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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怀间诉惑,暗戒缠身   暮色沉 ...

  •   暮色沉落,深宫锁夜。

      白日朝堂那一场漫长煎熬的隐秘侵扰,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了谢临渊整整一日。

      退朝之时,百官尽数散去,步履从容,谈笑归府,唯有高居龙椅的少年帝王,浑身筋骨皆是紧绷后的酸涩疲软。一路从太和殿走回乾清宫,宫道漫长,秋风寒凉,他脊背始终僵硬挺直,面上维持着帝王该有的清冷端庄,可眼底的慌乱茫然,却早已堆叠得密密麻麻,挥之不去。

      太医嘱判的心神恍惚、思虑过重,再也骗不住自己。

      若是真的只是幻觉,怎会次次精准至极?怎会在朝堂万众肃穆之时、御书房独处静谧之际,毫无规律、毫无预兆,一遍遍落在他腰腹与长腿之间,清晰、真切、缠绵,带着磨人的酥麻与燥热?

      无人可诉,无人可解,无人可信。

      他是大胤天子,九五至尊,执掌万里河山,受万民朝拜敬畏。若是传出帝王身生怪疾、无端体感被人隔空触碰,只会引发朝野动荡、宗室揣测、流言四起,落得人心惶惶的局面。

      万般苦楚疑惑,万般慌乱无措,到头来,只能死死憋在心底,独自煎熬,独自隐忍。

      白日里萧珩依旧寸步不离,温润自持。

      依旧是那个事事为他考量、时时伴他身侧的摄政皇叔,替他分担繁杂政务,替他压制朝堂非议,替他规整朝局秩序,温柔体贴,无可挑剔。

      可越是这般寻常安稳,谢临渊心底的诡异感就越是浓烈。

      那无处不在的无形触碰,始终伴随着萧珩的存在而存续。

      萧珩在侧,异象频发;萧珩短暂离开,周身便归于平静。

      这般诡异的巧合,一次次印证在朝夕相处的细碎时光里,让本就心神大乱的少年,愈发茫然无解。

      他不敢深究,不敢揣测那个最荒诞、最禁忌的可能。

      夜幕彻底笼罩紫禁城,重重殿宇落入沉沉夜色,宫灯次第亮起,暖黄微光缀满长廊,驱散少许深夜寒凉,却暖不透少年心底积攒整日的郁色与惶然。

      乾清宫内殿暖炉灼灼,室温温热如春。

      宫人内侍尽数退去,殿门紧闭,隔绝了宫外所有风声动静、俗世纷扰,偌大的寝殿之内,只剩君臣二人,相对而居。

      谢临渊沐浴过后,换上宽松柔软的明黄色寝衣,乌发湿漉漉垂落肩头,衬得肌肤白皙剔透,眉眼温顺单薄,褪去了白日所有的帝王威仪,只剩下十八岁少年本该有的脆弱与茫然。

      连日熬夜理政,心神紧绷,再加上今日整日无端异样的侵扰折磨,他早已身心俱疲。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青黑,长睫耷拉,神色恹恹,浑身都透着一股提不起精神的倦怠。

      萧珩褪去朝服,换上一身素色暗纹寝衣,墨发束起,身姿颀长挺拔,眉眼温润如玉,周身戾气尽数收敛,只剩下极致的温柔妥帖。

      他熟门熟路上前,取来干净锦布,指尖轻柔,细细替少年擦拭湿漉漉的发丝,动作温柔至极,力道轻柔克制,处处透着经年不变的宠溺与呵护。

      “今日很累?”

      低沉温润的嗓音落在静谧寝殿,温柔缱绻,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谢临渊的发顶,熟悉的清冽冷香将他周身包裹,安稳、可靠,是他从小到大唯一可以全然信赖、全然依托的归宿。

      往日里,这般温柔的照料、安稳的气息,总能让他瞬间心安,卸下所有防备与疲惫。

      可今日,这份安稳之下,依旧萦绕着那挥之不去的诡异不适感。

      哪怕此刻无人近身触碰,肌肤肌理深处,依旧残留着白日层层叠叠的酥麻余韵,隐隐发麻,隐隐燥热,缠得他心绪不宁,坐立难安。

      谢临渊垂着眸,乖乖任由他替自己擦着头发,单薄的肩头微微耷拉,声音轻浅倦怠,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嗯。”

