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开了一家妖神心理诊所》云沐心舍

191、第 191 章 归墟星海

　　星舰穿过一片灰蒙蒙的暗域，林晚的眼睛就没离开过舷窗。

　　她见过不少怪地方。渡劫时踩过雷劫云海，穿越前看过修仙界的天裂峡谷，来到星际后也见识过被机械飞升教团炸成废铁的殖民星。但眼前这片星域，还是让她沉默了三秒。

　　归墟星域，名副其实。

　　整片星域像一片被遗忘的坟场，无数巨大的灵植残骸漂浮在真空里。她看到一株比小行星还大的古藤，主干已经断成三截，截面处渗出暗灰色的能量，像凝固的脓液。藤身上还挂着几片枯黄的叶子，每一片都有飞船那么大，叶脉里流动的灵气早已断绝，只剩下焦黑色的死气。

　　远处还有一片巨型花海，花瓣已经枯萎卷曲，像一只只攥紧的拳头。花蕊中央的灵气核碎了一半，暗灰色能量从裂缝里渗出来，在真空中凝成一根根细长的丝线，像蛛网一样挂在残骸之间。

　　“这地方……是灵植师的坟场？”林晚低声说。

　　她激活万灵法眼，瞳孔中金色与暗灰色纹路同时亮起。扫描结果让她心头一震——

　　这片星域里的每一株灵植残骸，都残留着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那些灵气虽然淡薄，但质地纯粹，跟她的同源。更关键的是，残骸上的暗灰色能量并非单纯的“阴影”，而是“阴影”与“生机”被强行撕裂后留下的伤疤。

　　“不是坟场。”林晚自语，“是试炼场。”

　　她闭上眼睛，万灵法眼全力运转。金色光芒从瞳孔中射出，在星域中扫过一圈，她看到那些灵植残骸按照某种古老的阵型排列，暗灰色能量在残骸之间流动，像血液一样沿着固定的路线循环。整片星域就是一个巨大的阵法，而阵法的核心，在星域最深处。

　　那里有一道暗灰色的漩涡，漩涡中心透出一丝极微弱的金色光芒。

　　“始祖遗府。”林晚睁开眼，“藏得真够深的。”

　　通讯器里传来海枭的声音：“林晚，你看到那些大花了吗？别告诉我你打算从那儿穿过去。我跟你说，那些花蕊里全是暗灰色能量，我的船要是碰一下，估计连渣都不剩。”

　　“不穿过去。”林晚说，“绕左侧那道古藤残骸走，那边有缺口。”

　　“你怎么知道？”

　　“阵法布局。左侧是生门，右侧是死门。你走右边必死，走左边还能活。”

　　海枭沉默了两秒，通讯器里传来他嘀嘀咕咕的声音：“行吧，你是医生你说了算。”

　　星舰绕开巨型花海，沿着古藤残骸的左侧滑行。林晚站在舷窗前，万灵法眼一刻不停地扫描四周。越往深处走，灵植残骸越密集，暗灰色能量的浓度也越高。她甚至能看到一些残骸上残留着打斗的痕迹——断裂的藤蔓上有爪痕，焦黑的花瓣上有灼烧的印记，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在这里跟灵植师打了一架。

　　“十万年前，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话音未落，星舰前方突然冲出一艘破旧的星舰。

　　那艘星舰小得可怜，只有林晚这艘船的三分之一大，外壳上全是锈蚀和撞击的凹痕，引擎喷出的火光忽明忽暗，像随时要熄火。它从一株巨型灵芝残骸后面冲出来，舰首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手里拄着一根枯木杖，身上穿着灰扑扑的旧袍子，袍角在真空中猎猎作响。

　　林晚瞳孔骤缩。

　　那老者身上的气息——她太熟了。那是灵植师的“同源灵气”，跟她修炼了半辈子的灵气一模一样，只是比她更浑厚、更古老，像是沉淀了十万年的老酒。

　　海枭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出来：“卧槽！那老头哪来的？！他站在真空里不用穿宇航服？！”

　　“他是灵植师。”林晚说，“灵植师不需要宇航服。”

　　海枭：“……你在逗我？”

　　林晚没理他，打开舱门，直接走了出去。

　　真空里，她身上那件普通的星际外套自动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膜，灵气在体外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隔绝了真空和辐射。她踩着灵气凝聚的踏板，一步步走向那艘破旧星舰。

　　老者抬起浑浊的眼睛，打量了她几秒。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像很久没说过话：“你身上……有始祖的气息。”

　　林晚停在他三步之外：“你是谁？”

　　“我？”老者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缺了几颗的牙，“我是灵植师一脉的末代弟子。十万年前，始祖把我留在这里守门。”

