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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哭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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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苏澈最会粉饰太平,以前每次欺负了裴行也装作没发生过,该干嘛干嘛。
刚刚的事也是,亲了人后掩唇打了声哈欠说困了,去了里间睡觉,睡没睡着不清楚,反正直到下班才出来。
还是被裴行抱出来,走的总裁专用电梯,所以电梯间里发生的事没人看到。
别人没看到,但裴行知道,看他的眼神有些耐人寻味,苏澈不喜欢被那样注视,像是在看猎物一样,抬手去捂裴行的眼,再次跌进他怀里,两人又亲上。
若说办公室里是意外,那这次应该不算了,苏澈轻咳一声从裴行怀里退开,出电梯间时说了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你嘴唇什么做的,硬死了。”
晚饭没在一起吃,裴行中途接了通电话回了老宅,两次出糗苏澈安生了不少,没有恃宠而骄不放人,挥挥手,“去吧去吧。”
他回了云水榭,用完晚餐去泡澡,九点便上了床,抱着带有裴行气息的被子沉沉睡去。
裴行回来后见到的就是眼前这副情景,男人抱着他的被子不松手,睡衣衣领大开露出了肩头。
他皮肤比女人看上去还白皙,入目的那刹,裴行只觉得某处突然热起来。
最不规矩的是腿,一条搭被子上,一条藏被子里,外面那条几乎都露了出来。
很快,裴行周身都热起来,他去了浴室,冲了一个小时的冷水澡。
穿好睡衣出来,看着床上换了睡姿的男人想起了长辈的话。
“苏澈现在是失忆了,所以才会缠着你,等他想起来还指不定怎么折腾呢。”
“知道你喜欢他,可感情的事要慎重,强扭的瓜不停。”
“别忘了你四叔的教训,当年要不是…为了那个人也不会疯掉。”
“阿行,好自为之。”
裴行知道他们是为自己好,可感情的事只有他自己清楚,从最初的时候他便认定了苏澈,除了他,他谁也不要。
真失忆也罢,假装也罢,作也罢,他不会再放手,即便是下地狱,他都要搏一把。
裴行掀开被子上床,抱着苏澈低喃,“阿澈,你是我的,别想逃。”
苏澈动了动。
裴行含住他耳垂,齿尖轻轻磨砺,待他快醒时又停下,这张脸他看过去无数次,看一次心悸一次。
朋友们说苏澈给他下蛊了,以前他不承认,现在承认了,是蛊,这辈子都无法根除的那种,哪怕是死也甘之若饴。
……
苏澈做梦了,梦境有些悲情。
他梦到了下雨,他和裴行站在雨里,他要走,裴行不同意扣住他的手腕不许他离开。
他愤怒嘶吼,骂裴行无情无义,抓起他的手臂用力咬了上去。
裴行不为所动,等他咬够了才开口,“还咬吗?这只也可以。”
血肉模糊,裴行的手臂在流血,梦里的他半分心疼也没有,用力拍开,“裴行别以为你做这些我就会感动,我告诉你,不可能!我恨你!”
雨水浸湿了裴行的衣服,他在颤抖,声音也发颤,“为什么?阿澈为什么恨我?”
苏澈大笑,“为什么?因为你该死。”
梦里的苏澈好像疯了,说着让人撕心裂肺的话,“裴行,你就该现在去死。”
裴行:“我死了你就能开心?”
苏澈:“对。”
裴行:“好,那我死。”
裴行当着苏澈的面从楼顶跳了下去,苏澈感觉到眼前有什么一晃,再伸手什么也没了。
裴行跳楼了。
苏澈从梦中醒来,大口喘息,手指抠着掌心一时不知是梦还是真的。
“怎么可?”卧室门打开,有人急匆匆走了进来,不同于平时的清冷淡漠,此时的他略显慌张,“阿澈,做恶梦了?”
