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 这个养父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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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对试验品的资料简短但精准。崔恂生活的状态被两三句话总结记录在案，比如她的养父老岑就赫然也写在档案上。看到她自己她有点不满，也有些意外，但看到老岑的名字，让她有些紧张。
崔恂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把整份文件带走，但是现在信息还太少怕打草惊蛇，于是她只是拿手机拍了照片，还差几张的时候，崔恂敏锐地听到门口的脚步声。于是她立刻关上文件袋，翻回了通风管道。
进来的是两个穿着纯白防护服的工作人员，面罩上还内嵌了一个防毒面具，看不清脸。两个人说着什么但隔着几层障碍听着不太真切。
听着只言片语，崔恂大约拼凑出了真相：这个小研究员想把资料卖给诚悦的对头以此敲诈分钱，不过被公司发现，公司盛怒下找人来给他除掉。两个人边说着就把尸体抬走了，这时崔恂才看到门口还站了第三个人，这第三个人微微侧身给尸体让了个位置，之后便进来把文件袋收走了。
这人轻轻开了口，语气里有点笑意：“这么重要的东西可不能随便乱丢啊。”
崔恂猫在通风管道里一路跟着他找到了诚悦的秘密档案室，密码看不太仔细，只能从这人打开门的门缝里隐约看见里面摆满了文件。
她可以直接跳下去把这个人打晕摸进去开始翻。但崔恂控制住了自己，这个人可不是任务对象，不能杀，打晕之后翻不了多久不说，等人醒过来后患无穷。这事急不得，得回去从长计议。
回到家，老岑又在喝酒，好在这次老岑这次是在自己家里喝，也不会出什么危险。
“回来了。”老岑听到开门声，正坐在沙发上头也没回，继续给自己斟着酒。
崔恂不记得老岑是什么时候开始酗酒的。她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老岑抽烟抽的可凶。每次牵着手走在路上，总是能闻到老岑手指间残留的劣质香烟的味道。
“老岑你的手好臭，我不要和你牵在一起了。”小小的崔恂皱着眉头，趁着老岑不注意，一把把手抽了出来，站定了身，只是瞪着老岑。
老岑看着手里一空，回过头，抬起手闻了闻手指间，还真有股烟的味道。
“好。臭到我们恂恂了是不是？”老岑转过身来，走到崔恂面前蹲下了身子看着崔恂，崔恂坚定地点点头。
“那我不抽烟了好不好？”语气里有点哄小孩的敷衍，崔恂听出来了，语气中有些怒气：“你说到，就要做到。否则我可再不要信任你了。”说罢抬腿就走，短短的小腿迈得飞快。
老岑无奈地摇了摇头，笑了笑，喊道：“好，我说到做到，真的戒烟好不好？” 崔恂没再理会，只是一个劲地走着。
他还真的做到了。
不过从抽烟换成了酗酒，也不知道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嗯，回来了。”崔恂回过神来，跟老岑说着。老岑没再接话，崔恂也回了房间。
崔恂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外面，一扇四方格的窗户对着外面，下面那半对着地，只有上面能进点光。她梳理着目前已经有的信息。她是个孤儿，被打过思想钢印，现在活的好好的。然后呢？诚悦明明一直在追踪她，但从没有任何人真的联系过她了解任何事情。公司到底想干什么？思来想去，她摸不准主意。现在还有太多的谜团没有解开，她需要更多资料。想到这里，她等不下去了，她翻出抽屉里的撬锁器，决定今晚就夜闯诚悦大厦。
凌晨两点，闹钟响了，崔恂蹑手蹑脚地打开了卧室门。他们这个半地下的房间只有一个卧室，崔恂自然睡在卧室，老岑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十几年来一直如此。
崔恂已经很小心了，可是门还是发出一声老旧的呻吟，惹得老岑翻了个身，面朝着沙发靠背。
“这么大晚上的不睡觉要去哪儿？”老岑迷迷糊糊地开了口。
崔恂见状也站直了，说道：“睡不着，干脆出去散散步。” 她失眠是老毛病了，相信老岑不会有什么怀疑。
果然，老岑只是摆摆手：“又失眠了？行，明天晚点叫你。”
崔恂笑了下，点点头，转身出去了。等门彻底关上，发出一声锁扣的声音，老岑才慢慢睁开了眼，眼里没有一点醉意。
上城的晚上一片寂静，只有一点风的声音和一点吹来的树枝的青味。路灯下偶有警察在巡逻，不过要避开这些人对崔恂来说简直比喝营养液还要简单。
诚悦大楼晚上也是灯火通明，不过这个点里面已经没有人了，不关灯只是为了彰显诚悦集团的财力罢了。崔恂轻车熟路地找到档案室，破解了密码在里面翻看起了起来。里面的资料比她以为的还要多。不大的房间里摆满了档案架，架子与架子之间只留了供一人通过的空隙。从纸张的颜色可以判断这个档案室大约是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的。越里头的架子上纸张越干越黄，一手拍下去灰尘拘出的手印清晰可见。
