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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启程去顺天书院 没那么简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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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里已是站满了人,其中林大夫人在一众人前,林明安还在回来的路上。
燕绮瑶皮笑肉不笑道:“怀清,你何时得了顺天书院的青眼,怎么也不知会我们一声。”她意有所指,语气里尽是不满和指责。想要先给林怀清按一个不敬重长辈的错处。
林怀清心中冷笑,别说她自己也在意料之外了,真提前知道了也不会同你说。否则只怕自己是永远也进入不了这顺天书院。
林怀清淡道:“大夫人言重了。顺天书院的事不是小事,谁也不敢妄言。”
“今日前来的确事出突然。”那持扇的白面俊秀男子折扇一开,“不过,林家可是对我们顺天书院有什么不满?”
林大夫人连忙辩道:“哪里,只是难免担心家中孩子不成器给书院带来麻烦。”
林怀清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早就预料到林大夫人会泼自己的脏水,百般阻挠。
“顺天书院的眼光就不劳夫人操心了。”
那白面书生语气渐显不耐,一身灵力威压也不免泄露出来,林怀清站在一旁,只觉双膝发软要往地面上坠倒。
林大夫人的额头不禁渗出细汗,垂着头,喃喃又要开口,想方设法也不能让林怀清去顺天书院。
林妙儿刚走到前院,恰巧林明安也回来了。
他一见到顺天书院两人手里的令牌,连忙扬起笑脸,“不知书院贵客远来,在下疏忽,还请莫怪。”
他在过来的路上就听下人说清了这前因后果,说内心也很是惊讶。他对林怀清这个庶侄女印象不深,只记得是个性子沉闷的,没想到竟然一鸣惊人搭上了顺天书院这棵大船。
林明安自然是高兴,尤其这事发生在他执掌林家之后。这不就印证了自己这个家主做得好,做得对吗?尽管他没有付出任何心血,可白捡的功劳谁不会要?
林明远安上前拉过林怀清的手,情真意切道:“怀清,叔父从小看你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去了顺天书院好好修炼,朝你哥哥姐姐看齐,知道了吗?”
他此时此刻提起林洛瑾和林娴儿就是为了刺激燕绮瑶。
燕绮瑶看不惯林怀清和林洛初他是早就知晓的,不过这是他大哥的家务事,他不掺合。只是这几日燕绮瑶处处给他找不痛快,现在踩她一脚也算是报复回去了。
林怀清看着林明远那惺惺作态的样子直犯恶心的鸡皮,但为了顺利离开林府,也只好配合着出演叔侄情深。
林妙儿这时连忙插话,“可是林怀清的婚事……”
燕绮瑶拉住林妙儿要继续往下说的架势,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她算是看明白了,林明安想要借林怀清进入顺天书院一事立他家主的威风,自己再多说也无用,毕竟族老们说了她只掌后院之事。
林妙儿接收到来自母亲的讯号,不甘心地闭上嘴巴。心里早已将林怀清连带顺天书院都骂了个遍。
可是林怀清早已将二人之间的言语动作听看了去,暗暗心惊:“燕绮瑶竟然已经为自己找好了亲事。”她心知当然不会是门好亲事,林怀清自己更没有嫁人的想法,自己在不经意间竟然躲过了这一场恶毒的算计。
看向顺天书院二人的目光不禁带了些感谢。
白面俊秀男子察觉到林怀清感激的目光,心里有些困惑,但还是接着往下说道:“既然如此,人我们顺天书院就带走了。”
区区一个炼丹的世家还不足以让他放在眼里。
他态度愈是冷淡居高不下,林明安愈是尊重恭敬。
林明安自是连连点头,燕绮瑶只好在一旁暗暗咬牙,林妙儿更是气得手抖,只觉得满院的人都在看自己的笑话。
林怀清随人离开,走之前去了趟小院,交代沁儿明日帮她送些糕点给明府转交给木领队。可惜自己不能亲自交给木领队了。
顺天书院位于国界交界处,距离京城更是千里之远。林怀清暗道:苦了这四阶小哥了。她们三人只有他是风系的,只能他来驾驭这乘风凫。
没想到下一秒那白面男子就掏出一面旗帜,手腕翻转就要施法。
林怀清只好硬着头皮问道:“不知这是?”
“引云幡。现在出发,两个时辰后就该到了。”
“……”不愧是顺天书院,随手掏出来的就是罕见东西。“可需要我做什么?”
“不用。不过我看今日气象会有雷暴,多穿点吧。”
不是?有雷暴还启程,会不会有点太不惜命了?