苏澈抬起头,凝视着那张和梦里一模一样的脸,一把抓住,话没出眼泪先流淌出来。
苏澈从来不知道原来他这么爱哭,十分钟后才停止抽噎。
裴行也被他的样子吓到,轻抚他后背,“做什么噩梦了?别怕,我在。”
苏澈不敢说他梦到他跳楼了,只能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不松开,抓破了皮也不知道。
裴行任他抓,感觉到他的力气变小后才再次开口,“要不要喝水?”
苏澈嗯了声。
裴行递上水,苏澈接过一口饮尽。
“要不要去洗澡?”裴行又问。
苏澈身上的睡衣湿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要。”
他下床,刚站起身又跌坐回去,忘了腿还有伤不能走,裴行见状打横抱起他。
裴行要帮忙,苏澈没让,坚持自己洗的,隔着玻璃门,裴行单手抄兜问:“到底梦到什么了?”
苏澈犹豫半晌,“梦到死人了。”
裴行:“谁?”
苏澈:“我自己。”
玻璃门打开,裴行那场阴郁的脸出现在眼前,“不许乱讲。”
“是你问我的。”苏澈用浴袍遮挡住身子,“再说,只是梦。”
“那也不行。”裴行进来,要抱苏澈被他推开,“我还没洗完。”
裴行再次出来,“可能是车祸后遗症,明天跟你去复查。”
苏澈讨厌去医院,“不去。”
裴行最是拿他没辙,“那我让医生来家里。”
苏澈这次没说什么,洗好披好浴袍,他道:“进来吧。”
裴行推门进去,热意扑面而来,带着独属于他的玫瑰香,沐浴露是裴行亲自准备的,他知道苏澈喜欢玫瑰香。
不过确实好闻。
裴行把苏澈抱出来,又拿来电吹风给他吹头发,这幕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苏澈恨他,恨到从来不来他梦里。
裴行眷恋的舍不得松开,手指穿插在他的发丝间想留下更多的气息。
苏澈透过镜子看他,暧昧地唤了声:“哥哥。”
裴行停住,也透过镜子看他,“嗯。”
“我们以前关系怎么样?”苏澈问。
裴行手指缩了下,“挺好。”
“多好?”苏澈问。
“很好。”裴行回答的很笼统。
“很好是多好?”苏澈看上去很想知道,“会接吻吗?”
“咳咳咳咳咳。”裴行没料到他这么大胆,“苏澈。”
“叫这么大声干嘛,我又不聋。”苏澈撇嘴,“我就是好奇,我们做过哪些亲密事。”
亲密的事……
不算小时候的话,一次都没有。
牵手都没有。
裴行:“牵手、拥抱、接……接吻。”
他胡乱说,为以后做这些事时铺垫。
“这么刺激吗?”苏澈眼睛里浮着光,“上过床没?”
“……”
这样的问法裴行招架不住,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再乱讲就给我离开。”
苏澈被他摁着低下头,用力好大的力气才抬起,“哎呀,别摁我头,疼。”
他又去扒拉头发,“发型都叫你弄乱了,你到底会不会吹头发。”
没人敢对裴行这样,只有苏澈,“下次不要给我吹了,不喜欢。”
裴行收起电吹风,“既然这样,不如我现在把你送回苏家老宅?”
又拿这套威胁人,苏澈不满,“除了这个你还会说别的吗?”
“你可以试试。”裴行用恐吓人掩饰心虚,离开后余光朝后看了眼,见苏澈对着镜子摆弄头发再次想起了曾经的他。
剑拔弩张的叫嚣,要裴行滚,和现在判若两人。
第一次,裴行觉得苏澈失忆挺好的。
*
大概只有当事人对失忆满意,其他人可是忧心忡忡。
比如苏澈的那些朋友,实在见不得苏澈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裴行身后,一口一个哥哥叫着。
也见不得他对裴行撒娇,要不是裴行护的紧,他们这会儿早冲过去告诉苏澈,哥们,清醒清醒,你和裴行是仇人。
十几年的死对头!
