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重来 老岑消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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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白？”崔恂不记得为什么自己这么久了都没完成这个任务。这也太不敬业了，想到这里还对老岑产生了一丝抱歉之情。
老岑也真是的，也不督促督促她。
季白是灰狼基金的管理人，据说房子的安保系统做的很完善，身边的保安也应接不暇。本来和老岑商量像蒋弘一样在他办公室开展行动，不过这次甲方要的不是他的命，是他的血。这样的话，在办公室抽血就有些不方便了。
夜色正黑，一辆低调的车停到了季白的庄园门口。这个庄园的地形十分复杂，而且遍布监控摄像头，崔恂负责去前面冲锋，老岑则留在后方负责看着实时地图当领航员。
“前面石阶上去，往右边贴墙走再左拐可以摸到一个突出的石块。摁下石块就可以从后门进去。”耳机里老岑的声音指示着。
崔恂和老岑合作了这么多年，两个人的默契可见一斑。很快就摸到了季白的卧室。
这个任务带的材料真是出乎意料的多，先是让人昏迷的蒙汗药，再是抽血的管子和罐子，最后还有恢复剂，不然明天起来季白看到手上的针孔可就糟了。不过崔恂的手法很利索，为了当好一个杀手，她还培养了很多别的分支技能，比如撬锁，比如抽血。
血抽好之后按照甲方的要求放在冰袋里存放在地铁站的置物柜里。前脚崔恂刚走，后脚就有人来取，正是诚悦集团的人。
他们怀疑现在的李云穿根本不是当时他们的试验品，而是被人篡改了身份，因为这个李云穿实在是太正常了，正常到不正常。他们怀疑季白才是真正的李云穿。原因也很简单，他们新品发布之前本来想找季白帮他们站台，毕竟季白是现在最有钱的几个人之一，如果能让季白给他们站台，还愁这群暴富心切的傻子不来找他们买服务吗？
结果，季白不仅不同意，甚至还十分鄙夷，甚至粗鲁，甚至憎恨，这可不像上城人的做派。
不过，他们这也是无端的猜测，所以嘛，这不是派人来抽他的血么。他们早就发现，打过思想钢印的人的血跟别人的是不同的，撒不了谎。
如果没打过，那就无事发生。如果他真打过，那这就危险了。公司分配的营养液都是有严格把控的，从来没有一包流通到什么季白那里去。意味着季白这么久没喝营养液不仅没有疯，还在上层稳稳站稳了脚跟，甚至比绝大多数上层本地人混的更好些。这件事一旦被大众发现，他们的产品还能卖给谁？
诚悦急啊，拿到血立刻就做了检测。
结果一目了然：季白打过思想钢印，但血液里的残留微乎其微。
崔恂这边已经收到了甲方的打款。最近真是旺季啊，竟是些简单又钱多的活。崔恂摊在沙发上翘着脚，要是永远都能这样，生活岂不美哉？
没多久，老岑取回了新任务：除掉季白。
这么快？崔恂抬了抬眉毛。她不知道他们从季白这发现了啥，只是觉得这才过了两天，居然就从‘反正不急，把血采过来就行’变成‘杀呀！！’还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这个任务资料没太多好看的，反正就是跟上一个任务一个人嘛。崔恂问道：“什么时候截止？”
老岑皱了皱眉头：“今天。”
哇，急急国王。
虽然她是个杀手，没有五险一金，但也这么不把她当人看呢。她重重地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讨生活嘛，还能怎么办呢。
这次崔恂已经轻车熟路了，不打算带老岑。她总担心她在里面工作的时候老岑在外面会被抓，还不如呆在下城让她放心。
她绕到后门，绕过保安，来到了卧室。卧室里却没有人。
崔恂微微有些诧异，上次她这个点来的时候，季白好好的躺在床上。今天这么晚了人跑去哪儿了。
正想着，崔恂隐约听见外面传来了一个轻轻的脚步声，和一阵轮子滚过木质地板滑顺的声音。声音在卧室门口停下，崔恂见状赶紧躲到了角落里，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是管家把季白推回来了。季白的双脚不方便，只能通过轮椅行动。明明刚刚进入秋天温度并不凉，季白却套着一件羊绒的毛衣开衫，腿上还盖了个毛毯。资料上说季白今年才28岁，皮肤却没有青壮年的饱满，反而是像纸一样隐隐可以透过光去。手指的皮紧紧贴在骨头上，惨白的指甲在黑暗的房间反着光，若隐若现。
季白回到卧室就遣走了管家，自己来到了卧室联通的小书房，正翻着不知道什么书。崔恂蹑手蹑脚地摸到了小书房的门口，正探头观察季白的动向。突然，季白抬了眼睛朝崔恂的方向看来。崔恂只能赶紧缩回墙的后面，可是她还是慢了，就这一秒，她知道季白看到她了。因为她的系统提醒了她任务目标对她的敌意指数。
果不其然，下一秒，门口传来一群匆忙的脚步声，听声音，至少有5个人。崔恂只得向前一扑躲到床底去。外面的人没有经过季白的许可开了门，语气很焦急：
“季总，有人闯入，你这里有看到什么可疑人物吗？”
崔恂的心一紧。庄园的安保响应速度比她预估地还要快。季白推着轮椅从书房里出来，车轱辘在木地板上滚着地板轻轻地颤。崔恂趴在地上，从大腿的刀鞘慢慢抽出了刀，如果她被发现了，只能把所有人全部放倒了，可她却接着听到：
