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我在学你 金 ...
-
金字浮现:
【您已完成第二轮任务】
【现开启本阶段终极任务,用第一轮任务所得千年墨和上好宣纸,使骆宾王留下诗稿《咏鹅》】
回了骆家直到晚间,沅也身上依旧没有丝毫反应,没办法坐在桌前和大家一起用饭,只能躲在屋子里。
她躺在榻上将帷帽盖在脸上,窗前闪过人影,“骆二娘可在?”
她夹起嗓子应了一声,肉眼可见那身影挠了挠头,“公子哥儿听您染了风寒要喝口苦汤药,这不给您弄了根糖葫芦。”
“来了。”她捏着嗓子走到窗前抬起一脚,伸出手,碰到糖葫芦的那一刻瞬间将手抽回。
她将帷帽往榻上一扔,咬了一口糖葫芦,山楂的酸侵入进牙缝裹在心里,似乎品不到任何甜味。
屋门再次被叩响,她咂着有些微微发苦的嘴,缓缓靠近,那股苦味不似糖葫芦里的,倒像是胃里翻滚出了一层。
她刚触碰到门边,就一股脑晕了过去,这胃里的翻江倒海不知起了多少层,她最终忍不住在一片眩黑中呕吐了起来。
吐到仿佛胆汁都快吐尽了,才从朦胧中听到一群人好似在面前环绕议论着,她被人扶着躺了下来,呕吐像是止住了。
她正舒心这股难受劲不用再犯,心又接着悬了起来,又抬起手摸了摸下巴,下巴不再刺挠她,反倒滑润了很多。
这才吐了口气,眼前瞬间明亮了起来,杳白正直直停在她脸的正上方,满脸焦急,时不时给她擦汗。
“我能看见你了。”
“那就好。”杳白将她扶起,一屋子的人都舒了口气,才逐渐散去。
“你都不知,开门那刻你直接砰的一下倒在地上给下人都吓坏了。”
沅也摸着脸,“脸朝地的吗?”
“是,我想你需要这个。”
杳白不知何时手里备着个铜镜,沅也连忙举起观察了起来,没有什么疤痕,她瞥见杳白正偷摸着乐,做势没好气的把铜镜丢给他,“你......一个毛虫算是长大了,都会戏弄我了。”
他连忙一脸正经,“不是戏弄,你变回原样了,难道不想亲眼所见吗?”
沅也躺了回去背对着他,肩膀被人咕涌了两下,“哎呀,我瞧着不仅恢复了原样,脸蛋也变得细腻滑润了!”
她闭上眼睛依旧不理会,过了一会,脸上落下一簇云团,她猛地睁眼,化身嫩绿色的杳白正趴在她脸上呼呼大睡。
触角也耷拉下来,整个人舒适又安详,睡得四仰八叉的,沅也肩膀一沉,现在没办法跟这种弹一下能飞十万八千里的家伙计较些啥了。
日子飞走了十多日,日近中秋,沅也坐在驴车上打起帘子,正要去接下私塾放学的骆宾王,街市的铺陈已不同往日,花灯挂起,人烟阜盛。
驴车不太好前进,只能跟随众人缓慢移动,沅也靠着驴车边坐着探头探脑,摊位上多了圆馕饼,上面压着花纹样式,嘟嘟囔囔地挨个挤在一排。
“杳白,你吃过月饼吗?”
杳白侧过脸看向她,“月饼?”
“哦哦.....有机会我做出来给你尝尝。”沅也望着纸花灯上的图案,内心一下子有了些打算。
她好似想到了如何能让终极任务完成的方式,驴车停在了私塾旁,大门大开,扎着各种小辫子的孩童从里面涌现出来,她高高站在驴车上见小骆宾王走了出来,冲她摇了摇手。
她跳下驴车穿过人群将他抱起往驴车赶,却发现杳白不知去哪了,遂打起帘子里面空无一人,将半个身子都潜入进去,嘴里呢喃:“杳白,小白,你去哪儿了?”
“呦,侄儿来了!”
沅也听闻,移出了身子,正要数落他不要乱跑,谁知他笑容满面地举起了一个纸包,里面放着两块暄软饱满的圆馕饼。
“你是去买这个了?”
“对啊,我方才看见你瞧这饼如此入神,想来想着这一口呢。”
沅也撇着嘴硬压着嘴角,拿过捏碎了一角放进嘴里,皮似雪般融在嘴里,满口芝麻香味爆开,没有那么甜,反倒是被香油味包裹,从未吃过这等好吃的饼。
她又折下一角递到了杳白的嘴边,催着有些愣神的杳白吃下,两人美滋滋地双眼眯成缝。
她享受着香味,直到杳白那略带小骄傲的身板挺直,戏弄他,“要我说,就不能让你们男人摸到钱,管不住的。”
“娘子,这是吃美了?”
杳白倒是丝毫不介意,脸上的笑堆积了起来,“你若吃美了,心情好了就行,这几日愣是哭了两回。”
“阿姑,哭了?有人欺负你?”