      简简单单一个字,藏了满心无处言说的委屈与惶惑。

      萧珩垂眸看着他温顺低落的模样,眼底温柔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涌。

      他清楚知晓少年今日到底累在何处。

      不是政务繁重,不是朝堂劳顿。

      是被他指尖那枚玄铁灵戒,隔空扰了整整一日,心神失守,身心煎熬,偏偏查无根源,无解无答,只能独自承受这份无人知晓的折磨。

      心底藏着隐秘的得逞与贪恋,面上却愈发温柔怜惜,轻柔擦拭发丝的动作放缓,低声温言安抚:“今日朝政繁杂,委屈陛下了。夜里好好歇息,万事有臣在,无需思虑过多。”

      字字句句,皆是稳妥至极的承诺。

      万事有臣。

      从小到大,萧珩永远能用这四个字,给他最踏实的依靠。

      可今日,这份依靠之下,藏着他全然不知的隐秘枷锁。

      谢临渊闻言,鼻尖莫名一酸,心底积攒整日的慌乱、疑惑、煎熬、无助,骤然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满朝文武、天下万民,皆视他为无所不能、威仪天下的帝王。

      唯有萧珩,始终将他当作少年谢临渊,护他、疼他、容他、惜他,接纳他所有的脆弱与懵懂。

      紧绷了整日的心防,在这人极致温柔的呵护与安抚下,一寸寸彻底崩塌。

      擦完发丝,萧珩随手将锦布搁置一旁,顺势俯身,想要一如往日,拥着他躺下安寝。

      可还未等他动作,身前温顺伫立的少年,忽然微微侧身,主动往前一步。

      下一瞬,柔软单薄的身子,径直轻轻扑入了他温热宽阔的怀抱。

      少年不再拘谨,不再疏离,不再别扭设防。

      他微微低头,将脸颊轻轻贴在萧珩温热的胸膛,双臂轻轻环住劲瘦的腰腹,整个人软软地依偎进去,姿态温顺又无助,卸下了所有帝王铠甲,露出了最脆弱、最茫然的少年模样。

      软糯温热的身躯紧贴而来,带着淡淡的龙涎清香,温顺得让人心头发颤。

      萧珩动作微顿,眼底温柔骤然沉淀,心底翻涌着汹涌的贪恋与怜惜,长臂下意识抬起,稳稳环住少年纤细单薄的脊背,轻轻收拢,将人牢牢拥在怀中。

      怀抱温热安稳,紧密贴合,将少年完完整整纳入方寸之间。

      以往皆是他主动相拥,主动贴近,主动温柔禁锢。

      这是谢临渊第一次,心甘情愿、主动入怀,全然依赖,全然信任。

      温顺、柔软、无助、乖巧。

      是独属于他一人的模样。

      “怎么了?”萧珩垂眸,下巴轻轻抵在他柔软的发顶,嗓音放得愈发低沉温柔,带着极致的纵容,“这般黏人?”

      往日里会别扭躲开、刻意疏离的少年,今夜终于卸下所有防备,主动投怀,软软依赖。

      怀中人微微蹭了蹭他温热的衣襟,肩头微微松弛,浑身的紧绷尽数散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与茫然。

      沉默良久,静谧的寝殿里,终于响起少年轻浅、带着一丝委屈颤意的嗓音。

      声音很轻、很软,闷闷的,埋在他的胸膛之间,带着连日积攒的惶惑与煎熬,尽数吐露:

      “皇叔,我好难受。”

      短短四个字,轻柔软糯,却藏了无尽的无助。

      萧珩环着他脊背的手臂微微收紧,指尖轻轻抚过他单薄的后背,温柔摩挲安抚,语气故作担忧急切:“哪里难受?是身子不适,还是心口郁结?可是白日劳累过度?”

