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石心石碎片》唯有清枫

2、第 2 章 碎片

　　回春堂后院厢房内，林之远站在窗边，望向对面已收拾好的汤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块温润的玉佩。玉佩上刻着古老的纹路，中心一点微光流转。
　　“师尊说的净梦者，就是她么……”他心想着，眼神深远，“梦源如此纯净，还蕴藏我都看不透的力量。最近食梦师的活动也越来越猖獗。这平静日子，怕是到头了。”
　　他的目光移向隔着几间的房屋。那里住着一个沉默寡言的少年，镇上人都叫他“小叶”，只道是外乡逃难来的孤儿。
　　但林之远知道他的真名——萧阳明，废太子萧烨仅存的血脉。他也知道那少年若非那场变故，本该在太学里读书，而不是在青石镇下替人抄写话本。
　　镇上的人都知道小叶爱读书，家里但凡有些获取书籍渠道的，都愿意给他捎一本。但没人知道，每隔半年他都能收到不一样的书籍，或是去白鹤门路过青石镇的无名人士悄悄放到他家里，或是林医师借“给张婆婆复诊”之名给他送去几本王朝城新刻的典籍。而这个少年从不多问，只是埋头读，读完便抄，抄完便背。他从来一副清贫的装束，旧衣、吃素饼，把多余的钱全买了纸墨。那个少年从来都知道自己是谁，这些年不得不靠着“遗忘”活下去。
　　这些年，师尊只给了林之远一个任务：找到净梦者。三年前，师尊推演出青石镇可能有净梦者有，于是他搬到这里，开了回春堂。也是在青石镇，他才知道——那个人还活着。
　　再看了一眼小叶的房子，他拿出传讯玉符，注入一丝梦源：“安排转移。”
　　传完信息，转身从药柜最底层取出一个檀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以及一块形状不规则的水晶碎片。碎片发出微弱的光芒，明暗交替像在张口呼吸。
　　“石心石碎片已寻得一块，还差六块。”林之远的手指轻触碎片，眼神凝重，“巫敬那老贼应该也察觉到了。得加快速度了……”
　　青石镇崭新的一天又开始了。铺子的吆喝声、镇民的闲聊声、铁匠铺的敲打声、马车的咯吱声交织在一起，繁忙而安宁。没人知道，一场欲席卷整个萧氏王朝的风暴，已在悄然酝酿。
　　而可以停息这场风暴的，正是那个在东街头挥汗如雨，一心只想熬好一锅汤的小姑娘。
　　谢小墨将新熬的汤舀进瓦罐，突然手一顿。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眼中，跳跃成奇异的图案。那一瞬间，她似乎听见一个极其遥远的声音，像风声穿过山谷，又像水流漫过青石：
　　“时候……快到了……”
　　她甩甩头，将这幻觉归咎于起太早没睡醒。但心底某个角落，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像早春的芽，正悄悄顶开泥土。
　　锅里的汤，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