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世界之现代神话》依潮汐

72、因缘 叶非头枕

　　叶非头枕着双手悠闲的躺在病床上，嘴里叼着一根香烟一点一点的，完全没事人的样子。
　　当然，除了他头上包成木乃伊和脚上包的粽子外，他看起来并不像是在医院的病床上，而是一处露天草地上仰望星空般的自在。
　　又吐出一股烟雾，叶非嘴上的香烟摇了摇，“来都来了，还不现身。”
　　一片金芒闪现，楚堤的身影在房间里显现出来，看了眼叶非悠闲自在的样子没好气的抬脚就踢，“你还这副死样子躺在床上给谁看？”
　　“喂……”叶非抱着肚子惨叫一声，连滚带爬的从床上跳下来，“你有没有搞错，我是病人哎，你来看我不提慰问品也就算了竟然还对我施暴，你有没有人性啊。”
　　楚堤上下扫了叶非一眼，“你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还想向我要慰问品，你真准备在这医院里扎根呀。”
　　叶非撇撇嘴，打了个响指他身上那缠的厚厚的绷带顿时消失无踪，“我倒是不想在这儿多呆，可是我又不能违背天机，只好在这儿坐看‘风云’喽。”
　　“坐看风云？”楚堤轻哧了一声，“就你？”顺手从叶非床头柜中取出一叠杂志，“我看你是找个清静地方看这些杂志选了个好地方吧。”
　　叶非一看楚堤手上的东西脸色顿时一变，连忙伸手抢过来，恼怒道大叫起来，“喂，别以为你能耳听三界就一点不尊重别人的隐私。”
　　楚堤翻了个白眼，在一边坐下，“不要在我面前提什么隐私，你这一点我是不会尊重的。”
　　叶非愣了愣，顿时愤怒起来，“你怎么学得这么无耻了，还是光明正大的无耻？”
　　“哼，少给我来这套，你不是来帮我的吗？我在外面累的要死，你却在这里看裸体图片，你不是没有剃度的和尚吗，你还有一点修行之人的自觉吗？你告诉我这一连窜的事情是不是你早就知道？”
　　叶非有些奇怪的盯了他一眼在一边坐下，“我说，我没听错吧。这些事情谁不知道你也不会不知道，为什么会是我知道而你却不知道呢，你这么说太稀奇了。”
　　“稀奇？”楚堤皱眉看着他，“因为我没有预测到冷然会被兹摩幽界的怪物重伤是件稀奇的事吗？”
　　叶非尴尬的一笑，“这个……”
　　楚堤盯着他，“看来你果然是知道的，你却坐视不理”

