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石心石碎片》唯有清枫

23、第 23 章 月下孤影

　　这一个月来，谢小墨渐渐适应了岛上的生活。岛民们对她既感激又敬重，称她为“月女”，将最好的房子让给她住，每日送来最新鲜的海产和蔬果。但她坚持自己打理生活，还在屋后开了片小菜园。她的头发已是稳定的银灰色，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但月光树的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了。
　　一个明媚的早上，谢小墨准备熬一锅刚学会的海鲜汤。按着阿婆教的方法，谢小墨准备好所需食材，生好火，等做好后端给教她做汤的阿婆尝尝，看是不是已经可以出师了。
　　阿婆七十多了，但很精神。谢小墨头天已经给阿婆说了打算，阿婆中午会做好其他菜，等谢小墨的汤到，一起用午餐。
　　“阿婆尝尝。”谢小墨将第一碗汤盛给阿婆。
　　“这比我的手艺好啊，你是多加了什么材料吗？汤喝着更爽口。”阿婆毫不吝啬对谢小墨的赞扬。
　　听到阿婆这样说，桌上的人纷纷舀了一碗，都连连称好。
　　“我是多加了一片月树落下的叶子，看来那叶子起了效果。”谢小墨很高兴他们能喜欢自己新学的汤。
　　桌上边吃边喝，说说笑笑，谢小墨听他们聊家常。
　　“最近这几天我眼前老是有模糊的黑雾，这才多久，像是散了，难道是喝了你的汤？”阿婆有些开心，连忙又喝了谢小墨熬的汤。
　　本是一句玩笑话，一传十十传百，传成了谢小墨能看病。
　　岛上的小孩也喜欢围着谢小墨，几个孩子围着她，眼睛发亮：“姐姐，岛那边大吗?比梦州岛还大吗？”
　　“大着呢。有山，有河，有好多房子挤在一起。还有集市，卖什么的都有。”
　　“那姐姐的家在哪里呢？”
　　“姐姐家在青石镇，镇上有条小河，还有一座山，山上有些普通药草，很多村民都会去采，拿去东林镇卖。”
　　孩子们听得入神。谢小墨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原来提起青石镇，心里是暖的。
　　“那东林镇远吗？比周爷爷的家还远吗？”小孩子好奇外面的世界。
　　“嗯，很远，但是青石镇离东林镇不算很远。那个镇可大了，比青州都大。青州可是我们的县城。东林镇有很多药材加工的地方，可以制安神丸、安神香、醒酒丸、灭蚊香……好多好多东西都是那里加工出来的。”谢小墨讲着自己经历的，以及以前在一些书上看到的。
　　“小墨姐姐，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围着的小孩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她。
　　谢小墨看了看这些孩子——他们一定会到外面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月光树的白花落尽了。
　　谢小墨站在树下，看着光秃秃的枝干，心中涌起说不清的惆怅。一个月前她刚来岛上时，满树繁花如雪，美得不真实。如今花瓣凋零，露出虬结苍劲的枝干，反而有了几分真实的沧桑。
　　“又在发呆？”秦婆婆拄着拐杖走来，将一个椰子递给她，“喝口水，别老站着。”
　　谢小墨接过，喝了一口，清甜的汁水润了嗓子。“婆婆，月树的花……明年还会开吗？”
　　秦婆婆沉默片刻，道：“那要看你了。”
　　秦婆婆拄着拐杖欲向外走，右手握紧拐杖，对谢小墨说：“我……有件事情一直过意不去。这一个月你在岛上帮助大家，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知道困住你是我们对不起你。你若想短暂离岛，也是有唯一次机会的，但是需要损毁一定梦源——出去也不能超过三个月。如出去了不回来，符箓不会受到其他外界因素影响，会销毁承接者。“
　　谢小墨惊讶，但并没有责怪之意：“婆婆放心，是我自愿留下的。”
　　一天晚饭后，她在海边练习净梦诀时，一群孩子跑了过来。
　　“小墨姐姐，小墨姐姐，你看我们捡到了什么。“是一块看着形状奇怪的铜镜，小孩子拿着铜镜跑过来。晃到谢小墨时，铜镜突然颤动，从小孩子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小孩想再捡起来给谢小墨，谢小墨赶在他们之前弯下腰准备捡。谢小墨看见镜子在地上还在颤动，没有立即捡起来，等铜镜不动后，小孩们已经跑向了别处。
　　她将铜镜捡了起来，对着自己又照了照，镜子使劲颤动了起来，谢小墨握不住这铜镜，又掉了下去。等铜镜不动后，她取出手帕包疑惑地将铜镜包了起来，捡起来后铜镜不再颤动，她急匆匆地向秦婆婆屋走去。
　　“秦婆婆，这可是你们岛上之物？这铜镜样子有些奇怪，还会颤动。”谢小墨将铜镜推到秦婆婆面前。
　　秦婆婆打开铜镜，对着自己照了照，确实在颤动，但幅度不大。
　　谢小墨看铜镜没有多大的反应，于是又拿了过来，对着自己。结果和刚才一样，使劲颤动，跳到了地上。
　　两人疑惑，于是找了个小孩进来，照到小孩时，镜子颤动，稍微能握住铜镜。
　　秦婆婆脸色微变：“这岛上，怕是有不速之客来过了。”
　　谢小墨神色凝重：“明天一早我就去驿站，用传讯龟符把这事告知林医师。”
　　婆婆点头，没再说话。
　　晚上谢小墨便写好了信，并画了铜镜的模样。
　　月光树，白花又落了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