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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他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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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带着些困倦的软和高热的沙哑,对面顿了顿,很快道:
“没事,睡吧。”
下一秒手机就传来嘟嘟嘟的挂断提示音。
季春意识被烧的浮浮沉沉,拿着手机昏沉的躺在沙发上,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睁开眼睛,看着手里的东西。
这不是他的手机。
刚才通话里人的声音,是向匪。
他坐起身,强撑着精神想要顺着那个号码拨回去,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对方的手机密码。
他转而拿起自己的手机,给向兰芝打了电话,但打了几通,等来的都是嘟嘟嘟的绵长忙音。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大概早就睡了。
他放下手机走向落地窗边,外面大雨还在下,像是意识到什么,快步走到玄关口,雨衣依旧大喇喇的挂在那里。
她没拿雨衣!就在这时,外面响起沉闷的敲门声。
他打开门,看到的便是穿着黄黑制服的专职跑腿:
“你好,这是一位向女士给您订的外卖。”
他张嘴刚想要说些什么,就止不住地弯腰咳了起来。
再抬头,跑腿已经没了踪影。
送来的都是些高热感冒能用到的药品汤水,很多,也很杂。
他顺着小票上的电话打过去,却显示为虚拟号。
就在这时,熟悉又陌生的铃声再次响起,他快速接起:“喂,向匪?”
“嗯,外卖收到了吗?刚才跑腿打来了电话,说送到了。”
季春看着桌上的一堆,抿了抿唇,回道:“收到了,谢谢。”
他看向窗外继续道:“外面雨很大,你怎么没穿雨衣。”
对方顿了顿,很快季春就听她道:“雨衣是粉色的。”
季春有些讶然,什么理由他都想到了,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原因,突然有些想笑。
“你手机也落我这里了。”
“嗯,有时间我去拿,你喝了药就睡吧,晚安。”
很快传来的又是一阵嘟嘟嘟。
仅仅是第二次,季春就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
心很细,很懂礼貌,就是性格有些直,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恰在这时,旁边自己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向兰芝。
向兰芝:“喂,不好意思,刚才睡着了,季同学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季春捏着手里的药盒,尽管对方看不到,还是扯出一抹礼貌的浅笑:
“没事,就是想问问你阿珏有没有回你那?回了的话,能告诉我一声吗?”
“原来是这样,陈珏没回,公司那么多人都靠他生活,可能还在忙,等我联系到他了会告诉你。”
季春:“嗯,谢谢,打扰了。”
他放下手机,吃了药喝了汤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出神,不知不觉又慢慢沉上了眼。
第二天外面依旧阴雨蒙蒙,他看着外面灰蒙的天空,想起向匪。
九月份,她们应该还在军训,碰上这种天气他想她应该是开心的。
向匪开心起来是什么模样?
他皱着眉努力想了想,突然身子噤了一噤。
因为高热,昨晚睡的很沉,虽还有些晕眩,但心里却是轻快的。
毕竟他已经很久没睡过好觉了。
他走到电视柜旁,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药瓶,刚要含水润进口,门外就响起滴滴的按键声,很快一声轻响,门被从外面推了开来。
向匪看着他手里堆着的药片,又抬眼看着他:“又生了什么病?”
她昨晚让跑腿送的都是冲泡类的药粉,没有药片。
季春抬了抬下巴咽下,随即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笑着道:“没有,维生素片。”
向匪:“维生素片需要吃这么多?”
季春抿唇笑着,抬手将耳侧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垂下眼睫:
“嗯,我微量元素缺的多。”
向匪走近,注意到他干裂的唇,朝他的额头探了探手。
季春下意识闭紧眼睛往后缩了缩脖子,向匪的手僵在半空,自然收回:
“抱歉。”
季春礼貌的抿唇笑着,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现在的小孩是发育的快,还是基因好,小小年纪身形就拔得这样高,一身从容气场沉的压人,自己在她面前无端生出几分紧张和拘谨。
向匪微微低头,皱着眉:“病好了?”
季春走到沙发旁,拿过手机递给她:“好多了。”
向匪接过,打开看了看,电量是满的。
季春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笑着晃了晃:
“谢谢你的药,我们加一下好友吧,我把钱转给你。”
向匪作势收起手机,语气随意又淡漠:
“不用。”
季春当即伸手覆上她的手臂,向匪垂眸看了看手臂上搭着的手。
季春慌忙缩回手,指节蜷了蜷又松开,嘴角浮着笑:
“你不让我还,以后我有麻烦事,还怎么好意思再找你?”
他一早便注意到向匪的手机还是几年前的老款,透明的手机壳也已经氧化发黄,特定角度下屏幕上的细微划痕更是惹眼。
他想,她应该很缺钱。
向匪定定的看着他,随即收回视线打开微信。
季春看着手机页面上纯黑的沉冷头像,觉得倒是和她本人一致。
他抬起头,笑的温和又腼腆:
“我叫季春,季节的季,春天的春。”
向匪收起手机,随意的轻嗯了一声,抬腿径直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季春有些局促,她是不是对自己有意见?转头看着她的背影,想起昨晚的药,嘴角极轻的向上弯了弯,这人什么都好,就是面冷心热,容易让人误会。
很快,向匪揣着一包的脏衣物从卫生间出来。
恰在这时季春端了杯水走过来:
“喝点水……”
看到包里的衣物,他身子突然僵住。
灰色的A款内裤,大喇喇的露出一角。
“给我的?”
