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开了一家妖神心理诊所》云沐心舍

80、第 80 章 联邦首都，

　　穿梭艇穿过最后一层大气屏障时，林晚看到了联邦首都星的全貌。

　　凯旋星比她在星图上看到的还要大，整颗星球表面覆盖着一层银白色的金属光泽，像一颗被打磨得锃亮的铁球。星球外太空布满了巡逻舰，密密麻麻的舰体排列成网状，每艘舰身都涂着联邦议会的徽记——一只展翅的机械鹰，鹰爪下攥着一颗齿轮。炮口统一朝向外部，对准一切靠近的飞行器。

　　帝临渊放慢穿梭艇速度，手指在操纵杆上轻轻敲了两下：“巡逻舰密度比正常水平高出三倍。”

　　林晚靠在座椅上，万灵法眼扫过那些巡逻舰，发现每艘舰的驾驶舱内都有两名驾驶员，精神高度集中，像在等什么指令。她低声说：“不是正常巡逻，是在等人。”

　　“等谁？”

　　“等我们。”林晚收回目光，“或者说，等一个拿着万兽令的人。”

　　帝临渊皱眉：“那还降落？”

　　“降。”林晚说，“他们摆出这种阵仗，就是想让我们看到——‘我们知道你来了’。如果我们掉头就走，反而等于承认心虚。大大方方落下去，他们反倒拿不准我们要干什么。”

　　帝临渊没再说话，操纵穿梭艇向民用港口俯冲。穿梭艇穿过巡逻舰的缝隙时，林晚注意到最近的一艘巡逻舰炮口微微转动了一下，跟着她的飞行轨迹移了两度，但没有开火。

　　她嘴角勾了一下：“果然，只是做做样子。”

　　穿梭艇在港口降落，林晚走出舱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干燥的金属气息，混杂着燃油和合成材料的气味。港口比塔克星系的要大得多，起降平台上停满了各种型号的飞船，从民用货船到私人游艇应有尽有。人流密集得像潮水一样涌来涌去，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带着一种机械化的冷漠。

　　林晚混入人流，帝临渊紧跟在侧。两人走出港口区，进入城市主干道，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眯了眯眼。

　　凯旋星的城市建筑高耸入云，银白色的金属大楼像一根根钢针插在地面上，楼体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窗户和指示灯，闪烁着各种颜色的光。街道上挤满了行人，有穿制服的联邦公务员，有穿工装的维修工，有牵着机械宠物的贵妇人，还有推着悬浮货架的商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持续的嗡鸣声，像整颗星球都在运转，无数齿轮咬合在一起，发出低沉的机械轰鸣。

　　林晚激活万灵法眼，视野瞬间发生变化。

　　她看到街道上的人群头顶浮现出不同颜色的魂火——大多数是普通的白色和浅蓝色，少数偏黄，偶有几团暗灰色。这些都在正常范围内，代表精神状态基本稳定。但她的目光扫过几个角落时，忽然停住了。

　　一个蹲在街角修理悬浮货架的商贩，头顶的魂火是暗红色的，边缘带着一丝机械化的金属光泽，像被什么东西污染过。一个站在公交站台旁等车的年轻女人，手里拿着通讯器看新闻，魂火同样是暗红色，颜色更深。一个穿着联邦制服的巡逻警察，站在路口指挥交通，魂火也是暗红色，但比前两个更淡，像被稀释过。

　　林晚脚步微顿，目光扫过整条街道，粗略一扫，至少发现了十几处类似的暗红色魂火。他们分散在街道各处，伪装成普通市民，有的在买东西，有的在聊天，有的在走路，但魂火的颜色出卖了他们。

　　她低声说：“教团的眼线遍布全城。”

　　帝临渊脚步不停，目光也没有刻意去看那些方向，只是压低声音：“确定？”

　　“确定。”林晚说，“他们魂火里带着机械污染的特征，跟那个机械主祭一模一样。只不过他们身上的污染浓度低得多，应该是被教团改造过的普通暗探。”

　　帝临渊的拳头微微握紧：“我们被盯上了？”

　　“盯上不一定，但肯定被注意到了。”林晚加快脚步，“别回头，正常走。”

　　两人沿着主干道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穿过三个街区，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林晚在一间挂着“星尘旅馆”招牌的建筑物前停下，门面不大，招牌边缘有些锈迹，看起来像是开了很多年的老店。她推门走进去，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眯着眼看悬浮屏幕上的新闻节目。

　　“住店？”老头头也不抬。

　　“两间房，住一晚。”林晚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通用信用卡放在柜台上。

　　老头扫了一眼卡片，又抬眼看了看她和帝临渊，慢吞吞地刷了一下，递出两张门卡：“三楼，左边两间。热水二十四小时，早餐七点到九点。”

　　林晚接过门卡，上楼进了房间。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扇窗户正对着城市主干道。她关上房门，走到窗边，拉上窗帘留了一条缝隙，看向街道。

　　街道上人流依旧密集，但她注意到，刚才在港口附近看到的那个修货架的商贩，此刻正蹲在旅馆对面的一家店铺门口，手里摆弄着一台旧机器，目光却不经意地往旅馆方向扫了一眼。

　　林晚放下窗帘，在书桌前坐下，取出万兽令。

　　暗金色令牌悬浮在掌心，她注入灵气，令牌表面浮现出星图，凯旋星的地貌结构在星图上展开，城中心的位置标记着一个红色光点，旁边标注着“星核塔”。她将灵气探入令牌，星图放大，星核塔的内部结构图逐渐显现出来。