林怀清脸上露出纠结为难的面色,思考自己开口劝人停留一晚的可能性。
那白面男子见林怀清面色纷纭精彩,哈哈笑道:“放心。有金铃罩,雷暴劈不死我们的。”
林怀清面色渐缓,早说嘛,自己也不是那贪生怕死之辈。她正要大喘一口气,那白面男子拉长了尾音继续说道:“也就劈个缺胳膊少腿吧。”
林怀清抬眼朝他看去,见他神情放松,眼中戏谑,知道这人是在开玩笑。
“那我第一个抱紧你的大腿。”
那白面男子一愣,没想到她会如此说,一时停了手里施法的动作。
小哥在一旁轻笑出声,“公……”他说完顿觉失言,收了音捂嘴心虚地朝男子看去。
白面男子责怪地看他一眼。
两人朝林怀清看去,林怀清正盘码着自己的行李,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她这次出门除了银子丹药外还带了一把长弓,是她昨夜刚去戊关交易市场买的,这会连同行李一同挂在自己的肩膀上。
三人所处一片空地,白面男子将自身灵力注入这引云幡中,那引云幡就地平铺变大变宽数倍。
白面男子先一步踏上这引云幡,稳稳坐下后招手让林怀清快快上来。
那旗幡离地半米,林怀清伸手摸了摸旗幡的面料,这看着倒跟现代神话故事李描述的飞毯差不多。
她缓慢地抬脚踩上去,下脚谨慎。
白面男子笑道:“放心吧,这引云幡看似柔软无骨,实则可乘万钧。”
林怀清坦然道:“我还是第一次坐这引云幡,倒是沾两位小哥的光了。”
她学着白面男子的姿势盘腿坐下,不敢乱动。
那男子见她偷学,竟直接躺下了,那引云幡立刻跟着使用者的动作增宽了数尺。
风系小哥也跟着踏上这引云幡,这引云幡全程安然不动,稳如老龟。
林怀清心生好奇,“若是再多几人,这引云幡还会扩大么?”
风系小哥答道:“自然,既乘万均,宽窄皆会自动变化。”
林怀清点点头,“确实是个好东西。”
想到清剿队的乘风凫不仅需要全程由风系修士操纵,速度上跟引云幡相比,更是慢了数倍不止。
林怀清不禁好奇,“那这价格如何?”
风系小哥摇了摇头,“有市无价。”
他们顺天书院也只给各国皇帝一面,世家大族想用丹药灵器等资源来换都没这个机会。他家公子身份特殊,自然是有的。
林怀清心道,那这么说就是天价了。不禁又摸了把这天价坐骑。
三人御风驾云而行,林怀清只觉眼前事物犹如幻影,接连而过。她抬头见那白面男子已经起身闭上了眼,一副坐定的姿势,林怀清跟着闭眼沉气。
途中确实经历了一场雷暴,那紫雷自天云之中劈下,大小同树干粗,一道接一道。复又横向射出,上红下紫,像是一场喷泄而过的雷雨,红色顶部有着微弱的绿色余晖。
林怀清还没见过这等极端天气,虽说有金铃罩的保护,内心仍是忐忑。只好小声说着话缓解自己的紧张,“也不知是谁发了什么毒誓惹得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那白面男子睁眼看林怀清,林怀清猝不及防跟他一对视才发觉此人褐色的瞳孔中竟然泛着丝丝绿色。
那绿色一晃而过,接着里面又被雷暴的红紫色所占据。林怀清揉了揉眼,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又阖上了眼眸,淡道:“若真有老天爷,我看第一个就该劈那负心之人。”
“?”
林怀清抬头看他,心道:“不是,自己怎么从这句话里嗅到了一丝八卦的气息。”
索性两个小时时间好久,坐着也是坐着,她试探地开口:“负心之人当然是该劈的。可若只是雷劈一下,痛在一时,依我看应当叫他日日夜夜内心受煎熬才行。”
那白面男子和风系小哥一齐抬头看她,“真的?”
“那当然,这雷一劈,几颗丹药下去也就没什么大碍了。可这内心的煎熬却大不一样,直叫他日夜记挂着你寝食难寐。小哥不如说说遇到了什么事?”
那白面男子轻咳一声坐直道:“我同一女子相识数载,早已互表心意。可前些时日她却同我说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从那以后再不同我来往,连面都不见。你说,这如何不是负心人?”
林怀清佯装深思点头,“不给明个缘由就单方面冷暴力提分手,确实过分。”
风系小哥在一旁跟着连连点头。
林怀清看他一眼,“这位小哥也感同身受?”
风系小哥摇摇头,又点点头。他家公子情路坎坷,他们自然也是跟着遭罪。不说完全感同身受,起码深有同感。
林怀清继续往下说:“还没请教两位怎么称呼?”
白面男子淡道:“我叫白夜思。”
林怀清点点头,看向风系小哥。
“叫我云归就行。”
“好,白小哥、云柜,这次还多谢你们带我前去顺天书院。不论我之后能不能留在书院,你们两位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云归稍稍转头看了白夜思一眼,回过身答道:“林姑娘这个朋友我也交定了。”
“虽然我不是什么富商巨贾,但是以后你们要是来了乾朝京城,跟我说,我绝对好好招待你们。”林怀清想了想,惋惜道:“也就是这次走得急,不然带些特色糕点给你们尝尝,再带你们去万物锅吃一顿,你们在顺天书院是绝对吃不到的。”
说到这,林怀清问道:“你家公子他伤势如何了?”
云归答道:“有众位长老在,公子早已无恙。”
白夜思打量林怀清一眼,若有所思。
林怀清点点头,继续跟白夜思交谈起来,叹道:“白小哥,虽然对方冷暴力分手实在过分,但感情之事不好勉强。对方既然对你无意,你只管提升自己,让她看到你的优秀之处,说不定峰回路转她哪一天就回心转意了呢。”
林怀清对感情之事虽然欠缺实践,但理论的话本子没少看。总结感情就是两个字:缘分。
有缘无分无法在一起,无缘有分也不行,须得有缘有分才行。
白夜思瞥她一眼,“我还道姑娘有什么高明招数。”
林怀清干笑一声,“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嘛。”
若对方不忠不诚不洁自然不能轻易放过,可这理念分歧真是犹如拳打棉花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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