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开了一家妖神心理诊所》云沐心舍

77、第 77 章 朱雀真火，

　　机械主祭的旗舰悬浮在塔克星系外围，三十余艘战舰列成整齐的楔形阵，炮口齐刷刷对准朱雀王城，但迟迟没有开火。

　　林晚站在议事厅窗前，万灵法眼扫过舰队阵型。中央旗舰的指挥室内，一道她见过数次的身影正站在舷窗前，半边脸是金属骨骼，半边脸还残留着人类的轮廓，瞳孔中跳动着机械红光。

　　“主祭亲自来了。”

　　朱雀族长走到她身边：“机械主祭？他从不亲自出战。上次露面还是二十年前，联邦七大军团围剿他，被他一人拆了三支舰队。”

　　林晚没有回答，她激活铁牌，暗金色印记亮起，万兽令虚影在她掌心浮现。四枚碎片的位置同时闪烁，归墟那枚已融合，塔克星系这枚刚从朱雀族长手中得到，教团总部那枚隔着半个星系，但联邦首都星那枚的位置正在快速移动，方向——塔克星系。

　　她瞳孔微缩。

　　“他把首都星的碎片也带来了。”

　　朱雀族长脸色一变：“你是说，他带着两枚碎片来塔克星系？”

　　“不止。”林晚盯着万兽令虚影，机械主祭身上浮动着两团暗金色光芒，“他带了两枚碎片。一枚是首都星的，另一枚，是教团初步提炼过的半成品。他想用这两枚碎片当诱饵，逼我交出归墟那枚主核心。”

　　朱雀族长沉默片刻：“那他算错了。”

　　林晚点头：“我也觉得他算错了。”

　　窗外的星空中，教团舰队的炮口开始充能，蓝色的能量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狼群。但林晚注意到，旗舰始终没有加入充能队列，机械主祭站在舷窗前一动不动，像在观察什么。

　　“他在看。”林晚低声道，“在看我的反应。”

　　她取出万灵印，灵气注入，印章表面亮起一层翠绿色的光芒。她将印章递给朱雀璃：“你能控制住自己的火焰吗？”

　　朱雀璃愣了一下，接过印章，触手冰凉，但一股温润的灵气顺着指尖流入经脉，与她体内躁动的朱雀血脉产生共鸣。她闭眼感知片刻，眼底有火光闪过，随即压了下去。

　　“我试试。”

　　“不是试。”林晚看着她，“是必须做到。你母亲在这里，整个朱雀族都在这里。这一战，你要让他们看到，你不是家族耻辱，你是朱雀族最强的血脉。”

　　朱雀璃深吸一口气，握紧万灵印，转身冲出议事厅。她跃上王宫最高处的塔楼，站在风中，仰头看向星空。

　　林晚跟着走出议事厅，站在广场上，仰头看着朱雀璃的身影。朱雀族长也跟了出来，站在她身边，目光复杂：“她从出生起就控制不住火焰，三岁时差点烧了半座王宫，从那以后，族人见了她就躲，她自己也躲。”

　　“我看得出来。”林晚的万灵法眼扫过朱雀璃的魂火，“她血脉纯度极高，比你还高。问题是她的神魂跟不上血脉强度，就像一只小瓶子装了整片海的燃料，动一下就会溢出来。”

　　“那你怎么治？”

　　“不用治。”林晚说，“换个思路，把瓶子变大就行了。灵植药膳配合灵气疏导，三个月就能让她的神魂适应血脉强度。之前没跟你们说太细，怕你不信。”

　　朱雀族长沉默片刻，低声道：“我信。”

　　塔楼上，朱雀璃的身体被一层赤红色的火焰包裹，火焰越烧越旺，像一颗小太阳在王宫顶端燃烧。万灵印上爬满翠绿色的灵植纹路，与她的血脉共鸣，火焰中渐渐浮现出斑驳的绿光。

　　她发出一声清啸，化作一只巨大的朱雀，翼展超过百米，赤红色的羽翼在星空中展开，火焰铺天盖地席卷向教团舰队。

　　林晚的万灵法眼看到，朱雀璃的魂火比之前稳定了数倍——万灵印压制住了溢出的火焰，让她能将全部力量集中在爆发上。火焰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一倍不止。

　　教团舰队的阵型瞬间被冲散。朱雀璃的火焰撞上最前排的战舰护盾，护盾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随即整艘战舰被点燃，火光在星空中炸开，像一朵盛开的赤红花朵。

　　第二艘、第三艘，火箭铺天盖地，将前排战舰全部点燃。教团舰队开始后退，阵型大乱。

　　旗舰中，机械主祭的身影从指挥室浮现，他抬手一挥，一道灰蓝色的机械屏障在舰队前方展开，挡住朱雀璃的火焰。但火焰与屏障相撞的瞬间，屏障表面爬满了翠绿色的灵植藤蔓，藤蔓扎根在机械屏障上，像爬山虎攀附墙壁，将屏障撕开一道道裂缝。

　　朱雀族长看着这一幕，目光发亮：“她做到了……她从来没做到过这种程度。”

　　林晚没有接话。她的目光死死锁在旗舰指挥室，万灵法眼透过机械外壳，看到机械主祭的胸口位置，一枚暗金色的碎片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像在回应她手中的铁牌。