骆宾王昂起他红扑扑的小脸,嘴角挂着冰糖葫芦的糖渍,眼神中满是担心。
“你放心,没人能欺负得了你阿姑我。”
她将骆宾王抱到驴车上,又自己坐在外侧,杳白在前头引着驴车,回了骆家。
众人齐聚一堂商讨着如何过中秋,此起彼伏的谈论中最终都被沅也提出的法子吸引了去。
她要求众人各自寻一件物件,不必太过珍贵,寻常能摸到用到的就可以,再寻个合适大小的盒子装起来,等到中秋那日再拿出来放在一起,自有好玩的方式等着大家。
沅也准备了许许多多的纸张,因不太会写毛笔字,只能让杳白代劳。
随着他大笔挥下墨水清染,一张又一张的词语跃然纸上,她拿起字左瞧右瞧,苍劲有力底蕴丰厚,颇有王者风范,着实对他的开国皇帝身份有了一点相信。
“为何写这些?”
“两日后你就知道了,也是辛苦你了。”
沅也备好这些纸张后放置在一起,又拿出得到的尚好宣纸和千年墨,见杳白轻轻转动手腕,她走到跟前一把拉过他揉了起来。
她似有些漫不经心地抬头望着杳白,音柔:“你会画画吗?”
“会点,画得不是太好。”他音有点颤颤巍巍地,沅也以为自己把他的手腕揉疼了,停下动作朝着他的手腕呼了几下气。
他身体一哆嗦顺势抽回了手,沅也有些茫然,见他已经提笔准备开画跑至他身侧为他布案。
余光里见他脸颊红润肆意染到了耳尖,见她靠近还往旁挪了几步,后又发现开笔位置不对挪了回来。
沅也好似察觉了什么,边走近,“你......可有过相好的女子啊?”
杳白悬着笔略显惊愕地看向她,那千年墨名不虚传,竟掉落在布上,瞬间渲染开来,望四周蔓延,滴答滴答在室内响起,许久,“没有。”
“啊?你不是皇帝吗?”
“是,我......登基三日就死了。”杳白满脸通红,不知所措地望着她。
沅也也有些错愕,“...那个...我...唐突了...并不是有意提及你过往伤心之事。”
她连忙将宣纸抱起,四处寻找新的位置,杳白在身后默默跟上,换到了对着窗户,能看见院内亭子的位置,脚步声停在她身后,“无碍,不是我的伤心之事,我做了书虫才是伤心之事。”
“眼下不也是一片大好了吗?你可以化成人一段时间了。”
沅也布案移开身子,杳白走上前随即应了她一声,笑容可掬,正要提笔,又折过身来歪着脑袋瞧着她。
“是要画何物?”
“哦哦哦!那个......”沅也指着荷塘里那几个探着脖子的大白鹅。
“好!”杳白将大圈椅拿来,安置她坐下,沅也连忙请教怎么研着千年墨。
杳白给她取了支崭新毛笔,让她蘸了清水,一点点往砚台上点下,重复这番动作几下后,砚台上出现一个蚕豆大小的水印,随后从紫檀木盒里拿出那块千年墨锭,走到她身后,“多有冒犯了。”
“不冒犯。”沅也尾音刚散,杳白俯身握住她手,手背传来阵阵凉感,杳白的体温不似常人那般温热,而是偏低,她微微在他掌心里缩了下手,却被他抓住。
“像这样。”他带着她的手握在了墨锭的中上部,纤长玉温的挑起了她的手指,将食指和中指依次捏住,随即离开手背放至手心下方单握住她的拇指调好,一切准备就绪。
沅也正要研墨,手背再次被他握住,耳背传来他微微呼吸,“像这样.....不用太用力。”
他握住她的手轻柔地磨着墨,沅也认真地盯着他研墨磨出的形状,一个顺时针的圆,看着看着还是能感受到阵阵他的呼吸,以及那股檀香味。
视线逐渐偏移她微微抬额,却发现杳白的注意力不在砚台上,而是直勾勾望着她的侧脸,双眸相触瞬间移开,沅也垂下头发觉他指尖竟也染上了一层绯红,还没等她凑近他便轻轻松开了。
研墨一直进行着,沅也才发现这是个苦力活,发力若是重墨汁就溅得到处都是,但如若轻又需把握好力度,这一来二往手腕有些发酸,她悬空胳膊愈发颤颤巍巍,随即一只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可以了。”杳白将她手中的墨锭拿下,“要稍置,醒一醒。”
沅也点了下头,才知原来墨也需要醒,她收回手揉着手腕,杳白将墨锭前端简单擦拭了一下放回木盒,随即坐下就拉过她的手腕,轻轻地揉着,她有些按捺不住,“你们......御万国没有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吗?”
他揉着的手瞬间停下,满脸涨得通红,“我......是在学你。”
沅也大笑几声,说:“快揉吧,又酸又痛。”
杳白嘟囔着嘴,满脸羞红,但依旧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沅也觉得他肤白像瓷娃娃一样,今日倒是像那年画上的娃娃般可爱。
沅也撑着脑袋望着他一点点在一片大白上勾勒大鹅的身子,再往细致里画,那双微微下垂的眼睛闪着光,格外认真,天色也渐暗,一幅画着三只大白鹅的画作完成了。
她连忙站起赞不绝口,在他左边鼓掌一会,就又跑去他右侧鼓掌,弄得他的脸再次攀上了一层绯红。
院内响起“用饭”的呼唤,两人慵懒地伸了伸身子,一起去堂中用饭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