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寂静深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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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第二天一早就给海枭发了消息。
通讯器那头，海枭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谁啊……大清早的……扰人清梦是要遭报应的知道吗？”
“我诊所被砸了。”林晚说。
海枭那边沉默了三秒，然后声音一下子清醒了：“啥？！谁砸的？老子带人去拆了他的窝！”
“机械飞升教团。”
海枭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久到林晚以为他挂了。过了好一会儿，海枭才开口，语气变得异常严肃：“你……怎么招惹上那帮疯子的？”
“我没招惹他们，是他们来找我的。”林晚蹲在诊所门口，看着帝临渊的机甲核心“雪豹龙兽”正叼着一块木板往屋顶上递，帝临渊站在梯子上接住，一块一块地补着昨晚被轰出来的大洞。朱雀璃变成一只巴掌大的红色小鸟，蹲在歪脖子老槐树上，叽叽喳喳地指挥：“左边左边！再左边点！哎呀你怎么这么笨！”
林晚把视线收回来，继续对着通讯器说：“我捡到一块芯片，里面有他们一个基地的坐标，叫‘寂静深渊’。你路子广，帮我查查这是什么地方。”
海枭那头传来一阵敲击键盘的声音，过了几分钟，他的声音重新响起：“查到了。‘寂静深渊’是机械飞升教团的地下研发基地，位置在死寂星系边缘的一颗死星上。专门用来制造机械使徒，还有……‘机械飞升’技术的人体实验。”
“人体实验？”林晚眉头一挑。
“对。”海枭的语气变得低沉，“我有个老伙计，以前是塔克星系的佣兵，被他们抓去做实验，后来逃出来的时候已经丢了半条命。他说那地方就是个地狱，机械教团把那帮人当成原料，活活拆了装、装了拆，直到彻底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铁壳子。”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块烧焦的芯片，上面的坐标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我要去端了它。”
通讯器那头，海枭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去端了它。”林晚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他们砸了我的诊所，我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疯了？！”海枭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可是机械飞升教团的核心基地！防御系统比联邦的军事要塞还夸张！你一个开诊所的，拿什么去端？拿你那些草药吗？”
“拿什么去端是我的事。”林晚说，“你只需要告诉我，你那艘巨龟能不能载我一程。”
海枭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是我见过最疯的女人。”
“谢谢夸奖。”
“我没在夸你！”
林晚挂了通讯，转身走回诊所。玄冥正坐在门槛上，手里端着一碗安神汤，一口一口地喝着。他看到林晚进来，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要去寂静深渊？”
“嗯。”
“你考虑清楚了？”玄冥把碗放下，难得认真地看着她，“你的万灵法眼对机械体无效，药膳对死物没用，灵植的腐蚀效果只能对付低阶使徒。如果对方派出高阶战力，你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我知道。”林晚走到药架前，开始翻找东西，头也不回地说，“所以我不打算跟他们正面打。”
玄冥一愣：“那你打算怎么打？”
林晚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面用古篆写着四个字——上古灵植图鉴。
“我昨天晚上翻了一宿，找到一种好东西。”她翻开书页，指着其中一页，“噬铁蕨，专门寄生在金属上，靠吞噬金属结构为生。一旦扎根，就能像癌细胞一样在机械体内部疯狂繁殖，直到把整台机器彻底腐蚀成一堆废铁。”
玄冥凑过来看了一眼，那页上画着一株灰绿色的蕨类植物，叶片边缘带着锯齿，根部像铁钩一样弯曲。
“你空间里有这东西？”他问。
“有一株，种了三百年的老根。”林晚嘿嘿一笑，“我昨晚连夜培育了一批，现在大概有几十株了。”
她说着，从空间灵田里取出一株噬铁蕨。那东西看起来毫不起眼，灰扑扑的，像一株营养不良的野草。但林晚把它放到地上时，它居然自己动了——根部像触手一样探出来，摸索着朝诊所角落里那堆机械使徒残骸爬去。
玄冥眼睁睁看着那株噬铁蕨爬到一块报废的机械臂上，根部扎进金属外壳，然后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不到一分钟，那块机械臂表面就覆盖了一层灰绿色的蕨类植物，金属表面开始出现锈蚀的痕迹，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这玩意儿……”玄冥咽了口唾沫，“比荆棘蔓还猛。”
“荆棘蔓是控制，噬铁蕨是吞噬。”林晚把那株噬铁蕨从机械臂上扯下来，收回空间里，“我把它们装进特制的发射器里了，到时候直接往他们基地里打。只要扎根，就能从内部瓦解他们的机械防御。”
