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师堪舆探灵录》焦糖观栗

11、十一、不会忘记 山川地脉

　　在警局里被问话之后，两老头还用警局的食堂请他们吃饭。

　　李莲生简直就是饕餮来者不拒，加了好几次饭，吃得又酸又辣，那酸辣鸡胗吃得畅快，转头就总是盯着他，黑漆漆的眼珠子直勾勾的。

　　封砚灯见他衣服上还有点泥点子，罕见的有点良心，给他买了瓶可乐。

　　李莲生吨吨吨的喝，随意的擦了额头的汗。

　　瘦老头就喜欢吃得多的年轻人，吃得多意味着能干活也多。

　　“等会还有一笔两万的钱奖励，奖励你们提供了线索。”瘦老头说道，“记得去领。”

　　其实钱没那么快下来，是瘦老头用研究所内部权限先申请下来的。

　　“谢了。”封砚灯这一句谢也是说得真心实意。

　　“我们研究所真的福利多多……”瘦老头又对他们发出邀请。

　　封砚灯始终婉拒，紧接着就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说道，“张伯伯要不要和我们做笔声音？”

　　他也是心念一动，就想到了与其去找虚无缥缈的买家，不如现成，这里不就有一位？

　　封砚灯拿出了手机，把照片和视频在他面前一晃。

　　“雷击枣木？”张老头也有点意动了。

　　封砚灯和李莲生也不知道行情，之前李莲生就说他师父有一面两个手指并拢大小的雷击桃木平安牌，花了五百。

　　封砚灯就直接开口了300万试探试探，老头一口答应了，让他一阵肉疼了，看来还是卖低了。

　　不过老头答应送给他们一本《青石煅身诀》，倒是让他们又提起了点兴趣来。

　　“这本功法也是一本最基础的锻体功法，不算秘传，也不用什么灵材，就是打磨肉身，要苦修，你们或可练练看。”张老头说道。

　　两个人十分严肃的看着通过蓝牙传过来的TXT版本功法，有点破灭的感觉，不应该是像电视里那种蓝色封面，然后封面从右往左写着的古老书籍吗？

　　张老头笑了，“你们两个苦瓜脸干什么，有得用就不错了，还想要原藉，那都算是文物了！要是看不懂，欢迎打我电话问，别练岔气了，还有什么话要说？”

　　他也看到了李莲生欲言又止的样子。

　　封砚灯答应分他一百万，李莲生郑重问道，“如果要一些能够医治那几个孩子的丹药要多少钱？”转头他又紧紧地盯着封砚灯，“你答应分我一百万，用一百万能不能买？”

　　封砚灯和两个老头一下子就怔住了。

　　饭桌下封砚灯踩了好几下李莲生的脚。

　　就算是他，也只是看不下去答应帮那几个小孩找到人送人去坐牢而已，什么伤什么病也不是他们能够负担得起的。

　　这天底下断手断脚的人，一家老小都病得要死的人多了去了，你李莲生就算是庙里的菩萨都未必能够救这么多！

　　在这里瞎逞什么能？

　　踩了好几下李莲生的脚，李莲生的腿一抬，就架在了他的膝盖上，垂落下去，也压着他的腿。

　　算了……

　　封砚灯安慰着自己，可以试探试探这边到底有什么丹药，以后说不定还能够和两老头搞搞交易之类的？

　　一个小盒子被放到了桌面上，是胖老头，他打开盒子，里面一颗指甲大小的丹药散发着一些清香，“我这里只有一颗，只能是疗愈伤口，断肢属于形骸已破，元气和根基受损，这种丹药需要天材地宝，就算是内部也难求……”

　　瘦老头咂咂嘴巴，也还是拿出了一个盒子，“算了，老头子我也不收你们的钱了，这有一颗，不过你们要懂，不患寡而患不均。”

　　他们赶往医院的时候，正好碰到戏班子的两个人，他们来看周岩。

　　“小师弟，你不知道你不在，师父总是唉声叹气的。”

　　李莲生顿时就眉开眼笑的，“真的？师父想我了？”

　　“师父唉声叹气是因为怎么没有早点让你去念大学，现在多潇洒自在！”另一个人调笑着。

　　李莲生顿时不笑了。

　　封砚灯嗤笑了一声，“看来你还人嫌狗憎啊。”

　　李莲生绷着脸，脸色臭臭的，“不会说话你就别说话。”

　　他蔫蔫巴巴的待在电梯角落里，两个师兄出电梯的时候还朝着他招了招手。

　　直到电梯又到了别的楼层，他的脸色才转好一点，旁边的瘦鬼还在玩手机在那里咯咯笑。

　　电梯门一打开，一股风吹了进来，抚动了封砚灯额前碎发。

　　他的罗盘指针一瞬间颤动了起来。

　　手伸进口袋里，本来空无一物的口袋里，一个罗盘突然间出现在封砚灯的手心里，他掏出了一个罗盘，罗盘又变得安静了下来。

　　李莲生也已经看到了，他走出电梯，这里人来人往，有的人愁眉苦脸，有的人喜笑颜开，有的人麻木不堪，这里也好一副众生相。

　　封砚灯还在拨弄着手上的罗盘，疑惑了片刻。

　　“这里有很多仪器，会影响的吧？”李莲生回头看看。

　　“不像。”封砚灯摇摇头，见左右人传来疑惑的目光，他也收起了罗盘，轻打了个响指，“走，先去看看。”

