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尤欢宜

5、第 5 章 滚

　　滚烫的心脏一直为你跳动

　　南城医院
　　苏尔抱着西西在检验室窗口抽血检查，西西看见护士姐姐手上的针，顿时大哭。
　　闹着不让打，苏宁的手覆上她眼睛，挡住视线，花缺手足无措看着孩子不知道怎么办。
　　想半天从口袋掏出一个棒棒糖温声细语哄“西西不哭，西西很棒哒。哥哥请你吃糖果。”
　　整个厅还在荡着西西的哭声。
　　我交完费回来看见西西已经扎完了针，窝在苏尔怀里，眼角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苏尔温柔的抚着她后背，花缺转圈拿棒棒糖不停哄西西试图让她笑。
　　“西西现在不能吃糖，别玩了。我刚刚打电话给刘妈妈，医生说西西要留院观察，我留下。你先回去吧，花缺，你不是还要去兼职上班吗？”

　　“那怎么行，你一个女孩。”
　　“我明天可以请假的。”
　　花缺说，“我留下陪你跟西西让苏尔先回去吧。我明天可以请假的。”
　　“不用请假。”
　　“花缺，你回去。别添乱了。”
　　我又重复一次让他快回去。
　　花缺一步三回头，他走到转角晃着手机，说有事记得电话。看见我点头他才放心回去。
　　苏尔抱着西西回到病房，细心盖上被子。我比了个手语，手掌向下，指尖相对，在胸前比人形，右手伸出食指向着他的方向画一个小弧线收回来，告诉苏尔让他回家。
　　我说，你也回去吧哥。
　　苏尔看着我，比了个不要手语。
　　我不放心他一个人留在医院陪床，也留下了。
　　病房不大，一张床，一个半敞开的窗户，窗户旁置了个软沙发，方便病人家属坐。空气夹杂消毒水的气味，周遭安静。
　　夜深了，窗户敞开往病房里直灌风，我把窗户关上。
　　苏尔用手指向西西，比了一串手语，他的意思，西西的病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苏尔看着生病的西西，眉头锁成川字，比划手语的时候脸上满是担心。
　　我说西西可能是受凉发烧，抽血结果还没出来。
　　我让苏尔过来坐沙发上，他不肯，找来一张塑料椅子靠在病床边，守着西西。
　　困意一点点袭来，我陷在柔软的沙发，蜷缩着身体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件外套，是苏尔半夜替我盖上的。
　　苏尔半趴在病床边，手压着脸，睡的很熟。阳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他身上，温暖和沐。
　　我将外套披回他身上，出门买早餐。
　　护士推车进来准备给病人打针输液，她看着趴在床边睡着的苏尔叫：“家属醒醒，病人要打针了。”
　　苏尔紧闭双眼，护士叫了几次都不起来，有些生气，声音加重，语气咄咄逼人。
　　“你这人怎么这样，叫你醒醒让开，碍着位置了，我要给病人打针。”

　　她直以为是眼前人充耳不闻，心里直腹诽嘀咕，真是什么人都有。
　　我拎着早餐推门进来时看见护士怒气冲冲的脸，赶紧解释：“我哥哥听不见。”
　　人与人之间各不相同。
　　有些人能理解，设身处地的为他人想，但有些人，不一定。

　　苏尔醒来，拿出笔在纸上写对不起，递给护士看。
　　护士尴尬的走了。
　　我气鼓鼓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比划着手语，“哥，她说的我都听见了，为什么你要道歉，又不是你的错。要错也是她。”
　　苏尔走过来，温柔的摸着我脑袋，我知道，他肯定想说，耽误别人不方便就已经是错了，道个歉很正常。
　　苏尔调皮的指着我，手在脸上比划，说我像炸毛的小猫咪。
　　苏尔继续掌心朝外，五指微弯，一只手竖起大拇指，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大拇指的指背。
　　他比划的意思是真可爱。
　　空气停滞，我感觉滚烫的心脏快要从胸腔蹦出来了，如果他再近一些，大抵能看见我羞红的脸。
　　“姐姐不可爱。西西可爱”
　　西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看见苏尔比划的手语，嘴巴撅的高高。
　　西西人虽小，鬼精鬼精的，一般简单的手语她都能看懂。

　　“好呀你，偷看是不是。”
　　我扑过去跟西西闹成一团，闹了一会，我哄着喂她吃了些粥，西西靠在我怀里，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她讨厌这里。
　　医生拿来抽血结果说是普通感冒导致的发烧，回去吃点药就好了。
　　我看见苏尔终于眉头舒展，人也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