“我这里没看到什么人。你们不用担心。”声音很小，却不容置疑。保安面面相觑，他们明明发现监控又被人为干扰过，怎么会没人？但是老板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置喙，只是一起鞠了个躬，倒退着出去了。
“对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随便闯入我的房间。”季白补充道。保安闻言姿态更恭敬了几分，点点头，离开的速度更快了些。
等大门关上，房间又是一片死寂，卧室没有开灯，只有一点书房阅读灯散过来的光，和一点月光。季白推着他的轮椅回到了书房，继续看起了书来。
什么情况？季白明明看见了她，既不揭发她，好像也没有要跟她说话的意思。崔恂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床下的空间实在不方便行动。于是崔恂赶紧从床下爬了出来找了一个床头柜旁的角落，这样视野更清晰些。
崔恂缓缓探身，季白再次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这次她看清了，季白对她的敌意指数
为0。
她还真没处理过对她完全没敌意的案子。难道这个人就是求死？崔恂有些好奇，不过她转念一想，这都不关她的事。她的任务就是把甲方的要求完成，汇报上去领钱即可。崔恂就这样在墙角静静地等着，她评估着季白现在的距离离她太远，如果冒然正面突袭怕有意外，所以她决定等季白关灯睡觉之后再动手。
终于，季白从书里抬起头来，推着轮椅来到床边。看样子季白坐轮椅有一阵年头了，他熟练地用手撑住床，一使劲就趴到了床上，再翻过身来把腿安置好，关上了电动窗帘。盖上被子再向下蹭了蹭，准备安稳睡去。
等他的呼吸足够均匀时，崔恂才从角落里出来。她看着季白的脸，睫毛自然地颤动，掏出毒剂，轻轻推了进去。
季白在家被刺杀的新闻引爆全网，讣告满天飞。看样子季白这个人人品还可以，上下城都不乏惋惜的声音。崔恂正坐在沙发上边皱着边嗑着瓜子。下城的东西品质就是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嗑到一颗酸的，有时候运气不好的话，一包瓜子里一大半都是酸的。
她正看着电视，不知道老岑一个人又跑哪儿去了。她现在真是摸不准老岑的行踪，以前要么就是在家，要么就是出去喝酒。现在老岑好像酒也喝得少了，天天不知道在哪儿潇洒呢。正想着，老岑开门回来了。
“恂恂，给你带了桃子。”
崔恂开心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掏出一个桃子就打算洗洗吃。
老岑把剩下的桃子放到冰箱里，倒在沙发上，侧头问道：“你说咱们现在攒这么多钱，你想不想出去旅游？”
崔恂一愣：“旅游是什么？”
老岑思考了一下：“就是出去玩，去看看别的地方新的东西。”
“别的地方新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听起来有些讽刺，但崔恂是真的不明白，她在手机上确实也经常刷到别的城市的风景啥的，只是她每次都觉得与其花时间花钱去‘旅游’，还不如好好工作，多多赚钱。老岑也没料到崔恂是这样的反应，斜了崔恂一眼：“百闻不如一见。就这么决定了。下周我们就出发，去看海。”
崔恂笑了：“你自己想看海就直说行么。倒是你，最近好久没给我接活了没见你反思反思你自己的工作状态啊。”
“啧，钱哪里是赚的完的，你不能光赚不享受啊。”
“哦，去看海就叫享受啦？”崔恂寸步不让，“没觉得你多会享受。有个家住，有营养液喝，有桃子吃，这才叫享受呢。”
老岑讲不过她，叫道：“反正就这么说定了，说去就去。”
崔恂抿嘴一笑往沙发上一摊，吃了口桃子。对她来说没差，也没活干，去也行不去也行。反正到时候老岑都会安排，她就等着出发就行喽。
自从定了旅游计划，崔恂就看着老岑跟粘在了凳子上一样天天对着电脑做攻略。他也是有趣，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出去旅游仍不改铁公鸡本色，不停对比机票的价格。他甚至提出坐一个星期的硬座火车去目的地，因为这样最便宜，被崔恂一票否决了。
一周的时间一眨眼的时间就过去了，临行前一天，老岑的旅游攻略也终于正式敲定了。
出发当天，老岑在家里收行李，崔恂出去最后把缺的东西都买回来，顺便再买点路上吃的零嘴。崔恂双手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想着买这么多，老岑肯定又要刺挠自己买的太多太浪费，忍俊不禁。她来到门前，因为没有手，用脚踢了踢门，示意让老岑来给她开门，结果踢了半天都没人应。
崔恂只得放下袋子自己掏出钥匙开门，开门却不见老岑。
行李箱里整整齐齐，平摊的放在沙发前面，房间里没有格斗的痕迹，崔恂把东西放进来关上门，猜想老岑是不是跑到卧室里去拿什么东西，结果整个房间翻遍了也没有看到人。
崔恂赶忙掏出电话给老岑打电话，对面却一直空响，没有人接也没有人挂。她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可能是她出去太久老岑担心了也出去找她，或者就是太兴奋了出去喝酒了什么的，结果从白天等到晚上，老岑也没有回来。
老岑，就这样，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