　　叶非有些无奈的看着楚堤，半晌还是轻叹了一声，“谛听……你的心乱了……”
　　楚堤微微一愣，叶非看着他轻声道，“我从来没问过你，你来到这座城市是无意之为还是你有意为之？”
　　楚堤心头一震，看着叶非的眼神中有着一丝慌乱，他别开了头似乎不愿对视叶非的目光，“废话，这里……”
　　“少给我说这样的借口，虽然我没有你的神通能知晓三界，可是也正是因为这样你更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专门为了魔武圣衣自己来。你到底为何而来？”
　　楚堤紧紧抿起嘴唇，半晌才颓然一叹，苦笑一声，“什么知晓三界？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那个谤听吗？”
　　叶非眼神一动，伸手在他肩上捏了一下，“你的伤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楚堤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浮动一般飘流的灯光，仿佛叹息一般的声音从他嘴边溢出，“我们都活得已经太久远了，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意义。不管是你也好还是兜雯都经历过天劫，只有我……”楚堤转过身来看着叶非，有着淡淡的笑意还含着一丝绝望，“也许这一劫我不会有你们的好运气。”
　　看到楚堤这样的神情，叶非的神情也是一沉，“怎么，真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吗？”
　　楚堤低下头，伸手拉开自己的衣领，叶非的眼力自是与平常人不同，看到楚堤露出的一截脖子竟然全是青黑的颜色不由的大惊，连忙走到楚堤身前，“怎么……怎么会爬得这么快？”
　　楚堤摇摇头，将衬衫上的扣子一粒粒解开，露出光洁的胸膛，只见楚堤的身体上尽是这种青黑的颜色，叶非凝神一看，那些隐藏在楚堤身体里的黑气竟然在楚堤小腹处形成一个漩涡，两道若隐若现的银芒在其中闪现。
　　“怎么这样，它竟然……形成了自己的意识……”
　　“这里封印的本来就是它的一丝灵识，如果不是这样它早就冲破封印了。”
　　“可是你……这件事菩萨知道吗？”
　　楚堤扣上衣服，神情有些恹恹的，“他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他现在的情况还是不要让他知道太多比较好。”
　　“不是这么说滴……”叶非叹口气，“你不会这么记仇吧，你还在生气当年的事情啊？”
　　楚堤顿时有些恼怒，扭过身去一边拉着衣服一边哼道，“谁说我记仇，当年的事是他自作自受。”
　　“看看看，还说不是记仇，你也知道菩萨是最慈悲的了，他也是想不动干戈点化那条孽龙。”
　　“点化？他……”楚堤不自觉的声音提高，转头看到叶非的目光又硬生生将冲口而出的话咽了下去，又深吸了一口气，“算了，以前的事我也不想再多说了。我现在也想问你一句话，你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什么？”
　　“这是天机。”
　　楚堤一挑眉，“你以为演戏呢，什么天机？你为什么来人界？为什么和冷然上官森相识？为什么这一段时间这么凑巧我接二连三出问题，在冷然出事前你就又出事，你知道那副画有问题？”
　　“你在说什么，未卜先知啊，我可没那本事。”
　　“你还不承认，你不是携天机而来吗？你敢说你不知道这些事情？”
　　叶非长叹一口气，“你也说我是携天机而来，那你就应该知道你不会从我这里得到任何答案。”
　　楚堤为之一窒，半晌才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你就是来看戏的是吧。”
　　叶非显得颇是无奈，“谛听你何必说这样的话，我这次来是为了帮你啊。”
　　“帮我？”楚堤轻笑一声，“你哪里帮我了，我现在已在局中，而你却坐看着冷然受这么重的伤，你知不知道他对我很重要？”
　　“重要到是把自己的灵识分割出去？”叶非脸色也严肃起来，“冷然重要，上官森也这么重要？你应该知道你身上的责任，你怎么能把自己的灵识分割出去，你的力量现在应该全心全意放在自己身上，你知不知道一旦你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就可能被人趁机反制，那又会造成多么大的……”
　　楚堤眼中露出一种不可置信的神情，又有着一种悲哀，“所以？为了这所谓的天下苍生我就应该看着他死？”
　　叶非脸色神情不变，眼中却有着一股冷漠，漠视的冷漠出现，“那是他的命数……”
　　楚堤心中重重一震，竟然有一种无语的感觉，轻轻点点头，楚堤也不想再在这里得到些什么答案了，“你果然是高高在上的神……”说完再也不看叶非走出病房。
　　“谛听……瑞帝！”楚堤根本不理会他一出房门就失去了踪迹，叶非气恼的皱起眉头，“真是，脾气还是这个样子。”
　　想了想叶非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一片灯火辉煌，不由的长叹一口气。

　　楚堤从医院出来走在街头，心里的烦燥更胜。以前他也只是疑惑可是今天和叶非这一番谈话总算是让他明白，叶非绝不是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的。
　　但是他也为叶非话里的冷漠而感到寒心，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就是这般无欲无求无情吗，虽然这漫长的时光中他早已看得太多，比谁都了解神性，可是这一刻听到叶非在平时貌似是自己好友身上说出这样的话还是觉得有些感慨。
　　还是自己太入戏了……
　　楚堤停下脚步，看着面前一排排闪烁的车灯有些愣神。
　　“谛听……你的心乱了……”
　　楚堤微微闭上眼睛，肩膀也垂了下来浑身都有一种难言的疲惫。
　　我的心真的乱了吗？只为一个凡人，只把他们当凡人而自己则是高高在上的……
　　楚堤轻叹一口气，走到一面墙壁处靠下来，伸手揉了揉额头，如果现在手里有烟的话就好了，这会儿抽支烟应该是不错的选择，可是他不会啊。
　　耳边不期然又响起叶非的声音。
　　“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楚堤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心里的烦闷一点点被他压下，一个他不愿面对的答案却是不可抗拒的越来越清晰。
　　为什么会来这里？

　　因为我始终无法对他的事情不管不理……
　　因为自己心里的愧疚……
　　满天神魔，三界六道谁人不知他谛听忠诚不二，与菩萨形影相随，可是谁又能想到当初一念之差几乎弄得菩萨形神俱灭如此严重。
　　当时因为一件事情，他正和菩萨闹脾气，他鲜少有这样的时候，可是那次却真的相当严重，也正是因为那次的事情动摇了菩萨的心神，让他没有觉察金蛟的企图，这酿成了那次大祸。
　　虽然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久得让他几乎已经记不起那次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是那次的后果所遗留下的问题却已经烦恼了他数千年。
　　这个秘密整个阴域也就他一人知晓，这些年来他离开阴域到处游历，说在明面上的理由是自己出来散心，可是他这么东奔西走的却是因为另一个原因。
　　在收集土魂之人的时候找到隐藏在土魂中的灵沁，那是当初金蛟在阴域大闹时从地藏菩萨法杖上击飞的法环，地藏菩萨被金蛟重创，灵珠被噬，法杖被毁，阴域天翻地覆，而那被击飞的法环就化为灵沁落入了轮回道，这就是他在人间游历的重要原因，他要找回法杖上的法环。
　　只是他没想到他找了许久的灵沁又这么凑巧的出现在两个土魂之人的身体里。
　　冷然和上官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