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大人饶命啊！[穿书]》楫雨

52、顺天书院（六） 这人前两天

　　正式拜师后，白夜思便将自己缥缈峰的司院徒弟令牌交给林怀清，嘱咐道：“收好，这是你的身份象征。若是丢了，后山的猪以后都归你养。”

　　林怀清之前在书院行走都是借用白夜思的司院令。可司院令牌属实太过招摇，每每掏出就要惹来周围人一阵惊呼，林怀清自己也十分颜汗。

　　以后有了弟子令就方便多了。她连忙双手接过，“师父放心，绝不会弄丢。”

　　这玉佩光从外形上看俨然是一个小版的司院令，浑然一体的白玉，触手生温。林怀清爱不释手地把玩着，随口问道：“这令牌在书院有多便利？”

　　白夜思沉吟片刻，“除了其他司院峰，畅行无碍。”

　　林怀清喜滋滋地贴身收好，拱手问道：“师父，我来还有一事相问。”

　　白夜思搁下手里的卷宗，“什么事？”

　　“缥缈峰的藏书阁里有提到上古龙族，这龙族曾经居住何地？”要想为墨不注找回内丹，那就要先搞清楚他去过哪些地方。

　　白夜思沉吟片刻后道：“龙族以天地灵力为食。古籍所记它们散居于榣山，榣山坍塌后龙族四离，再之后的事就没人知道了。”

　　林怀清暗叹一声，棘手。

　　白夜思招手唤林怀清上前，肃问道：“你这进阶可与神塔中遇到的异况有关？”林怀清一出神塔，他就感知了她灵力的提升，且连跨三阶，实在罕见。定是在神塔中有所奇遇。

　　林怀清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再具体的发生了什么她闭口不谈。

　　白夜思提醒道：“十恶不作，你可知道？”

　　林怀清连忙点头，“自然，绝不给师父抹黑。”

　　白夜思：“大司院那里还有些许关于龙族的古籍，你回头自行去取阅。”

　　林怀清躬身道谢：“多谢师父。”

　　说是师父，白夜思目前的灵力只比她高出一阶，他于修炼之事好似并不着急也不热衷。

　　林怀清得了去大司院那的口令，午饭都没吃就去了。

　　大司院白空语瞧见她，笑道：“怀清你师父呢？”

　　“见过师姑。师父他在修炼呢。”林怀清也笑答。

　　“他修炼？这可真是稀奇了。这样的好天气他没出去踏青赏景可不像他的作风。”

　　林怀清尴尬着赔笑。被戳穿了。

　　“进去吧，”白空语也不刁难，自顾笑道：“我这扶顺峰的藏书阁还真是热闹。”

　　林怀清满腹疑惑地进去，除了她今日还有谁也在这里？

　　扶顺峰的藏书阁同缥缈峰差不多大小。各峰的藏书阁大多都是各峰长老自己的私藏，若想借阅需要提前请书。因此司院的藏书阁最为冷清，除了司院本人弟子少有人来。

　　林怀清抬脚踏进去，跟着目录指引寻找关于上古龙族的线索，中途随手拿起一本奇闻逸事录捎着在怀中。只是龙族的线索还没找到就看到一个人从二楼楼梯上缓缓走下来。

　　这人前两天刚见过。

　　两人隔着半层台阶，林怀清在下，慕文景在上。

　　林怀清上台阶的脚步未停，招呼道：“原来大司院说的是你。你这是？”

　　慕文景微微颔首，“前来寻治水患的籍册。”

　　林怀清停住脚步，开口问道：“水患？”两人站到同一台面上，林怀清矮了半头，抬眼看他。

　　慕文景面上略显忧色，“天有异象，南方恐有水灾。”

　　天灾无情，林怀清苍白道：“书院可知晓？”

　　慕文景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她手中所拿的籍册上，“这是？”

　　林怀清摆摆手，“随便看看。”