　　塔顶第七层，一个淡蓝色的光点微微闪烁——灵兽魂晶。

　　但魂晶周围环绕着三道暗红色的锁形标记，每一道都像一圈铁箍，将魂晶牢牢锁住。

　　林晚仔细观察那三道锁，第一道锁表面刻着联邦议会的鹰徽，代表权限密钥。第二道锁表面有指纹纹路和虹膜图案，代表生物认证。第三道锁表面则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标记，但她能感觉到锁芯深处透出一缕熟悉的灵气波动——那是玄天宗灵植师的印记。

　　她睁开眼，低声说：“魂晶有三道锁，第一道是联邦议会的权限密钥，第二道是生物认证，第三道是灵能波动匹配。”

　　帝临渊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能破解吗？”

　　“权限密钥和生物认证可以通过黑客手段伪造。”林晚顿了顿，“但第三道灵能波动匹配需要与魂晶的原主人血脉共鸣。魂晶是玄天宗灵植师炼制的，只有灵植师血脉才能匹配。”

　　她看着令牌上那缕熟悉的灵气波动，语气平淡：“我就是灵植师。”

　　帝临渊沉默片刻：“所以第三道锁对你来说不是问题，问题在前两道。”

　　“对。”林晚收起令牌，“第一道权限密钥需要进入议会大楼窃取，第二道生物认证需要采集议会长的基因样本。”

　　她低头看着万兽令，暗金色令牌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星核塔顶层·魂晶封印·三重锁认证。”

　　帝临渊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向街道：“那个修货架的还在对面。”

　　林晚没有看窗外，她起身走到床边，从空间里取出一株淡紫色的灵草，放在掌心碾碎，草汁散发出淡淡的幽香。她将草汁涂抹在手腕和脖颈处，香气迅速消散，像被皮肤吸收了一样。

　　帝临渊回头：“这是什么？”

　　“掩息草。”林晚说，“能遮盖灵气波动，教团暗探是靠灵能扫描定位目标的，我涂上这个，他们扫不到我。”

　　她将另一株掩息草递给帝临渊：“你也涂上。你虽然没灵气，但你身上带着雪豹龙兽的契约气息，教团一样能扫到你。”

　　帝临渊接过草汁，涂在手腕上，动作干脆利落。

　　林晚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张从旅馆前台拿的城市地图，手指点在城中心的位置：“星核塔在城中心，议会大楼在星核塔西侧，步行大约十五分钟。今晚先去议会大楼踩点，摸清安保系统的布置和换班时间。”

　　帝临渊凑过来，目光扫过地图：“议会大楼的安保系统是联邦最高级别，有自动巡逻机器人、红外感应网和灵能探测阵列。直接闯进去不现实。”

　　“所以要先踩点。”林晚说，“看看有没有漏洞。”

　　她将地图折好收进口袋，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看向街道。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街道上的行人逐渐减少，但那个修货架的商贩还在对面，换了个姿势，坐在店铺台阶上，手里拿着一瓶饮料，像在歇脚。

　　林晚收回目光，低声说：“入夜后再行动。”她顿了顿，“对了，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个商贩的魂火颜色，跟之前看到的那些暗探不太一样？”

　　帝临渊皱眉：“哪里不一样？”

　　“之前的暗探魂火是暗红色，机械污染特征明显。”林晚的声音低了几分，“但这个人，魂火是暗金色的。”

　　她看向窗外，那个商贩恰好抬起头，目光隔着一条街，精准地落在她所在的窗户上。两人隔着窗帘对视了一瞬，商贩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笑，又像某种信号。

　　林晚瞳孔微缩。

　　暗金色魂火，那是教团核心成员的标志。这个蹲在旅馆对面修了一下午货架的“商贩”，至少是个主祭级别的角色。

　　她没有移开目光，低声说：“今晚的计划得改一改。”

　　帝临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握紧了拳头：“怎么了？”

　　林晚放下窗帘，转身看向他，语气平静：“对面那个修货架的，不是普通暗探。他是教团的主祭，而且是冲着我来的。”

　　帝临渊面色一沉：“那还去议会大楼？”

　　“去。”林晚说，“当然要去。他蹲在对面不进来，说明他在等，等我们自乱阵脚。”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想看我们慌，那就让他看个够。”

　　她走到床边坐下，闭目养神，语气平淡：“入夜后，我去议会大楼。你留在旅馆，盯着对面那个人。他要是动了，你就动。他不动，你也别动。”

　　帝临渊沉默片刻，点头：“明白。”

　　夜色渐浓，城市灯光亮起，星核塔顶端的淡蓝色光球在夜空中像一颗孤悬的眼睛，俯瞰着整座城市。

　　林晚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对面的商贩还在，坐在台阶上，手里那瓶饮料已经喝完了，但人没有走的意思。

　　她起身，换上一件深色外套，将万兽令收入贴身口袋，又将两株灵植藏在袖口，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帝临渊：“记住，我不在的时候，不管发生什么，别出门。”

　　帝临渊点头：“你小心。”

　　林晚拉开门，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旅馆对面，那个坐在台阶上的“商贩”忽然站起身，将空饮料瓶扔进垃圾桶，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抬起头，看向旅馆三楼那扇已经熄灯的窗户，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

　　他低声说：“走了啊……那我也该动身了。”

　　他转身，向议会大楼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