裴行的朋友也想摇醒裴行,让他看清楚,眼前这个看似天真的苏澈,以前做过很多伤害他的事。
他要是忘了,他们可都还记得呢,可以一件一件说给他听。
裴行的朋友还真这样做了,单独把裴行约出来,细数苏澈做过的那些恶心事。
“阿行,你忘了,上次你受伤还是拜苏澈所赐,要不是他故意使诈,你的车子怎么会出故障,怎么会追尾,都是他干的。”
“对,还有竞标失败这件事,也是他的手笔,他扬言一定要让你倾家荡产。”
“我还记得你生病也是他闹得,大半夜给你打电话,让你去半山腰找他,你在那里吹了几个小时冷风,他在暖气房里和人打牌,最后你生病住院,他跟人出国旅游,难不成这些你都忘了?”
“阿行,我知道你对他的感情,可这样的人实在配不上你,咱们还是换一个人喜欢吧。”
几个人苦口婆心一通劝,以为劝好了,谁知苏澈一通电话打破了沉寂。
裴行温声问:“怎么了?”
苏澈:“我怕打雷。”
裴行:“好,我马上回去。”
众人:“……”不是,这就走了。
裴行离开又折回来,脸色很沉,“有些事我只说一遍,苏澈是我的人,谁都不许说他坏话,至于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我都忘了,你们也忘了吧。实在不想忘的,以后也可以不做朋友。”
言下之意,你们要是能接受苏澈咱们就还是朋友,要是不能,咱们也可以不做朋友。
“阿行你真要这样吗?”
“是。”
“他害过你。”
“我乐意。”
恋爱脑的男人没人能劝得动,一行人不得不点头,“好,我们会忘了以前的事。”
裴行离开,中途买了甜品和玫瑰花,他记得,这些都是苏澈喜欢的,以为到了家会有人主动扑怀里,谁知没有。
苏澈嫌他回来的晚,正在闹脾气,东西砸了一地,他叫他,他也不应。
裴行上前,“过来。”
苏澈:“你不是不管我吗?你不是喜欢你朋友们吗?那你还回来做什么?”
裴行放下盒子和花,走过去,“苏澈,够了。”
苏澈瞬间红了眼眶,“回来晚你还有理了,你还凶我。”
说着说着哭起来。
裴行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了,有些发愁,更多的是心疼,把人抱怀里,“我的错,我以后不会了。”
苏澈说:“你上次也这么讲的。”
“这次是真有事。”裴行说,“最后一次。”
苏澈:“你说的要是再有下次,就让我出门被车撞。”
裴行闻言怒斥道:“胡说!”
苏澈:“那要不就让我立刻死掉。”
他是懂怎么拿捏裴行的,裴行轻叹一声,“答应你了,我就会做到。”
后面直到月底,裴行把所有的应酬都退了,下班后按时回家。
苏澈偶尔会给他个小奖励,亲自下厨做吃的,只是不怎么好吃,每次裴行吃后肚子都会不舒服,可他还是吃了。
有次佣人没忍住,提醒说:“先生不想吃可以不吃。”
别说是不好吃了,就是真的毒药,只要是苏澈给的,裴行都会吃,“这样的话我不希望听到。”
后来,那个佣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
苏澈的腿是在两个月后养好的,腿好第一件事开车见朋友,裴行知道时苏澈已经喝的醉熏熏,见他来笑着说:“你长得好像我认识的人。”
裴行压下怒火,夺下他手中的酒杯,抱起他,“走,回家。”
“不回,我还没喝够呢。”苏澈说。
裴行没勉强过他,但这次没有,“必须回。”
苏澈上车后,裴行摁住他肩膀,“刚拆石膏就喝酒,你是不是想再次弄残?”