崔恂打算从最早的开始翻起。
‘思想钢印’的项目立项已经有大约快100年，中间经过了几代的技术变革终于可以成功培植到人的身上。不过项目至今为止有一个还未被突破的一个技术瓶颈——存续问题。打一次思想钢印是没用的，如果不维护钢印，最后这个思想钢印就只会变成脑子里一块焦斑。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诚悦集团研发了一种新物质“Alpha”专门给思想钢印提供存续养分，并混在营养液里特供给试验品。试验品能够分配到的份额由业绩决定，绝大多数打了思想钢印的人要么打完就疯了，要么打完之后因为工作成果不好分不到营养液也疯了。
崔恂是个例外。她打完没有疯，因为干的很好，营养液从来也没断过。
不过这个时候她来不及细想，只是不停地翻着，这里的资料太多她不可能全部拍下来，只能挑一些重点，剩下的再靠她的脑子去读去理解。不知不觉，她已经把早期的历史读完了，正翻开下一本文件袋的时候，看到上面的字，崔恂愣了一下。
“第一期试验名单。”
第一期比第二期要薄很多，大约就是20人。同样是一群未谙世事的小孩，平均年龄比第二期普遍要大些，还有些看起来大约是10岁左右的孩子。每个人举着一个数字牌像监狱里的囚犯一样拍了一张证件照。由于时间太久远，照片都已经褪色，背面的胶水也都已不再有粘性松脱了下来，只是夹在档案与档案中间。正翻着，一张照片轻飘飘地掉了出来，崔恂蹲下身去捡，把照片夹回文件袋里，恍惚中觉得这个小孩长得有点脸熟。等找到那一页档案，正准备夹回去时，看到档案上的名字，崔恂的手不自主的抖了起来。
“EP1 019 (现岑刚林），”
房间里明明那么安静，崔恂的世界却电闪雷鸣。她迫不及待地读下去：“思想钢印：绝对服从。任务：帮助公司培养出得力杀手。任务进度：80%。”
纸张互相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声音，在极度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岑刚林就是她的养父没错，这张脸她怎么会不认识。她一直因为岑刚林是因为善良才.....至少是巧合......而不是......崔恂转念一想也许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也许事情的开头如档案记载的这样，但现在岑刚林其实没有再喝公司的营养液了，给她喝的也不是公司的版本，而就是普通买来的营养液。她真希望就是如此。
她开始翻找公司的营养液的设计图纸。为了不被混淆，公司一定在它们的营养液包装上做了独特的标记，只是她从来都没有关注过她喝的营养液的外包装。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图纸设计实在是不重要，还是资料太多实在来不及翻到。崔恂还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太阳已经半挂在天空中了。再不回去老岑要醒了，那可就不是失眠可以敷衍过去的。
而且老岑......岑刚林......崔恂捏着资料的手不禁紧了紧。
回到家，老岑果然还没醒，崔恂也摸回了房间放在床上打算装睡。装着装着还真睡着了。熬了这么久，崔恂一觉睡到了下午。
起来的时候老岑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什么呢？”崔恂揉着头发去冰箱里拿了瓶水。
“看你任务的捷报。” 老岑说道。
崔恂没听懂，看了一眼电视，上面写着诚悦大厦一研究员失踪，生前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诚悦大厦的研究室，望知情人士提供线索。
“家里的营养液快喝完了，我等下要去买。”老岑接着说道。
营养液......崔恂喝水的手一顿，说道：“哦，好哦。你自己注意安全。”
等老岑出门，崔恂打开冰箱翻着最后两包营养液，两包一模一样，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不过她不知道普通版和公司版有啥区别，心下一时也没了主意。
如果她直接找营养液的店家问，一定会引起老岑的警觉，她得偷偷摸摸地把这事儿干了。
过了好一会儿，老岑才带着两箱营养液回来，又喝的醉醺醺的。但他没忘记正事，走到冰箱旁，一包一包往冰箱里装。崔恂趴在沙发的椅背上看着岑刚林快把短袖撑爆的手臂，一下下往下探，再一包包装进去。反反复复反反复复。老岑看崔恂一直看着他也不说话，说道：“干什么？馋了？馋了给你吃一包。”说罢便作势要给崔恂丢一包过去。
崔恂懒得跟他废话，转过身去不再看了，说道：“前两天不是刚喝过，喝那么多别把我喝死了。”
老岑没说话，只是笑了，继续忙活手里的事。
“老岑，”崔恂突开口叫道。
老岑手里的动作也顿了顿，
“你有梦想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