      他明知故问,心底早已洞悉一切,却依旧温柔扮演着全然不知情的皇叔,耐心倾听,温柔安抚。

      谢临渊摇摇头,脸颊紧紧贴着他温暖的衣襟,呼吸带着浅浅的闷意,眉眼蹙起,眼底盛满了茫然与惊惧,声音轻轻发颤,带着孩童般纯粹的困惑与无助:

      “我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找不出根源,查不出病症,太医无诊,身心无疾,可日复一日、时时刻刻,被那无形的异样缠得身心俱疲。

      “总感觉……总感觉有人在摸我。”

      一句话,轻轻落在静谧的寝殿,软糯又惊悚,纯粹又茫然。

      无人触碰,无人近身,空空荡荡,四方寂静。

      可他的肌肤,他的感知,时时刻刻都在清晰承受着私密的触碰,细碎、缠绵、磨人,从腰侧蔓延至大腿,无休无止,挥之不去。

      “明明没有人,什么都没有……”

      少年声音愈发委屈,带着深深的不解与慌乱,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水光氤氲,近乎无措地呢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叔,我真的好难受。”

      日夜纠缠,无从挣脱。

      白日在朝堂万众瞩目之下,被迫隐忍失态,身心煎熬;夜里独处休憩,依旧残留余韵,不得安宁。

      他堂堂帝王,坐拥万里江山,掌控生杀大权,却掌控不了自己的身体,挣脱不了这虚无缥缈、无解无答的诡异纠缠。

      万般无助之下,他只能求助于自己唯一的依靠,唯一的皇叔。

      只能这般软软窝在他怀里,吐露旁人听不得、信不得的荒唐苦楚。

      萧珩静静拥着怀中人,听着他软糯委屈的倾诉,感受着他微微发颤的身躯,心底的怜惜与偏执的满足,交织缠绕,翻涌成一片汹涌的浪潮。

      怜惜他日夜煎熬、独自惶恐、无助无依。

      满足他全然依赖、全然信任、主动奔赴、尽数托付。

      他的陛下,高高在上、清冷自持的少年天子,此刻正软软窝在他怀里,哭诉着无人知晓、无人能解的隐秘苦楚。

      世间唯一能解开这谜团的人,唯有他自己。

      世间唯一困住少年、扰他心神、缠他身躯的人,也唯有他自己。

      可他永远不会说破,永远不会掀开这层隐秘的面纱。

      萧珩垂眸,眼底深处是深沉偏执的占有,抬眼之时,却尽数化作温柔如水的怜惜与安抚。

      他轻柔抬手,指尖细细抚平少年蹙起的眉眼,掌心温热,力道温柔,语气温柔又郑重,耐心宽慰:“别怕,臣在。”

      “没人敢碰陛下,宫里干净安稳,没有邪祟,没有异物。”

      他一字一句,温柔笃定,轻轻安抚着少年所有的惊惧慌乱,不动声色地将所有缘由,往少年最开始认定的方向引导,“还是太医说的那般,是陛下近日思虑太重、心神耗损,故而生出的虚妄体感,对不对?”

      谢临渊埋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声音带着浓浓的无力:“不是的……”

      他骗不了自己。

      太真切了。

      真切到每一次触碰的轻重、缓急、位置,都清晰分明,绝非心神恍惚能够解释。

      “真的有人……好像一直在碰我腰侧,还有腿……”

      少年越说越羞赧,越说越慌乱,耳根通红,脸颊发烫,连脖颈都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

      皆是最私密、最忌讳、最不该被触碰的地方。

      荒诞、羞耻、诡异。

      堂堂帝王,日日被无形之手侵扰私密肌理,无处可逃,无处可避。

      萧珩低头,额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呼吸温柔缱绻,语气温柔得近乎蛊惑,耐心拆解他所有的惶恐:“陛下,你看寝殿空空荡荡,宫人尽数退下,唯有你我二人在此,何来旁人?”

      他牵着少年的手,轻轻落在空旷的身侧,温柔求证:“无人、无物、无风、无扰。都是陛下心神不宁,胡思乱想所致。”

      温柔的谎言,温柔的安抚,温柔的禁锢。

      一点点哄着他,让他继续自我怀疑,继续茫然困顿,永远找不到真相。

      谢临渊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襟,心底依旧混乱纠结,半信半疑,却又别无他法。

      他信皇叔,可他不信这是错觉。

      就在少年心神恍惚、纠结茫然,全然沉浸在无助困惑之中时——

      萧珩垂在身后、未被少年看见的右手,指尖微微抬起。

      那枚暗沉古朴的玄铁戒指,在暖灯微光下,掠过一丝极淡、无人察觉的暗光。

      他指尖微动,指腹极其轻柔、极其缓慢地,轻轻摩挲过戒身最细腻的纹路。

      动作极轻、极隐、极缓,温柔缱绻,带着绵长的试探与独占。

      下一瞬,窝在他怀里的谢临渊,腰侧软肉骤然传来一阵清晰细腻、温柔缠绵的摩挲触感!