　　碎片在他身上。

　　她激活铁牌，万兽令虚影全力运转，锁定那枚碎片的位置。同时，她取出一株引魂草放在掌心——叶片细长，通体幽蓝色，需要灵气滋养三十年才能成熟，是玄天宗最珍稀的灵植之一。

　　她将灵气注入引魂草，草叶释放出一缕幽香，香气顺着灵气流动，穿过数千公里的星空，飘向旗舰方向。香气无影无形，不携带任何灵能波动，机械主祭的探测器全部失灵，没有任何察觉。

　　但机械主祭胸口的碎片，感知到了同源的气息。

　　暗金色的碎片表面浮起一层淡绿色的灵光，像沉睡的野兽闻到熟悉的气息，开始苏醒。机械主祭正在指挥舰队应战朱雀璃的火焰，忽然察觉胸口一阵异样。他低头，看到碎片表面泛起翠绿色的光芒，正在轻微震动。

　　他皱眉，抬手想将碎片取下，却发现碎片已经与他的机械核心融合——金属外壳下，碎片像是生了根，与机械核心的线路绞在一起，强行分离会损伤核心结构。

　　“怎么回事？”

　　他试图用机械程序扫描碎片状态，却发现碎片内的灵能波动正在剧烈增幅，像一个被点燃的火药桶。他脸色微变，伸手强行抠住碎片边缘，机械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晚站在塔克星系的广场上，掌心引魂草的香气越来越浓。她通过万灵印引动灵气共鸣——引魂草与碎片本属同源，都是玄天宗灵植师炼制的法器，真品认主，赝品共鸣，机械主祭强行融合碎片，就等于把一颗定时炸弹装在自己心脏里。

　　碎片表面的灵光越来越亮，猛地挣脱机械核心的束缚，从金属外壳中浮出，悬浮在机械主祭面前。碎片周围缠绕着一层灵植藤蔓，根部扎入机械核心的缝隙，像要将其撕裂。

　　机械主祭伸手去抓碎片，掌心触到碎片的瞬间，灵气顺着接触面涌入他的机械核心，他半机械化的身躯表面爬满翠绿色的藤蔓。藤蔓缠绕着他的机械臂、胸口、颈骨，像一根根绳索将他捆在原地。

　　旗舰指挥室内，机械主祭的面色第一次变了。他试图调动机械程序清理藤蔓，但藤蔓扎根在机械核心深处，越挣扎缠得越紧。

　　林晚伸出手，灵气化作一只无形的手，穿过数千公里的星空，像穿透一层薄雾，精准地包裹住旗舰指挥室中的碎片，将它摄向自己掌心。

　　碎片穿过旗舰的舷窗，穿过星空的真空，穿过塔克星系的大气层，稳稳地落入林晚的掌心。触手温热，与铁牌产生强烈的共鸣，万兽令虚影亮起，三枚碎片的位置同时闪烁。

　　她将碎片收好，抬头看向星空。

　　旗舰中，机械主祭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胸口，机械核心上还残留着几根灵植藤蔓，像烧焦的疤痕。他沉默了很久，机械红光在瞳孔中闪烁：“你……怎么做到的？”

　　林晚的声音透过灵气，穿过星空：“你身上那枚碎片是玄天宗灵植师炼制的，它认主。你带着它来，就像带着一颗定时炸弹。”

　　机械主祭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机械颤音——愤怒，还是荒谬？他说：“你以为拿回一枚碎片就赢了？我教团总部还有一枚。”

　　“我知道。”林晚说，“但我现在你面前，你却没拦住我。你确定总部那枚不会出同样的问题？”

　　机械主祭沉默。

　　朱雀璃化作火焰，从星空中折返，落回林晚肩头，一只巴掌大的赤红色小鸟，胸脯微起伏——刚才那一战消耗极大，但魂火比之前稳定了许多。

　　林晚低头看了一眼朱雀璃，又看向星空中的旗舰：“主祭大人，要不，你下次把总部那枚碎片也带来试试？”

　　机械主祭的机械红光盯了林晚很久，最终没有回话，旗舰转向，带领残余舰队退出塔克星系外围。

　　朱雀族长看着林晚的背影，神色复杂，似是有话要说，但最终只是低声道：“你身上……带着玄天宗的传承。”

　　林晚握着铁牌，听着远处星空中教团舰队的引擎声渐远：“嗯。”

　　“玄天宗，是当年上古修仙界最强的宗派。他们有段历史，跟现在星际里的每一股势力都有关联。”朱雀族长看着林晚手中的铁牌，“你要是想知道真相，去联邦首都星看看。星核塔顶层，藏着一份玄天宗的《万兽录》残卷。”

　　林晚微微一怔。

　　万兽录？她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铁牌上的万兽令虚影忽然闪了一下，三枚碎片的位置同时亮起，像在回应这个名字。林晚低头看着铁牌，指尖触到暗金色印记的瞬间，一股冰凉的灵能顺着指尖涌入她脑海，让她眼前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

　　一座悬空岛屿，岛屿中央立着一座石碑，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最上方的三个字，正是“万兽录”。但石碑旁站着一道身影，身形高大，半机械化的金属骨骼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机械主祭。

　　他也去拿过《万兽录》？

　　林晚瞳孔微缩，还没来得及看清更多画面，铁牌上的灵光骤然暗淡下来。画面消失，她眼前恢复一片清明。

　　朱雀璃偏过头看她：“你怎么了？”

　　林晚握紧铁牌：“没事，就是……有点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