他力道重,苏澈有些受不住,咧嘴说:“疼。”
裴行:“就该让你疼。”
可到底还是没忍住,片刻后松开,递上纸巾擦拭他眼角的泪渍,“以后不去见那些人,也不许再喝酒。”
“你凭什么管我。”苏澈道。
“就凭这个。”裴行做了很久以来就想做的事,攫住苏澈的下颌用力吻上他的唇。
苏澈呼吸被夺,气息不稳,用力捶打,裴行单手把他制服,加深了吻。
*
之后两人冷战了一周。
苏澈不理人,看到裴行也当没看到,裴行捏捏眉心,想着怎么把人哄好,朋友们出主意看苏澈喜欢什么送他什么就行。
男人不同于女人喜欢的也不一样,裴行送了苏澈游艇,苏澈掀掀眼皮,哦一声。
他又送了他房子,苏澈连眼皮都没掀。
最后送了腕表苏澈才有了一丝动容。
裴行见他收下,那晚又把人狠狠欺负了一通,苏澈捂着唇说:“你干嘛咬我?”
“是你先招惹我的。”裴行想通了一件事,与其这样冷着什么也得不到,不如做些让自己开心的事,譬如眼下这样。
“我才没有。”苏澈轻斥,“明明是你。”
“对,就是我。”裴行把他压身下,“苏澈,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苏澈又不傻,“我还是病人呢,你别乱来。”
“不想我来也可以,那你。”裴行握住他的手,“今晚我任你欺负。”
……
什么也没做成,苏家来人接苏澈了,说苏老爷子想苏澈要他回去住几天,苏澈高高兴兴回家了。
裴行看着他背影,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那些不好的记忆再度浮现在脑海中。
那年,苏澈把裴行送他的礼物还给了裴行,说以后不再是朋友。
裴行问他原因,他说:“没原因,就是不想了。”
之后,他去见苏澈,每次都吃闭门羹,苏澈这人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裴行有些担心苏澈不会再回来了,万一真不回来,他要怎么办呢?
裴行不敢想,想一次心痛一次。
噩梦重现,他再次成了之前的他。
朋友们见他郁郁寡欢,约他出来喝酒,几杯酒下肚,裴行产生了幻觉,他看到苏澈了。
还瞪眼质问不说不喝酒吗,怎么又喝了。
裴行扑上去用力抱住,还咬了一口,听到了他的叫声,“疼。”
真的是苏澈。
“你不是不回来吗?”
“谁说我不回来。”苏澈说。
裴行牵着苏澈的手离开,“最后一次,以后我不许你离开。”
苏澈:“好,不离开。”
……
裴行一直以为那幕只是梦,直到看到怀里的人他才意识到不是,他的阿澈回来了。
苏澈是被亲醒的,唇瓣上传来痛意不得不睁开眼,看着始作俑者他毫不犹豫给了一脚。
“我在睡觉,滚。”
裴行用身体箍紧他,“天明了,可以做些有益身心的事了。”
苏澈才不要做,挣扎,“你起不起,不起我咬你了。”
裴行扯开衣领指着锁骨说:“咬这里。”
苏澈没犹豫直接咬了上去,很快,溢出血。
裴行扣住他的后脑,头仰高,意犹未尽,“好,用力咬。”
苏澈以前觉得裴行会装,现在觉得他还挺变态,疼都不怕,“我看有病的是你。”
裴行:“什么意思?”
苏澈:“变态呗。”
裴行:“那也是你招的。”
以前的裴行挺正常的,自从苏澈不理他后他就疯了,后来苏澈车祸失忆裴行又正常了。
“滚。”苏澈说,“老子才没有。”
那天早上还是让裴行得逞了,苏澈累到虚脱,骂人:“你给我等着。”
裴行:“好,我等着,不过现在先让我抱你去洗澡。”
苏澈想反对奈何力气不足只能任其摆布。
裴行得偿所愿,之后的每一天看苏澈都像是在看眼珠子,恨不得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苏澈身体康复,偶尔也会想起以前的事,但一闪而逝,再去想又什么都没了。
他去看医生,医生告诉他,好好调养,记忆可能会在某个瞬间回来。
苏澈把话说给裴行听,裴行怔愣住,“你很想记起以前的事?”
苏澈见他神色不对,捏住他下巴,蹂躏,“倒也不是,就是想知道咱们以前怎么样?相处的好不好?”
裴行的心一缩,“阿澈,我爱你。”
所以,只看现在的我,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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