”
林小柏皱眉:“……不给算了。”
实在不行,也只有去黑白无常那里申请通行令了。
他转身要走,背后静悄悄的,商家并没有要挽回顾客的意思。
周懋嗤笑一声,将符纸拍在自己掌心,似笑非笑地打量他:“脚步虚浮,眼下青黑。”
“如果不是纵欲过度,就是夫妻吵架心中有气。”
“鉴于你求人态度都这么差,可见是后者了。正巧本人还拥有调解员证,可以免费调节夫妻关系。”
林小柏将符纸一把夺过来揣进兜里,送给周懋一个中指,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角落里的郑献之难得地“呵”了一声。
周懋喃喃道:“火气这么大,虞合有私生子?”
三日后,林小柏带着陈雨和孙教授坐上了阴司摆渡车。
活人能意识清楚的进入阴司也是一件非常少见的事,陈雨和孙教授两人对一切都特别新奇,扒着窗户往外看,眼睛里都是兴奋的光。两个人肩碰着肩,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讨论:
“地府还有摆渡车啊,其实还怪先进的呢嘞。”
“你看他们这周围的建筑,这小楼房,跟我们阳间其实差不多啊。不过他们这接驳车的座椅套,看起来还是有点落后的,像是零几年那会儿用的花色。嗨,你一小孩,零几年你估计才出生吧。”
“孙教授,你看那边竖着的那个是什么?小亭子建那么高吗?”
“那是水塔!就是稳压供水的。”
不久之前林小柏也曾这样新奇和激动,这也没过多久,现在看着别人第一次接触这些事物,自己则多了一丝沉稳。
眼看着不远处高耸的办公楼出现在视线里,林小柏过去提醒他们一声到了。
答辩的办公室安排在东边1楼的一个侧间里,林小柏三人下车,就见台阶下已经等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
原来祝司明和裴照一早就在这里等他们了。
孙教授第一眼先看见了裴照,心里顿时不是滋味,悄悄红了眼眶:
“你这孩子……这么多年也不知道给我托个梦!”
裴照上前拍拍他的肩,安抚了小老头几句。孙教授抹着眼泪,还想念叨裴照几句,一转眼瞧见了旁边站着的人,一下子结巴起来:
“你!!你!!!”
祝司明。手插在白大褂兜里,气定神闲的伸手拍了一下孙教授的头:
“你什么你?又结巴了,小疯子?”
孙教授不敢置信的拿下了眼镜放在衣角擦了擦,又重新戴上,表情是掩饰不住的迷茫:
“祝老师?”
“您怎么在这儿?”
祝司明看他这傻样,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答辩不需要外校专家吗?你都当导师了,还这么不稳重,也不知道为学生多想着点。”
孙教授愣愣的回道:“我知道啊,临走的头几年,我时常还能梦见您,后面就渐渐少了。我想着,您应该已经投胎了。”
“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祝司明把工牌往孙教授眼前晃了晃,“我现在在这里工作,也挺好。”
几人一顿寒暄,陈雨躲在林小柏的身侧,有些好奇的打量眼前的几人。
心里知道是一回事,可等真亲眼看到裴照,又有一点点发怵。陈雨站在原地内心踌躇着,要不要主动上前打招呼。
倒是裴照率先伸手过来,歉意的朝她笑笑:“陈雨?不好意思,那天夜班吓到你了。”
陈雨连忙摆摆手:“没有没有,裴老师,您指点的几个方向都特别精准,我前几天照着您建议的地方改了改,已经收到反馈了!”
裴照淡淡笑了笑:“那就好。也谢谢你能来当我的答辩秘书。”
大家进入会议室,一一落座。
林小柏当然好歹也是参与过本科毕业答辩的,他记得当时也是准备了,有小一个月,当场也被台下几个老师问的无话可说。
只是对比起裴照的答辩过程,他的本科答辩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六一儿童节的表演节目。
祝司明一改之前的随意土纯作风,言辞犀利到甚至可以说是咄咄逼人,陈雨作为秘书在一旁紧张的打字记录。
台上的裴照被祝司明问到某个方向的前沿数据时沉默了,他组织了几秒语言,刚开了口,又被祝司明噼里啪啦的提问给堵了回去。
裴照默默的看向了孙教授。
我导,你快救救我。不是说好是关系很好的专家吗?
孙教授缩在一旁,接收到牌照的视线后,他本想装作没看见继续装鹌鹑,就听到祝司明的炮火似乎要对准他身上:
“这么简单的一个研究数据都报不出来?你活着也就罢了,我就算你还要睡觉。你都死了。这么多时间,你都用来干嘛了?想当混子,跟你老师学是吧?就你老师都能回答上来,小疯子你来说!”
林小柏看到陈雨记录的手指停滞了一秒。
这还叫混?原以为裴照已经是个卷王了,没想到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林小柏安慰地给了她一个眼神。
哎呀,上压力呢,听着就行了。
祝司明又在进行长篇输出,容不得陈雨偷闲,手下又开始忙忙碌碌敲起键盘。
孙教授被点名,摸摸鼻子,弱弱地回了一句:
“我的研究方向不是这个……”
看祝司明又要开口喷人,赶紧又找补回来,“啊!但是我很关注领域内的优秀的前沿项目,像这种研究我也有认真看过!”
“还记得我读书时候,每次组会祝老师都会带我们研读最新的项目,我这种习惯就是那个时候养成的!可见我此后走出的每一步,都有着祝老师的烙印!”
祝司明点点头,谦虚道:“这都是应该的,也不用说我教你们学文献做数据了。在我门下,是个狗都得学会做表。”他又转向裴照,指了指投影上的某一处,“这个表狗做得都比你好。”
“你这样还想毕业?谁给你的胆子?这么明显的缺陷你写论文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吗?”
“还有这里出的这个判断,为什么同样的方向,别人的结果跟你的不同?是你的样本问题,还是方向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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