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第 172 章 星域节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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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舰在深空中航行了七天。
林晚把始祖留下的星图反复推演了上百遍，掌心的宇宙树种子每经过一片星域就会微微发烫，像一枚活着的指南针。她用万灵法眼将九個节点的位置逐一标注在星图上，七个暗灰色光点，两个金色光点。
“七个被污染的节点，分布在七个星域。”她靠在驾驶座上，手指敲着控制台，“第一个……在这里。”
星图上，第一个暗灰色光点位于一片被标注为“废弃星域”的区域。但林晚放大地图后，眉头皱了起来，那片星域的坐标边缘，赫然标注着一行小字：机械飞升教团·残余控制区。
“好嘛。”她笑了一声，“第一站就给我来个硬骨头。”
她调出海枭给她的星际情报库，搜索“机械飞升教团·残余”。屏幕上跳出一堆杂乱的信息，大多是星际海盗的八卦论坛帖，但有几条情报引起了她的注意。
——教团主力被灭后，残余势力退守“铁锈星域”，利用废弃的机械残骸重建据点。
——残余势力自称“新纪元教团”，宣称要制造“机械神祇”，取代宇宙的“生机”。
——该区域有大量“阴影能量”泄漏，普通生物无法靠近。
林晚盯着最后一条情报，嘴角微微勾起。
“普通生物无法靠近？那正好。”
她关掉情报库，从空间灵田中取出一套灰扑扑的旧袍子，又用灵植汁液把头发染成枯黄色，在脸上抹了几道暗灰色的药膏，伪装成被辐射侵蚀的流浪医师。万灵法眼一收，灵气内敛，她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个在废弃星域讨生活的底层游医。
“海枭说过，铁锈星域外围有一个黑市，专门给流浪医师和拾荒者提供补给。”她自言自语，“从那里混进去，比直接闯进去容易。”
星舰在铁锈星域外围的一颗废弃卫星上降落。
黑市比林晚想象的还要混乱。废弃的机械零件堆成山，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腐锈的气味，各种奇形怪状的外星生物在狭窄的通道里挤来挤去。她压低兜帽，背着一个破旧的药箱，混入人群。
“新来的？”
一个独眼商人拦住她，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流浪医师？铁锈星域最近不缺医生，缺的是……胆子大的。”
“怎么说？”林晚故意压着嗓子。
独眼商人嘿嘿一笑，指了指远处一座灰蒙蒙的巨型结构，那是一座由无数废弃星舰残骸拼接而成的“圣殿”，外形像一只蜷缩的机械巨兽，表面布满了暗灰色的纹路。
“新纪元教团在招人。”独眼商人说，“他们需要‘志愿者’去圣殿里‘接受改造’。报酬很高，但进去的人……没几个出来的。”
林晚看了一眼那座圣殿，万灵法眼在暗中运转，她的目光穿透圣殿外壳，看到内部深处有一团浓烈的暗灰色光芒，像一颗腐烂的心脏，正在有节奏地跳动。
“那就是节点。”她心中暗道，“被机械封印锁住了。”
她收回目光，对独眼商人说：“我不当志愿者。我只卖药。”
独眼商人耸耸肩，不再多问。
林晚在黑市里转了一圈，用几株普通灵植换了一些废弃的机械零件和一张圣殿外围的通行证。通行证是假的，但她需要的是一个合理的身份。
第二天，她以“流浪医师”的身份混入圣殿外围的补给站。补给站里挤满了各种被辐射侵蚀的拾荒者和底层工人，她支起一个小摊，开始给这些人看病。
“你这不是病，是辐射中毒。”她给一个满脸溃烂的矿工把脉，“肝火旺盛，魂火暗淡，需要清毒。”
她随手从药箱里抓了一把普通的星际草药，碾碎后混入一点灵植汁液，做成药膏敷在矿工脸上。矿工脸上的溃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消息传得很快。
第三天，一个穿着暗灰色机械袍的人来到她的摊前。
“医师。”那人声音冰冷，像金属摩擦，“教团需要你。”
林晚抬起头，看着那双被机械改造过的眼睛，心中暗自戒备，面上却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我？我只是个流浪医师……”
“教团的‘神祇’需要维护。”那人说，“你的医术，有用。”
林晚被带入圣殿内部。
圣殿的走廊由无数机械齿轮和管道构成，墙壁上嵌着暗灰色的晶体，散发着令人不适的辐射。林晚一边走，一边用万灵法眼暗中观察。她看到走廊深处有大量被改造过的生物，他们的魂火被机械纹路缠绕，像被铁丝捆住的鸟，奄奄一息。
“机械神祇……”她心中暗道，“就是用这些被改造的生物做燃料。”
她被带到圣殿核心区域，一座巨大的机械祭坛前。祭坛上悬浮着一颗暗灰色的种子，种子表面布满了机械齿轮状的纹路，正在缓缓旋转。祭坛下方，一根粗壮的根系从地底延伸出来，被无数机械锁链缠绕，锁链上刻满了暗灰色的符文。
