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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控制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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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音感受到自己体温在上升,呼吸也变得混乱,大脑里混乱的要命,像是夏日突如其来的一阵午后雨,将一切都扰乱。
她从来没有接过吻,自然没有调整呼吸的天分,偏偏他这个吻格外的绵长。
简直到缺氧的程度。
倪音一开始还想抵抗,到后面,手和脚都发软,完全失去了意志,干脆破罐破摔地配合起他来。
没人知道这个吻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倪音只知道结束时,她累得只剩下了呼吸。
而纪予津也终于克制地收回了禁锢着她的手。
神识短暂收回,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他竟然吻了一个女人。
吻了一个和他只有一纸合约,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女人。
纪予津垂下眼眸,扯了下唇。
他很想把这次当做酒精作用下的失控,可是那些剥茧抽丝出来的思绪,不断地翻涌,拉扯,告诉他一切并没有那么简单。
只是吻了就是吻了。
下一秒,男人低哑着出声,“倪音。”
倪音还在调整呼吸,无措地抬头看他一眼。
短暂沉默后,男人垂下眼睫,声音很淡的道了句:“抱歉。”
倪音:“……”
听到这两个字,她反而无奈了。
她应该骂他吗?
但他毕竟喝了酒,而且要不是她起身意外撞到他,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他本来就是气血方刚的年纪,大家都是成年人,偶尔有点儿擦枪走火的,其实她也能理解。
倪音并没有回应他。
倒是纪予津先走出了房门。
房间内彻底安静下来,倪音听到自己的清晰的心跳声。
短暂的沉默中,倪音却陷入一阵迷茫。
她倒是理解纪予津了,那接吻到最后,她又是怎么了?
丢盔卸甲像个叛徒,完全从被动转为主动接受。
甚至有那么一小会儿,是她主动迎上去。
纪予津出去后不久,身边还萦绕着淡淡的木质香和酒精混合的气息。
倪音想的心烦意乱,但最后,也不得不总结出个结论。
和纪予津接吻这件事,并没有让她真正抵触。
……
当晚,纪予津还是住在了主卧。
他刚搬回来没几天,没有再搬出去的道理。
他出去时,便直接去了露台。
十二月的夜晚,风里开始有了透骨的凉意,他点了支烟,也不怎么过肺,大部分时间都只是看着烟灰簌簌落下。
直到一根烟燃尽,他的心绪也彻底平静了下来。
时间早已过了午夜,推开房门时,倪音早已经沉睡。
纪予津下意识看了眼床头柜。
床头灯早已经关了,但倪音的手机还在原位。
看样子,在他走后,她没有再看手机。
确定这一点后,纪予津心头莫名轻快。
第二天一早,两人在餐厅相遇。
纪予津身穿黑色西装,深色温莎结,白色衬衫没有一丝褶皱,气质一如既往的矜贵冷然,淡定地坐在餐桌旁,正在给面包上面抹上黄油。
倪音也是一身偏职业的套装,白色飘带上衣,卡其色宽版西装裤,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衬得肤色更加莹白。
或许这就是成年人吧,距离他们接吻甚至都没过去二十个小时,现在却能如此平静地面对面吃着早餐。
倪音因此也压下自己心头那点紧张。
就在她在他对面坐下时,纪予津开口:“脚还好吗?”
他语气轻描淡写,平常的仿佛询问天气。
本来就不是什么重伤,一晚上过去,早已经恢复的差不多。
但就算没有恢复,她也不会说的。
早餐进行了一大半,除了倪音那句“很好”外,两人再无别的交流。
直到快要结束时,纪予津垂着眸,询问:“方便自己开车去吗?”
倪音:“……?”
明明昨晚醉酒的和接吻的都是他好吗,这样问又是什么意思?
倪音露出一个职业假笑:“为什么不方便,我很好。”
纪予津这才抬起头,黑色的眸子定定地盯着她。
沉默半晌后,他再次开口:“昨晚是我失态,希望你不要介意。”
这道歉倒是让倪音有些意外,她以为高高在上的小纪总,不会把这些事儿放在心上。
倪音顿了顿,垂下眼睫,轻声道:“酒后的事情,我要是真的介意,就没意思了。”
纪予津眸光深深地看着她。
倪音以为他还在介意昨天的事儿,也没多想。
没想到下一秒,男人抬起手腕,用指腹轻轻揩过她唇角的位置。
她不习惯吃黄油,所以面包上加的是打发好的淡奶油,唇角沾了点奶油。
倪音也是一怔,半晌后才反应过来,经过昨晚那个吻,两人的肢体接触,竟然也变得如此自然。
早餐终于结束。
上班路上,倪音接到郑裕电话。
倪音:“你酒醒了?没太难受吧?”