      温热酥麻,细细密密,像是真的有一只温柔的手,隔着薄薄的寝衣,轻轻抚过他最敏感的腰侧软肉,缱绻缠绵,久久不散。

      “……!”

      谢临渊浑身骤然一僵!

      刚刚还在倾诉的话语骤然卡住,呼吸瞬间滞涩,原本微微发颤的身躯,此刻彻底绷紧,一动不动!

      又来了!

      就在皇叔温柔安抚他、告诉他都是幻觉、都是胡思乱想的这一刻!

      真实的触感,再次精准无误地袭来!

      不是错觉!

      绝对不是!

      他清清楚楚、真真切切,再次感受到了那无形的触碰!

      温热、细腻、缠绵、磨人,就在腰侧,缓缓摩挲,挥之不去!

      少年整个人都懵在了他的怀里。

      眼底的茫然、委屈、无助,瞬间被巨大的震惊与混乱取代。

      怎么会……

      皇叔就在这里,抱着他、安抚他、温柔陪着他。

      可那诡异的触碰,依旧还在!

      到底是什么东西?!

      萧珩清晰感知到了怀中人骤然的僵硬,感知到了他瞬间凝滞的呼吸,感知到了他身躯细微的颤栗。

      他心底了然,唇角压着隐秘的笑意,面上却依旧纯良无辜,温柔至极,仿佛全然不知少年刚刚又经历了一场隐秘侵扰。

      他反而愈发温柔地收紧怀抱,轻轻拍抚着少年的后背,语气愈发怜惜温柔:“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是不是又难受了?”

      明知故问,温柔拿捏。

      一边温柔安抚、深情守护,一边暗地操控、肆意侵扰。

      谢临渊僵在他温暖的怀里,脑袋一片空白,心底彻底乱成一团。

      温热安稳的怀抱是真的。

      温柔体贴的安抚是真的。

      可那诡异无解、缠绵不散的触碰,也是真的。

      他靠在唯一的救命稻草怀里倾诉苦楚,可这份无解的折磨,却在依托怀抱的这一刻,依旧不曾停歇。

      少年鼻尖发酸,眼底水光彻底漾开,茫然无措到了极致。

      他紧紧攥着萧珩的衣襟,将脸埋得更深,浑身微微发颤,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快要哭出来的委屈与无助:

      “皇叔……它还在……”

      “还在碰我……”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十八岁的少年天子,执掌万里河山,临危继位,稳坐龙椅,扛得起朝堂风雨,压得住宗室动荡,从未有过半分怯懦退缩。

      可今夜,在无人知晓的深宫寝殿,在唯一信赖的人怀中,被这无声无解的隐秘折磨,彻底击溃了所有的坚强。

      只剩下纯粹的茫然、委屈与无助。

      萧珩垂眸看着怀中人脆弱懵懂、全然依赖的模样,心底的私欲疯长至顶峰。

      他轻轻俯身,将人彻底圈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温柔禁锢,低声哄诱,温柔又偏执:

      “没事,臣陪着你。”

      “无论是什么,臣都替你挡着。”

      “别怕,有臣在,无人敢伤你分毫。”

      温柔的誓言,字字恳切,句句真心。

      只是他从未说过——

      这世间唯一扰你、缠你、困你、碰你的人,从来都是我。

      唯一能解你所有苦楚、破你所有困顿的人,也从来都是我。

      你无处可逃,无人可依。

      往后余生,你的感知、你的慌乱、你的沉沦、你的所有私密方寸,皆由我掌控。

      萧珩指尖依旧未停,极其隐晦、极其温柔地,一遍遍摩挲着玄铁戒身。

      腰侧的缠绵触感未曾停歇,缓缓蔓延,细碎酥麻层层叠叠,顺着肌理蔓延四肢百骸。

      怀中人温顺僵硬,软软依偎,全然无助,全然不知。

      暖灯摇曳,夜色深深。

      深宫寂静,怀间缱绻。

      少年吐尽满腹惶惑,尽数依托真心。

      权臣暗藏一夜私念,步步囚心。

      这场始于灵戒的隔空纠缠,终于在今夜的坦诚倾诉里,彻底坠入了无人可解的温柔深渊。

      谢临渊一无所知,唯有沉沦依赖。

      萧珩运筹帷幄,尽掌他身心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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