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石心石碎片》唯有清枫

5、第 5 章 求学之路

　　永源四十年七月初十
　　三个月后，已是初秋。
　　晨雾里的青石镇，只能看见零星灯火，跟萤火虫的光一样。镇外的官道上，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慢慢向青州方向驶去。
　　“舍不得？”林之远看着沉默的谢小墨。
　　谢小墨点点头，又摇摇头：“爹的腿好多了，能自己下地走动。堂姐的鞭法又精进了，汤铺交给大伯娘帮忙照看，她手艺不比我差。”她顿了顿，“我只是……从来没离开过青石镇。这次骗他们说是出去学药膳，大家都很支持我，我有些愧疚。”
　　三个月来，她白天经营汤铺，打烊后随林之远学习梦源基础。林之远教她如何感知自身的梦源，如何用梦源温养身体，如何辨别他人梦源的“颜色”与“气息”。她学得很快，快得让林之远都暗自吃惊。短短九十天，她已能自如控制体内那股纯净的力量，虽然还不会什么高深术法，但已经可以在普通的食梦师来时，跑掉保命。
　　七天前，林之远接到归尘道长的传讯，让他谢小墨上白云观。
　　“师尊要亲自见你。”林之远说，“时机到了。”
　　于是有了这趟白云镇之行。白云镇在青石镇西北边，马车需要十余天。谢小墨本想让堂姐谢婉同行去白云镇，但林之远摇头：“你堂姐恐怕近日已经突破使者境界，更需要梦源稳定，她留在青石镇更安全。我已给了她一本《灵蛇鞭法拾遗》，她需要更加精进她的鞭法。况且食梦师会盯着你，她跟着反而危险。”
　　谢小墨知道林之远说得对。就在出发前三天，谢婉的头发在正午的强光下开始泛出极淡的银灰色。起初只是发梢在日光直射时有几缕银丝，后来连发根也变了——但只有在户外烈日下才看得分明。在室内，她的头发看起来还是原来的黑色。谢婉自己倒不介意，还笑说“我要是成了，可以保护你们”。但谢小墨看得出，堂姐眼中的困惑和不安。
　　“使者是好事，”林之远当时安慰谢婉，“身体会越来越好。”
　　谢婉没接话，她手指拨弄着腰间的鞭子。
　　林之远看出了谢婉不想去梦源司，于是又说到：“照源镜的事，你知道吧？”
　　谢婉的手指顿了一下。
　　“关口、府衙都有。新晋使者路过，镜子会自动感应，记录梦源点。”林之远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普通的事，“一层一层上报，梦源司就会派人来接。”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躲不掉的。”
　　“那姐姐……”谢小墨担忧。
　　“这是多年来的规矩。”林之远说，“而且，成为使者意味着责任。你有能力保护更多人。”
　　这句话让谢婉沉思了很久。最后她说：“我知道了。”
　　马蹄“哒哒”踏过两边树叶不再亮绿的山道。太阳渐渐升高，晨雾慢慢散去，远处的青石镇消失在马后。
　　两人在青州城稍作歇息，继续朝白云镇赶路。
　　白云镇就在那群山之间，据说终年云雾缭绕，故名“白云”。
　　从青州往白云镇的路上，谢小墨新奇地看向马车外，很晚才有睡意。
　　谢小墨看了看林之远的佩剑：“林医师，您是医师，怎么也会用剑？”
　　林之远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把不张扬的‘隐锋剑’，笑了一声：“本是医者世家，年少时在白鹤门下学剑。后来又弃武从医进了太医院。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拔剑了，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得靠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