玄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这是……植物大战机械？”
林晚咧嘴一笑：“差不多吧。”
当天下午，海枭的旗舰“岩壳号”抵达药庐星。
那是一头巨大的远古岩壳巨龟，龟壳上搭载着各种改造过的炮台和货舱，看起来像一座移动的太空堡垒。巨龟降落在药庐星外围的荒地上，压碎了半座小山。
海枭从巨□□顶的舱门跳下来，大步朝诊所走来。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皮夹克，腰上别着一把离子枪，脸上带着一种“我一定是疯了才会陪你疯”的表情。
“准备好了？”他问。
“差不多了。”林晚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里面装着几十枚特制发射器，每枚里面都封着一株噬铁蕨。她转身看了一眼诊所，帝临渊站在门口，雪豹龙兽趴在他脚边，用琥珀色的竖瞳盯着她。
“你确定不用我跟着？”帝临渊问。
“你留下来看家。”林晚说，“万一机械教团再派刺客来，总得有人守着诊所。”
帝临渊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那你小心。”
朱雀璃从树上飞下来，落在林晚肩膀上，用尖喙蹭了蹭她的耳朵：“我也想去……”
“你留下来看家。”林晚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朱雀璃不满地唧唧叫了两声，但还是乖乖飞回了老槐树上。
林晚转身，朝海枭的巨龟走去。玄冥跟在她身后，白发在风中飘动，步伐沉稳。他忽然开口：“你确定要带我去？我记忆混乱，关键时刻可能帮不上忙。”
“你是我唯一的‘修仙老乡’。”林晚头也不回，“而且你是‘钥匙’，万一真碰到跟归墟有关的东西，你得在场。”
玄冥不再说话，默默跟上。
巨龟起飞时，林晚站在龟壳边缘，看着药庐星在视野中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颗微不可见的亮点。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枚芯片，坐标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
死寂星系，边缘死星。
寂静深渊。
她深吸一口气，把芯片收好，转身走进龟壳内部的驾驶舱。
海枭坐在主驾驶位上，面前的星图投影上标注着一条通往死寂星系的航线。他转头看了林晚一眼：“全程大概需要三天三夜。期间会经过几个塔克星系的巡逻区，得小心避开。”
“你看着办就行。”林晚找了张椅子坐下，把背包放在脚边，“我趁这段时间再培育几株噬铁蕨，以防万一。”
星舰进入跃迁航道，窗外的星光被拉成长长的白色线条，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
直到第二天傍晚。
海枭正在驾驶舱里打盹，忽然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惊醒。他猛地睁开眼睛，面前的仪表盘上闪烁着红色的警报灯：“检测到前方异常电磁干扰！范围覆盖整个航道！”
“什么？”林晚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星图前。
海枭指着星图上的一片区域：“这里原本是安全的航道，但现在……整个区域都被高强度的电磁干扰覆盖了。信号传不出去，雷达也扫不到东西。”
林晚眉头皱起，正要说话，脚下的龟壳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紧接着，海枭的脸色变了：“巨龟在躁动。”
“躁动？”林晚一愣，“你的巨龟不是跟你心灵链接吗？它躁动什么？”
“我不知道！”海枭的手在控制台上飞速操作，“它好像在害怕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它这样！”
林晚心里一紧，立刻打开万灵法眼，朝巨龟的灵魂方向扫去。
下一秒，她愣住了。
巨龟的魂火在剧烈颤抖，像一只遇到天敌的小动物。而在巨龟的感知中，前方那片电磁干扰区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等着它们。
林晚紧紧盯着那片电磁干扰区，万灵法眼透过层层干扰，隐约看到一片模糊的轮廓——像一座漂浮在太空中的巨大铁山，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机械结构。
那不是自然现象。
那是人为的陷阱。
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转头看向海枭：“掉头！立刻掉头！”
但已经晚了。
那片电磁干扰区突然扩大，像一张张开的巨口，将整艘岩壳号吞了进去。星舰剧烈震动，所有仪表盘同时失灵，灯光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
在一片黑暗中，林晚听到海枭的声音从驾驶座那边传来，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我们……被锁定了。”
她握紧手里的背包，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电磁干扰区里，那座铁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正缓缓睁开它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