　　冬娃因为感染发炎了，在感染科的监护室，而老鞋他们就在骨科，会有专门的人照顾他们。

　　而且怕他们对这里感觉陌生，还弄了个大病房给他们。

　　他们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电视，什么话也不说。

　　倒是五妹看得开心。

　　他们在医院食堂那里买了点蛋糕和水果，五妹和笑脸傻乎乎的吃着。

　　老鞋盯着封砚灯，那一双眼睛总还是阴冷得厉害，“……什么时候……让他们死？”

　　“答应了，我就不会食言。”封砚灯重声说道。

　　他有一副极好的皮相，皮肤冷白，一双桃花眼眼睫浓密，偶尔轻眨一下，也有着俏皮的波光流转，又是笑吟吟的模样。

　　……怎么看都有点不太靠谱。

　　老鞋对人的信任不多，但现在还是信了。

　　封砚灯走的时候，叮嘱他们留意要是这里有什么古怪的情况，不要乱跑也不要乱刺探。

　　至于他，他自己可没有刺探太多，什么闲事都管的念头。

　　出来的时候，李莲生就给他们几个交了医药费，不过这个蠢蛋还是精明一点的，给自己留了几万的学费。

　　封砚灯脑子一抽，就说医药费他出一半了。

　　他肉疼得不行，大巴车回去的时候，他没什么精神，李莲生一直在走神发着呆。

　　直到下车的时候他看到了路边的什么，才有了点精神，就让李莲生在原地等等他。

　　李莲生还有点发懵的站在原地，夕阳余晖下封砚灯的影子变得瘦长，他要看清楚封砚灯的身影，光就刺得他有点睁不开眼睛。

　　他还是往前追了两步，却又没有完全追上去，犟直的站在原地，巴巴的问着，“喂！你该不会打算把我丢在这里吧？”

　　封砚灯：“？”

　　他转头斜睇李莲生。

　　李莲生比他高出一个头，眉骨深邃，轮廓锐利英气，只要一抿着唇，那种倔强的感觉就出来了。

　　往前追了两步，又停下了，踌踌躇躇的，像是丢失了同伴的雁鸟，迷糊懵懂得不知所措。

　　这臭小子还怕被人丢下了。

　　封砚灯那个时候也没想太多，只是浅笑了一声，“怕什么？又不远。”

　　他往前走了几步，也果然只在李莲生的视线范围之内走动。

　　老伯都要收摊了，但还是喜笑颜开的做了生意。

　　封砚灯回来塞给李莲生这些东西，又买了点别的，和老乡商量着坐三轮车的时候，老乡看了一眼李莲生，神情古怪。

　　“恁俊的一个娃，也是个傻子。”

　　李莲生看着手里的彩色风车和冰糖葫芦，以及绑在他手腕上的卡通懒羊羊氢气球，一脸空白。

　　(⊙ˍ⊙)？？？

　　封砚灯乐得不行，用手机把他这个样子拍了下来。

　　回到家里的时候，李莲生还没进家门，就有几个小孩到处玩，然后在这里端详了一下，“这家的傻子怎么换了一个？”

　　一只黄狗就从里面冲了出来，大声犬吠着，吓得那些小孩四处逃窜。

　　黄狗回来的时候，就被封砚灯抓了抓脑袋。

　　黄狗享受的呜呜几声。

　　然后氢气球就被绑在了黄狗的尾巴上。

　　黄狗：“？？？”

　　吃过饭，封老八又把他们叫到房间里了，封砚灯简单说了两句今天发生的事情。

　　但是罗盘的事情他暂时没说，还有那一条蚯蚓。

　　蚯蚓还被他封在玻璃罐子里，用地气缠绕起来。

　　“不错，已经算是入门，接下来你就要走遍封水村附近的几条山脉，看清楚山脉走势，就知道地脉走向，然后开始梳理地气。”封老八点点头。

　　封砚灯有点傻眼，“老头……爷爷，你知道那边有多少座山吗？”

　　封老八抽了一口烟，神情淡淡，“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地师这一行就是靠经验，难道你想只看几本书就上去给人指点风水？”

　　“那本锻体的功法，你可以练，他不行。”封老八对李莲生说道，“你和他一起去，他看山，你入庙便拜，无论庙好庙坏。”

　　封砚灯：“？？？”

　　不是，为什么他练不了？

　　封老八看封砚灯一脸不服的样子，用烟杆敲了一下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