　　两人一人向上一人向下错肩而行。

　　林怀清心里记挂着墨不注的内丹之事，想着若是大司院这里没有收获，晚点再去二司院白闻心和三司院白尽为那里找找线索。

　　好在一番搜查之后倒还真找到些蛛丝马迹。一本古籍残本所绘的榣山边界图同如今的乾永分界线大致重合。

　　林怀清抬手用灵力将架子上的山海图册取来比照两方的位置，最终确定了前去的地点——无光城，位于永朝境内。墨不注的内丹很有可能就在那里。

　　只是无光城那么大，该怎么找？这内丹会不会已经被某个高手占为己用？或者说被某个世家大族供为族宝？还是说永埋地下不见天日？

　　林怀清搓了把脸发愁，长叹一声仰倒在藏书阁的地面。许诺一时爽，践诺火葬场。多想无益，先去这无光城一探究竟再说罢！

　　林怀清将摊摆一地的书册整理好后出了藏书阁。刚踏出门槛就见白空语竟然在山谷之间凭空打坐，面平如镜，长袍猎猎。她不敢惊扰，悄声离开了。

　　下午还要去尹辛长老的炼丹房取这个月缥缈峰的丹药，顺便让他指点下自己炼丹总是不成的原因。

　　林怀清御风而行，边走边想，顷刻间就到了尹辛长老的阡陌峰。

　　峰如其名，落地后小径七弯八绕，林怀清第一次来的时候绕了大半个时辰找到人问路才得以顺利取到丹药。

　　这次她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在门口稍坐片刻，见到有人过来后才跟着阡陌峰的弟子一起进去。

　　一面走着，林怀清一面开口道：“听说尹辛长老刚出关？”

　　“是，林姑娘消息灵通。”这弟子性格活泼，见人搭话自己话也多起来，“尹辛长老这次可是闭关了近一年呢。”

　　林怀清惊叹：“这么久？！”

　　小弟子捂着嘴轻声道：“可不是。自从无青师兄不辞而别后，尹辛长老发了好大的火。之后便闭关去了，这一去就是一年。”

　　阡陌峰的弟子都对这件事避而不谈，免得惹了尹辛长老的不快。可林怀清如今是司院弟子，且这事也不算什么书院秘辛，因此小弟子一时没忍住便说了出来。

　　林怀清在口中重复了一遍名字，“无青师兄？”

　　小弟子点点头，“要说天资，无青师兄可是我们阡陌峰数一数二的存在，他炼丹也很厉害，不像我，天天被师父骂。”说完，小弟子垂头丧气起来。

　　林怀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天生我材必有用，别灰心。你们长老之前看重那位无青师兄，说不定下一个就看重你了呢。”

　　小弟子转头看了看林怀清，嘀咕道：“其实林姑娘也很厉害。我会好好修习炼丹的！”说完快步往前走出几步，眼见他又要连转两个弯，林怀清连忙道：“哎，等等我。”

　　小弟子停下步子等林怀清追上。

　　林怀清失笑，“我看你应该去练凌波微步而不是炼丹。”

　　小弟子疑惑，“什么步？”

　　林怀清摆手，“没什么，你们阡陌峰为何要将路修得如此崎岖蜿蜒，为了防贼偷丹药？”

　　小弟子摇了摇头：“师父说炼丹需得静心静气，否则炼丹时会出大问题。”

　　林怀清沉默，自省，合着自己最近炼丹屡屡碰壁是因为心中不静？

　　小弟子又说：“最好是无情无欲。”说完看了林怀清一眼，耳尖微红。

　　林怀清心里轻啧一声，合着自己两头堵呗。

　　小弟子又侧首看了眼林怀清，眼中再也掩饰不住崇拜兴奋的光芒，开口问道：“我见过林姑娘在比试场上万箭齐发的样子，意气风发，不知林姑娘是如何做到的？”

　　林怀清轻咳一声，传授秘诀，“多练。”

　　小弟子奉为圭臬，“我会的！”

