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开了一家妖神心理诊所》云沐心舍

62、第 62 章 旧日回廊

　　穿梭艇在灰白色星云中穿行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林晚几乎没有合眼。她反复比对铁牌上拓印下来的星图，确认航线没有偏移，同时将灵植图鉴中可能用到的种子逐一清点——引魂草、九叶灵芝、还魂草、定神花……每一样都按照玄天宗古方配好剂量，以备不时之需。

　　朱雀璃蜷在副驾驶座上，化作巴掌大的小鸟模样，时不时睁开一只金色的眼睛瞥她一下，然后又闭上。第三天清晨，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三天没睡了，不怕到地方了灵力撑不住？”

　　林晚头也没抬：“灵植师最擅长的就是熬夜。以前在宗门守灵田，一守就是七天七夜，连眼皮都不带眨的。”

　　朱雀璃哼了一声：“你们玄天宗的人都是怪物。”

　　“彼此彼此。”

　　穿梭艇忽然发出一声轻响，自动驾驶系统自动减速。林晚抬头看向舷窗外，瞳孔微缩。

　　前方是一片被灰白色星云完全笼罩的陨石带，无数大小不一的岩石碎片漂浮在虚空中，表面布满风化痕迹，像是被某种力量打磨了无数年。陨石带中央，一座半塌的巨石门框静静矗立，门框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线条古朴粗粝，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林晚盯着那些纹路看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镇兽纹。”

　　朱雀璃变回人形，凑到她身边：“你说什么？”

　　“门框上刻的是玄天宗的镇兽纹。”林晚将穿梭艇缓缓停在门框前方的一块平坦陨石上，“我在宗门典籍里见过，这种纹路专门用来封印大型妖兽，通常刻在秘境入口处。”她顿了顿，“但这里的镇兽纹不是用来封印的，是用来‘看守’的。”

　　“看守什么？”

　　林晚没有回答，她跳下穿梭艇，走到门框正前方，闭上眼，将万灵法眼运转到极致。

　　视野中，那些灰白色的纹路开始泛出微弱的灵光，纹路深处封存着一缕极淡的妖兽意识——像是某种守门生物留下的残影，已经存在了不知多少年，气息衰败到几乎不可察觉，却依然倔强地维持着最后的形态。

　　朱雀璃落到她身边，金色眼眸盯着门框，忽然说：“我感觉到里面有活物在动。”

　　林晚点头：“是守门兽的残影。它还活着，只是太弱了，需要一点刺激才能唤醒。”

　　她从空间中取出一株引魂草，放在门框正中央，指尖灵气注入草叶，青绿色的光雾缓缓升腾，弥漫在门框周围。那些灰白色的纹路像是被激活了某种本能，开始一点一点亮起，像是干涸的河道重新涌入水流。

　　片刻后，一道半透明的兽影从门框深处浮出。

　　那是一只形似麒麟的古兽虚影，体型庞大，几乎遮蔽了整个门框。它的双目空洞，却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缓缓低头看向林晚，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朱雀璃，最终发出低沉如钟鸣的声音：

　　“玄天宗灵植师……朱雀后裔……还有一个未成型的雪豹龙兽印记。你们有资格进入。”

　　话音刚落，门框上的纹路骤然亮起，一条由光凝成的通道向陨石带深处延伸，光道两侧的陨石表面浮现出同样的镇兽纹，像是一路延伸的引路灯。

　　帝临渊从穿梭艇上跃下，收回雪豹龙兽，走到林晚身侧。他看了一眼那条光道，低声问：“它说的‘未成型的雪豹龙兽印记’是什么意思？”

　　林晚摇头：“进去再说。”

　　三人沿着光道向陨石带深处走去。光道两侧的景物逐渐变化，灰白色星云被一片翠绿色的灵光取代，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植气息——那种气息纯粹、古老，带着一种让人心神安定的力量，像是某种被精心养护了无数年的灵田。

　　林晚脚步微顿。

　　她闻到一种熟悉的香味——那是玄天宗灵植园中“九叶灵芝”成熟时特有的气息，清冽中带着一丝甘甜，只有生长了百年以上的九叶灵芝才会散发出这种味道。

　　朱雀璃也闻到了，她吸了吸鼻子，露出惊讶的表情：“好浓的灵气……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灵植？”

　　林晚没有回答，她加快脚步，穿过一片灵光交织的密林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半埋在岩层中的巨大建筑群出现在视野中。建筑风格与她前世的宗门极为相似——飞檐翘角，石柱盘龙，青石铺就的台阶上长满苔藓，大部分墙体已被风化和机械侵蚀损毁，但那些残存的轮廓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恢弘气象。

　　朱雀璃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你们玄天宗的地盘？”

　　林晚没有回答。她盯着建筑群正中央那座最高的塔楼，塔顶悬浮着一颗暗淡的灵珠，灵珠表面布满裂纹，却仍散发着微弱的玄天宗印记波动——那是宗门核心阵法才会有的印记，每一代宗主都会在灵珠中注入自己的神识，用于守护宗门传承。