　　“守门？”

　　“守归墟的门。”老者指了指星域深处那道暗灰色漩涡，“始祖在里面留了东西，让我看着，别让‘阴影’跑出来。我守了十万年，一直没等到该来的人。”

　　他看着林晚的眼睛，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金光：“直到刚才，我感觉到归墟深处的‘阴影’动了一下。我醒了，发现你来了。”

　　林晚眯起眼：“你怎么知道我是‘该来的人’？”

　　老者拄着枯木杖，缓缓开口：“因为你的魂火里，有‘平衡’的纹路。左眼暗灰，右眼金色——始祖当年说过，能打开遗府的人，身上会同时带着‘生机’和‘阴影’的力量。我等了十万年，你是第一个。”

　　林晚沉默了几秒。她心里清楚，自己确实同时掌握着“生机”和“阴影”之力，左眼的暗灰色纹路和右眼的金色纹路，是她在归墟门后与“熵之诅咒”的本源意识达成平衡后获得的。但老者的话让她隐隐有些不安。

　　“你叫什么？”

　　“守墟人。名字太久远了，记不清了。”老者笑了笑，“你叫我老守就行。”

　　“老守。”林晚点了点头，“始祖遗府里到底藏着什么？”

　　老守的笑容收敛了。他拄着枯木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始祖当年封印‘阴影’之后，留下了一颗种子。”

　　“种子？”

　　“不是普通的种子。”老守的声音低下去，“是灵植师一脉的‘本源’——始祖用自己半身修为和神魂炼化的一颗‘始祖种子’，能种出整个宇宙最强大的灵植。但种子一直被‘阴影’能量封锁在遗府深处，只有‘平衡’之力才能打开封印。”

　　林晚心头一跳。她想起自己在归墟门后看到的虚影，那个自称“熵之诅咒本源意识”的存在说过的话——“始祖的封印并非为了消灭‘阴影’，而是为了等待一个‘传承者’来‘平衡’它。”

　　“所以，始祖留下遗府，就是为了等一个能平衡‘生机’和‘阴影’的人来取种子？”

　　老守点头：“没错。但问题是——”他指了指星域深处那道暗灰色漩涡，“入口被‘阴影’能量封锁了十万年，越积越厚。你一个人进去，撑不住。”

　　林晚挑眉：“所以？”

　　老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缺牙：“所以，得咱俩一起进去。你负责平衡，我负责挡‘阴影’。”

　　林晚看着他那张皱纹纵横的老脸，万灵法眼不动声色地扫了一遍。老者的魂火很亮，像一盏老油灯，灯芯粗壮，火苗稳定，没有暗灰色污染，也没有任何敌意。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老守”身上藏着事。

　　“行。”林晚点头，“一起进去。但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在背后捅刀子，我保证你比‘阴影’死得还快。”

　　老守哈哈大笑：“丫头，我活了十万年，要是想害人，早害了。走吧，我带你去看始祖留的东西。”

　　他转身跳回破旧星舰上，那艘锈迹斑斑的船居然真的动了起来，引擎喷出一股浑浊的蓝火，摇摇晃晃地朝暗灰色漩涡飞去。

　　林晚回到自己的星舰上，海枭的声音立刻炸出来：“你真要跟那老头进去？！他看起来像个鬼！”

　　“他确实像个鬼。”林晚说，“但他说的话，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

　　林晚看着舷窗外那艘破旧星舰的背影，万灵法眼瞳孔中倒映出老守的魂火——那团火光里，除了浑厚的同源灵气，她还看到了一样东西。

　　一根极细的金色丝线，从老守的魂火深处延伸出来，一直连向星域深处那道暗灰色漩涡。

　　“因为他的魂火里，有一根线连着始祖遗府。”林晚低声说，“那根线……是‘传承者’的印记。”

　　海枭：“什么意思？”

　　林晚没有回答。她盯着那根金色丝线，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那根线，她也有。从她与“熵之诅咒”本源意识达成平衡的那一刻起，她的魂火深处就多了一根金色的丝线，一直延伸向归墟的方向。她原以为是自己的灵气与归墟的“阴影”产生了共鸣，但现在看来——

　　那根线，从一开始就连接着始祖遗府。

　　“老守说他是末代弟子。”林晚低声自语，“但始祖留下的传承印记，怎么会在一个‘守门人’身上？”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他在撒谎。”

　　星舰跟着那艘破旧星舰，驶向暗灰色漩涡。漩涡深处，那道金色光芒越来越亮，像一只睁开的眼睛，正静静地等着她。

　　林晚握紧了掌心的金色印记。

　　“始祖遗府，我来了。”

　　“但你最好祈祷——你留的东西，值得我跑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