郑裕:“回去后躺了会儿就好多了,不过不服老不行,今早还是有些头痛。”
倪音诚心道歉:“昨天的事情我也是想到,实在不好意思。”
郑裕:“咱们之间不说那个。”
话虽这么说,郑裕心中多少还是有些郁闷。
昨晚他醉的不轻,稍微清醒一点后,便给倪音打了个电话,想问问他们有没有安全到家,顺便表达一下自己的立场。
那酒喝到最后,他也算是明白了。纪予津对他的态度,或许不是空穴来风。
他不是没有感情经验,很清楚一个男人的敌意。
若说老贺对倪音有点意思,他还能理解,但他完全是无辜的啊。
郑裕为自己默哀几秒,忍不住调侃:“你之前不好说离婚的时候找我打官司,我觉得是没有那一天了。”
倪音:“嗯?”
郑裕:“你不懂,男人的控制欲是很恐怖的事情。”
倪音:“……怎么就控制欲了?”
郑裕:“你是当局者迷,我觉得你和纪总,已经不单单是合作关系了。”
倪音动了动唇,刚要开口,手机忽然滴滴响了两声,郑裕也注意到,问:“是不是有人给你打电话?”
倪音:“好像是。”
郑裕:“那就先到这儿吧,你开车不方便,我先挂了,你先忙。”
说罢,电话已经挂断。
倪音设置的是自动接听,郑裕的电话一挂断,新的电话便接了进来。
这次是个女声。
“是小音吗?”
倪音怔了下,没想到给她打电话的竟然是倪晴的母亲,陈婧。
这些年,她和陈婧的关系一直不温不火,虽然说不上差,但也绝对不亲密。
陈婧也不是能有空打电话同她嘘寒问暖的,因此倪音立刻问:“陈姨,发生什么事了?”
而就在倪音和陈婧打电话时,正巧走到办公室的纪予津也接到个电话。
电话那头略显嘈杂,却依然掩不住那道声音的独特:“呀,竟然直接接通了?”
“……”
那边显然一阵欣喜,等情绪过了,才道:“阿津,你在哪儿了?”
柔柔软软,懒散又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纪予津听到这声音也是有些头痛,但还是实话实说:“在公司。”
那边:“哎呀,你那个小公司有什么好忙的,快来机场接我一下,我给你买了套特别好看的茶具,漂洋过海给你带回来了,你赶紧来接我一趟。”
纪予津:“……”
他是不相信会好心到为了他专门回国一趟,直接开门见山地问:“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事儿?”
作为纪予津的亲生母亲,沈昙常年生活在国外,每年也不过电话联络一两次。
沈昙觉得,她作为母亲虽然不称职,但纪予津这个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平日里有时根本联系不上,偶尔接通,大部分也是把自己冷的二万五八的性子发挥到极致。
两人曾经破过最短通话记录:五秒钟。
不过他们两人对此并不在乎,也就没什么所谓。
今天却是奇怪,不仅接通了,竟然主动问了句话。
沈昙便顺坡下驴,直接道:“我的美容医生这个月在国内坐诊了,我只能跟着回来了。”
纪予津无语了。
而沈昙虽然感受到他无语,但也能感受到他情绪确实不错。
纪予津这种情况不多见,沈昙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免费的劳动力,直接甩了个地址给他。
半个小时后,京市第一医院。
十二月的北方,空气中满是萧索冷意,沈昙却还穿着一身红色裙子,戴着绸宽檐帽,手上则拎着一个小香包包,和周围的环境可以说是格格不入。
作为豪门阔太,沈昙不用为生计发愁,从前冲动结婚的老公现在也去世了,儿子也完全不用管,目前的人生也就只剩下了吃喝玩乐。
她完全是颜值极正义的三观,不然当初也不会头脑发热到和纪予津父亲领证,如今快五十多的年纪,对自己颜值管理也很严格。
母子俩也有一年多没见面,她见纪予津的第一面,问的却是:“最近没贴面膜吧?”
她这个儿子虽然确实生的不错,但论精致程度,和她预期还是差了不少。
纪予津显然熟悉了沈昙这种风格,摇头道:“我从不贴那个。”
沈昙撇了下嘴,有些嫌弃:“不做好外貌管理,讨不到的老婆的。”
说完这句话,她脑子里忽然转了个弯,意识到不对。
这小子貌似,领了证了?
沈昙很尴尬。
本来这个世界上像她这样放养儿子的人就不多,她这一句,又把自己本就不多的责任心,削减了大半。
空气短暂凝滞一瞬后,她清了清嗓子,淡声道:“那什么,我这么做也不是为了让世界上少一个变丑的人,也算是个做贡献啊。”
忽然,她的目光被不远处吸引,接着,语调直接化为惊喜:“比如说,我看到不远那个小姑娘,心情就和刚刚不一样……”
纪予津听着这话,目光也跟随过去。
注意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时,他原本不感兴趣的目光,凝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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