　　她攥紧铁牌，低声说：“这里是玄天宗在星际时代的遗迹之一，墨尘的记忆里没有记载过。”

　　帝临渊环顾四周，目光在那些残破的建筑上扫过：“看起来像是被废弃了很久，但灵植还在生长，说明这里的灵脉没有枯竭。”

　　“灵脉还在，但阵法已经碎了。”林晚指向塔楼，“那颗灵珠快要撑不住了，最多再维持几年就会彻底碎裂。一旦灵珠碎裂，这里的灵脉就会枯竭，所有灵植都会死去。”

　　她正要走向塔楼，脚下地面忽然震动。

　　建筑群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某种巨大生物被惊醒，声音沉闷而悠长，带着一种古老到极致的压迫感。

　　帝临渊第一时间挡在她身前，雪豹龙兽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蓄势待发。朱雀璃也张开双臂，掌心泛起赤红色的火焰，金色眼眸锁定向建筑群深处。

　　林晚却按住帝临渊的手臂，目光落在塔楼灵珠上，语气平静：“别急，先看看是什么被吵醒了。”

　　她话音未落，建筑群深处再次传来一声咆哮，比刚才更近，也更清晰。地面震动加剧，那些残破的建筑开始簌簌落下碎石，像是某种巨大的东西正在从地底苏醒。

　　朱雀璃脸上的表情变了：“它朝这边来了。”

　　林晚没有动，她闭上眼，万灵法眼再次运转，视线穿透层层岩壁和废墟，落在建筑群深处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

　　那里盘踞着一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生物——形似巨蟒，通体覆盖着灰褐色的鳞甲，鳞甲表面布满与门框相同的镇兽纹。它的身体绕着一根巨大的石柱盘了整整三圈，头颅垂在地上，眼睛紧闭，像是沉睡了很久很久。

　　但此刻，它的眼皮正在微微颤动，像是被外来者的气息惊扰了梦境。

　　林晚睁开眼，嘴角微微勾起：“是条守脉灵蟒。玄天宗用来看守灵脉的妖兽，通常不会攻击人，除非觉得你有威胁。”

　　朱雀璃：“那你觉得它觉得我们有威胁吗？”

　　林晚想了想：“它还没睁眼，说明还没把我们当敌人。但它已经醒了，如果我们继续往塔楼走，它可能会拦路。”

　　帝临渊：“打得过吗？”

　　林晚摇头：“不用打。守脉灵蟒认灵植师的气息，只要我让它觉得我是‘自己人’，它就不会拦我们。”

　　她说着，从空间中取出一株九叶灵芝的幼苗，放在掌心，灵气缓缓注入，幼苗在灵气的滋养下迅速生长，展开三片嫩叶，散发出浓郁的灵气。

　　她将灵芝幼苗放在地上，后退两步，看着建筑群深处。

　　片刻后，地面再次震动，但这一次不是咆哮，而是某种巨大的身体在移动时发出的声响。一条灰褐色的巨蟒从建筑群深处缓缓游出，鳞甲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它的头颅低垂，鼻尖凑到那株灵芝幼苗前，嗅了嗅，然后抬起眼看向林晚。

　　那双眼睛浑浊而古老，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晚与它对峙，没有后退。

　　片刻后，巨蟒缓缓低下头，将灵芝幼苗含入口中，然后转身，缓缓游回建筑群深处，消失不见。

　　朱雀璃长舒一口气：“它……走了？”

　　林晚点头：“它认可我们了。”

　　她看向那座塔楼，灵珠仍在暗淡地散发着微光，像是某种无声的召唤。

　　“走，去塔楼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她迈步走向塔楼，帝临渊和朱雀璃紧随其后。三人穿过残破的石阶，推开半掩的塔楼大门时，一股浓烈的灵植气息扑面而来，林晚瞳孔骤缩——

　　塔楼内部，是一整片被灵光包裹的灵田。灵田中央，一株半人高的九叶灵芝正在缓缓摇曳，它的根系扎在一块刻满符文的石碑上，石碑表面布满裂纹，却仍散发着与铁牌相同的玄天宗印记波动。

　　林晚走到石碑前，蹲下，看清了石碑上的字：

　　“玄天宗第三十七代宗主，玄冥，于此镇守星辰之烬，以待传人。”

　　她盯着那行字，指尖微微发凉。

　　玄冥——这正是她前世在典籍中见过的名字，玄天宗最后一位飞升成功的宗主。

　　而石碑上的“星辰之烬”四个字，与玄济师叔祖临终前说的一模一样。

　　她正要伸手触碰石碑，脚下的地面忽然剧烈震动——

　　巨蟒的咆哮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带着明显的怒意。

　　朱雀璃脸色一变：“它怎么又回来了？！”

　　林晚回头，看到那只巨蟒正从塔楼门口探入头颅，双目不再是浑浊的审视，而是赤红色的——像被什么东西激怒了。

　　她低头看向石碑，发现石碑上的符文正在快速亮起，像是某种封印正在被激活。

　　“不好，”她低声说，“我们触发了石碑的防御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