那根系，正是宇宙树分株的根部。
“这就是节点。”林晚看着那根被封印的根系，万灵法眼清晰地看到，根系内部的神魂脉络已经被暗灰色纹路侵蚀了大半，像一条被铁锈堵塞的血管。如果再不修复，这条根系就会彻底枯死。
“医师。”那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请检查‘神祇’的状态。”
林晚转过身，看到祭坛旁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那是一个被完全机械化的人形生物，全身覆盖着暗灰色的金属外壳，只有一只眼睛是血肉的，那只眼睛正冷冷地看着她。
“这就是‘机械神祇’？”林晚问。
“是。”那个身影说，“它即将完成。只要再吞噬一个节点，它就能取代宇宙的‘生机’，成为新的‘平衡’。”
林晚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惊叹的表情：“了不起。”
她走向祭坛，假装检查机械神祇的状态，实际上在暗中调动灵气。她掌心的宇宙树种子开始发烫，左眼的暗灰色纹路与右眼的金色纹路同时亮起，形成一道完整的平衡符文。
“现在。”
她从空间灵田中取出一株“生机之源”，碾碎后化作一团翠绿色的光芒，猛地推向祭坛下方的根系。
金色光芒与暗灰色纹路交织，形成一道完整的平衡符文，试图解除封印。机械锁链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暗灰色符文开始崩解。
但就在这一刻，封印中突然涌出一道暗灰色的机械意识，像一条毒蛇，猛地钻入她的神魂。
“你以为你能解除封印？”那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这道封印，是为你准备的。”
机械意识试图侵蚀她的神魂，像无数细小的齿轮，试图将她的意识拆解、重组、机械化。林晚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头痛，视野中浮现出无数机械纹路，试图覆盖她的万灵法眼。
“滚出去。”
她闭上眼，神魂深处，本心如同一颗金色的种子，在暗灰色的风暴中稳稳扎根。她想起始祖的话——“灵植师一脉的使命，不是‘治愈’，而是‘平衡’。”
她的左眼暗灰色纹路与右眼金色纹路同时亮起，形成一道完整的平衡符文，将那道机械意识包裹、净化、分解。
“你……”那个冰冷的声音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嘶鸣，“你怎么可能……”
“我说过。”林晚睁开眼，目光冰冷，“走着瞧。”
机械意识被彻底净化，封印崩解。根系释放出柔和的金色光芒，像一条被疏通的血管，重新焕发生机。宇宙树分株的根部开始生长，新的根须从地底钻出，扎入圣殿的深处。
祭坛上，那颗暗灰色的种子猛地一震，表面的机械齿轮纹路开始崩裂。机械神祇发出一声刺耳的轰鸣，体内的暗灰色能量急速流失，像被抽干了血液的躯壳，轰然崩塌。
巨大的机械残骸砸落在地，扬起漫天灰尘。
林晚站在废墟中，掌心的宇宙树种子微微发烫，叶片上浮现出一道新的纹路。她低头看了一眼，低声说：“第一个节点……修复完成。”
她转身准备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微弱的机械嗡鸣。她回头看去，发现废墟中有一只拳头大小的机械蜘蛛，正艰难地爬行，腹部的暗灰色晶体还在闪烁。
“还有一个？”
她蹲下身，用万灵法眼扫描。机械蜘蛛内部有一道微弱的机械意识，正在试图向远方发送信号。
“教团残余……还有其他阴谋。”她皱眉，伸手将机械蜘蛛捏碎，暗灰色晶体在她掌心化为齑粉。
但就在晶体碎裂的瞬间，一道模糊的影像在她脑海中闪过，她看到一片更深的星域，那里有一座比这座圣殿大十倍的机械要塞，要塞中央悬浮着八颗暗灰色的种子，每一颗都在缓缓旋转。
“八个……”林晚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们不止一个‘机械神祇’。”
她站起身，看着掌心的宇宙树种子，种子的叶片微微颤动，像是在催促她。
“先去塔克星系。”她低声说，“第二个节点……在那里。”
她走出圣殿，身后是崩塌的机械废墟和渐渐消散的暗灰色雾气。铁锈星域的天空中，一缕金色的光芒穿透了厚重的云层，照在她身上。
而在遥远的深空，那座巨大的机械要塞中，八颗暗灰色种子同时亮了一下。
“第一个节点……被修复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要塞中回荡，“无妨。她每修复一个节点，就会削弱一分。等她修复到第七个……”
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她就会成为我们最好的‘容器’。”
作者有话说
第172章 第 17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