　　说话间已经到了炼丹房的前厅，在这里已经能闻到各类药材的药香了。

　　路径崎岖，小弟子自告奋勇去后殿为林怀清取丹药，让她在前厅稍坐片刻。

　　林怀清闲在前厅无聊将往来的阡陌峰弟子仔细观察了一遍，见他们气质果真从容淡然，行走间不急不躁，的确与小弟子所说的炼丹要求相符。

　　她又等了半炷香，还没见小弟子出来，林怀清起身打算去后殿寻人。走出近百米，入眼第一间里中置一座沉寂的炉鼎，空荡的房间似乎已经长久没人所居用，林怀清摇了摇头继续往里走。

　　中途撞上正出来的小弟子端着一盘五颜六色的锦囊，锦囊里面盛放着各类丹药，着急地解释道：“林姑娘，刚才师父突然唤我前去耽误了些时辰，实在抱歉。”

　　林怀清接过托盘，“无事。”本就是他帮自己的忙。

　　小弟子将人送出阡陌峰，边走边说，“师父刚才唤我去为他准备药材。林姑娘，你说师父是不是真的记得我？”

　　林怀清见他如此不自信，开口劝解道：“你能在这阡陌峰就已经比旁人厉害许多了，何必妄自菲薄。”

　　小弟子挠挠头，纠结道：“其实我知道我没有很差，就是在这里大家都太厉害了，我总觉得自己永远也不够好。”

　　这会天上的太阳已经开始下落，云层升上来慢慢挡住太阳的光芒。

　　“你只要比昨天的自己做得好就够了。”林怀清掂了掂手里的盘子，“别人的丹药炉火烧得再旺炼得也不是你的药材。”

　　“林姑娘说的我记下了，我一定会炼出世界上最纯净的丹药的！”小弟子揪了揪手指头，嘟囔道：“林姑娘，我还没跟你说我的名字。”

　　“你说，我在听。”两人说了一路话，自己竟然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我姓高，名随卿。家里人还没来得及给我取字，林姑娘叫我随卿就行。”

　　“随卿？”林怀清笑道：“好名字，我记下了。”

　　高随卿咽了咽不存在的唾沫接着往下说道：“本来我父母想让我考取功名进朝做官的，这才给我取了卿字。没想到我被顺天书院选中了，阴差阳错。”

　　他说起阴差阳错，林怀清深有同感。自己也不过是顺手救了白夜思就被他带进了顺天书院，她打趣道：“你若是进朝为官，我还得叫你一声高大人呢。”

　　高随卿一瞬间涨红了脸，摆手道：“林姑娘别取笑我了。我也只是通过了无光城的院试，最多就算是个秀才。”

　　林怀清瞬间捕捉到他话里的重点，“无光城？！”

　　“是啊，我家住无光城。”高随卿惊喜道：“林姑娘知道无光城？”

　　林怀清点了点头，“听说过。据说那里以前是榣山上古龙族的居住地。”

　　高随卿摇了摇头，“都是噱头罢了。我从祖母的祖母的祖母开始就听见有人说无光城有龙，活到现在也没见过一条龙尾巴。”说着他小声凑近了道：“我怀疑是为了吸引不知情的人往那去探根究底，这一来二去人多起来，商户生意也热闹起来，百姓们还能有一份不错的帮工收入。”

　　林怀清转头看他，暗道：“有的时候不得不怀疑一下顺天书院有没有完全做到因材施教。”

　　高随卿见林怀清不说话，以为自己的一番话扫了她的兴致，找补道：“林姑娘若是想去无光城，可以当个放松的地方玩玩。那边有天然的热汤，泡上一池就什么烦恼也没有了。”

　　林怀清点头记下，“我会的。”

　　“可惜我不能同姑娘一起。”高随卿叹了口气，忧愁道：“师父出关我要侍奉左右，一步也不能离开。”

　　林怀清哪里需要他陪同，只当他说场面话，客气道：“你只管侍奉尹辛长老好好炼丹，以后去了无光城你再招待我不迟。”

　　走到阡陌峰出口，两人话别，林怀清带着满当当的丹药御风而行回了缥缈峰。

　　白夜思在理事殿中早已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