向匪看着他手里的水杯,自然接话。
季春回过神,呆愣的点了点,磕巴道:“放……放了蜂蜜。”
蜂蜜是昨晚药膳商家送的,他没用完。
向匪看他脸有些红,接过水杯,快速将水喝完,又舔了舔唇角的水渍,垂眸看着他:
“多谢,走了。”
她没有让病人顶着病容招待的爱好。
说罢她便把水杯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转身径直走向玄关。
很快‘啪嗒’一声脆响,门被关上。
季春踉跄的走进卫生间,掬了几捧凉水,脸上的温度这才降下来。
昨晚,他没给向匪拿换洗内裤。
好在向匪只是冷淡疏离不好接近,并不是小心眼的人,若是换了心术不正的人,指不定会怎么想他。
他抬起头,拍了拍脸,看着镜子里惨白的自己,扯起嘴角,刚要转身离开,余光便看到自己的小裤衩就那样大喇的、松垮的挂在花洒的旋转开关上。
……
学校的公共浴室外,向匪一侧肩头斜倚着墙面,单腿屈膝,低头刷着手机静待洗衣机运转结束。
昨晚回来的太急,手机落在了omega那里,脏衣服也一并落在了浴室。
她点开季春的头像,朋友圈内容很多,每天都有更新,无一例外都和那位陈姓男主有关。
“他可是贯穿全文的初恋炮灰,和男主相识于微末相恋于微末,是彼此的初恋,心系男主是肯定的,不然结局也不会因为哀莫大于心死跳海自杀。”
9537这个时候跳出来插嘴,向匪没搭理它,继续翻看着季春的朋友圈。
“”老大,你不要再想着摆脱设定好的人设程序和结局程序,不然我也帮不了你。”
它诞生于向匪个人意识觉醒之时,是世界意志下派的眼睛,用于监视向匪这个随时可能绷设定的异类。
它见证了向匪无数次的飞蛾扑火,两人算是老相识,即使立场不同也生出了些革命友谊。
“咱就是一籍籍无名路人甲,老大和炮灰初恋不一样,只要不找死就不会死,虽然结局没交代清楚咱的去向,但肯定比世界意志炮烙凌迟肢解强,所以别找世界意志的不要痛快。”
9537见她一直不回应自己,心里忐忑,虽说这一次自重生后向匪就没再闹什么幺蛾子,像是认清现实不再抗争,但老战友那么多次,它对向匪这个人还是了解的,没有她的点头它睡觉都不安心。
见向匪一直无视它的话,试探道,“不回应就当你答应了?”
向匪没有应声,轻垂下眼。
9537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像是突然得知自己中举的范进,突然仰天大笑,哽了一声后便彻底没了动静。
泊光公馆,季春红着脸看着依旧没被接收的转账有些做难。
他觉得自己在向匪面前完全是赤裸的,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哪怕隔着屏幕只是看着好友验证通过的系统提示文字他也完全自然不了。
但很快对面就发来了信息。
【土匪:?】
【土匪:你一直在输入什么】
季春心下一颤,这才注意到对话框里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小心输入了一个标点符号。
脑子直接断片,慌的他直接点开麦克风:
“没……没什么,就是想问你怎么还没收款。”
松开手指,消息发送成功,突然回过神,这条是语音消息。
他应该没磕巴吧?
季春不是很确定,他想听一遍,但无论如何都没勇气点开。
‘叮咚’一声,对方一条大方的语音消息弹了出来。
“收了。”声音低沉懒散,下一秒已收款的系统提示就弹出。
注意到洗衣机转完,向匪看了看屏幕,又道:“我要晾衣服了,回头聊。”
季春听到这条语音,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回头……?
跟谁聊?
他吗?
向匪揉了揉肉酸胀的太阳穴,昨晚又是一夜通宵,向家书香门第,向父向母都是市重点高中老师,对向匪这个唯一的女儿要求极严。
向匪以往的18年是他们口中不可雕的朽木,是无法琢的顽石,她就这样提线木偶般的努力喘息了18年。
她想要挣脱,想要自由,京市足够遥远,所以她远赴千里。
她自以为摆脱了桎梏,却发现了这个狗屁倒灶的世界是如何的荒诞,她依旧是提线木偶,所以她一次次飞蛾扑火,再一次次回档,到现在的麻木。
或许她早就应该听9537的话,老实点,听话点,不过是提线木偶,她早已习惯,不是吗。
“向匪,搓澡吗?一起啊。”
晚上,几个室友热情邀请。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头也不回:“不了,我打完这局。”
……
向匪长的好,开学这一个多月不知道加了多少个学长学姐,每天的微信角标永远都是猩红的就是99+未读消息。
她看的烦了,直接消息免打扰。
她不热衷于聊天,也不热衷于回消息,班级消息也看的少,有什么活动都是室友看到后叫上她。
“向匪你参加什么社团?我们一起做个伴儿?”
向匪手下衣服叠的仔细,头也不抬道:
“不参加。”
衣服是从omega那里穿来的,是要还的。
“加学分啊,不参加哪来的学分?”室友表情夸张。
另一个室友走过来,重重拍了拍他的脑袋:
“你以为向匪是你,她想要学分,发条朋友圈,微信列表里全都是上赶着送学分的学长学姐。”
话音刚落,另一个室友就从外面大嚷着推门走了进来。
“匪!!楼下有师兄找!生的好正,身材也真系冇得弹啊!”
室友来自港城,口音很重。
向匪动也不动,将衣服仔细叠好放进包里,明天便是周五,下午上完课回堂姐家,顺路给季春带去。
室友以为她没听懂,又用蹩脚的粤普磕巴的重复了一遍。
“听倒冇啊?人哋omega一个人站喺楼下,你唔去睇下?”
向匪站起身,拎起垃圾袋:“听到了。”
楼下,小情侣避也不避的抱在一起亲密,向匪家教虽严,但适应能力很强,来到这里一个多月,早已见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