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佬混入关系户摆烂》千铃愿

7、第七章 果然专业的

　　出乎意料的问话，衡紧先是愣了一瞬，随后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跟自己打招呼：“见过知府大人，正是我。”

　　知府摆摆手，对旁边县丞开口：“不敢不敢，亓县丞，你暂时也别跟着我了，先把丞相家大小姐照顾好，省的到时候不方便交代。”

　　县丞连连恭敬点头，目光随着知县和知府愈来愈远，恭敬的神色才缓缓收起来。

　　“终于送走这尊大佛了？”

　　衡紫突然冒出来的话把县丞吓一跳，忙作了个嘘的手势：“大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心隔墙有耳。”

　　衡紫一脸“我懂了”地点点头，视线在周遭寻找着：“大人你总是这样小心翼翼，萧蓟沧呢？平时他第一个咋咋呼呼出来，怎么今天还没见他人？”

　　苏雾把衡紫四处张望的头稳住：“别看了，连夜收拾东西休月假跑去他姥姥家去了，怕被脏东西缠上。”

　　柳檐本来昨天就想问了，但看对方咋咋呼呼的性格不确定是不是在开玩笑，索性就没问，今日已得到证实，还是问了出来：“他姥姥家？”

　　苏雾耐心解释：“礼部尚书是他姥姥，差点忘说了，咱们这百分之八十都是关系户。”

　　...

　　柳檐原本以为萧蓟沧那咋咋呼呼的性格说不定在藏拙，听完这顿解释彻底沉默了。

　　合着这个京都县衙里面全是关系户，前途一片黑暗，看不到尽头。

　　县丞又对着衡紫说了些客套话，才放心回去工作。

　　梦中连环案到此还没结束，凶手神秘莫测，至今寻不到踪迹。

　　在见识过萧.关系户.蓟沧的验尸手段后，县丞已经完全不放心将此事交给临阵脱逃的仵作，干脆向上面请求调一位专业人员下来。

　　鉴于此案牵连关系重大，上面最终批了，与此同时，为保证工作质量，这就是为什么今日上级亲临。

　　衡紫眼瞅的县丞去工作了，又凑到苏雾身边去小声蛐蛐起来：“诶，你说刚才知府久仰我什么啊？该不会是久仰我的咸鱼名声？”

　　这次两人低声交头接耳，又没有带柳檐玩，他默默退到一边，把旁边两人当空气。

　　苏雾顺口接话，顺便还损衡紫一顿：“我觉得还真有可能，毕竟你看着就不是块能干正经事的料。”

　　衡紫不服气辩论：“喂！我怎么不像啊？有本小姐在身边，要人脉有人脉，要安全感安全感，虽然是差了一点实战经验和理论，但我也不差啊！”

　　苏雾本来应该像往常一样继续她互相呛声，今日的好奇心远远压过斗嘴功夫，她一脸睁眼说瞎话晃着衡紫胳膊：“行啦行啦，你这话说的没毛病，咱们小紫一点也不比专业的差！但话又说回来，上面新派下来的那个是谁啊？小紫，你消息最灵通，发发善心告诉我吧！”

　　京都知府的仵作大部分都是精英，和下面这种虽然乌烟瘴气却清闲轻松的氛围完全不一样，至少在她打探的消息里面是这样的。

　　她倒是挺好奇上面派下来的人，有没有一个比那位大人手下还厉害的呢？

　　衡紫被她晃得没办法，把知道的全吐了出来：“你说她啊，是个女官，听说大概也就二十三岁样子，家境贫寒，全靠她自己读书一路打拼进京赶考夺得状元，才有了如今职位，那专业能力就不用多说了吧。”

　　“女官？”苏雾有些意外，嘴唇微张：“能考上编制本就很不易，为何独独选择这一行？我记得想考这个职位的大多都是些男子，吃力又不讨好，倒是少见。”

　　衡紫抬手把她的嘴合上，一副少见多怪的表情：“她啊，又不是天天干这个，听说人家本来考的是主簿，后来知府见她有这方面的知识和能力，比专业的还靠谱些，偶尔也让她看看这些，当然，这些会额外算工资的。”

　　苏雾这才恍然大悟，站右边偷听的柳檐在听到关键消息时微微抬了下眼皮，又很快看向前方，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们值班的地方亲静，是一处接待贵客院子，院前来来往往的人很少，除非是隐秘的事或者重要的人物莅临。

　　那是当初县丞就是看中这地方方便摸鱼，又碍于偏袒衡紫的身份遭受其他人不公的目光，干脆将人安排到此处，后来见柳檐和苏雾认识，便将三人凑到一起。

　　平日里只需要在院门口作作样子，只要没有闹出很大的事，上面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尽管如此，苏雾还是很谨慎，没有将声音放的很大：“小紫，你说等会知府大人走了，咱们偷偷过去看一眼，能不能一睹芳容呢？”

　　衡紫眼睛一亮，提到这里她也正好奇的紧，逃班不忘拉上柳檐：“这还真不好说，其实我也很好奇那位姐姐长什么样子，反正咱这里平时也没人来，不如偷偷去看一眼，柳小哥，一会咱们一起去啊。”

　　根据前几次的经验，柳檐果断拒绝：“我不去，没空。”

　　衡紫点点头，本来也只是客套一下，拉着苏雾就走了：“好吧，那苏雾，咱们快走？”

　　县衙停尸房，空气中弥漫着潮湿阴冷的气息，连带着氛围也开始诡异起来。

　　一位看上去年纪不大的黑衣女子戴着素白手套，正在认认真真地查看“宿宸方丈”的伤势，时不时动用一下旁边布包里的工具。

　　衡紫和苏雾小两只偷偷探头，衡紫忍不住暗暗感慨：“果然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不同于萧蓟沧的是，黑衣女子的每一个步骤都像是从书上照搬的，整个过程都很讲究。

　　她工作的很投入，以至于短暂休息擦汉时才发现门口两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她敏锐查觉到二人身上两套专属于县衙捕快的工作服饰，试探开口：“二位可是县丞大人派来问进度的？”

　　衡紫赶快摆手否认：“啊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我叫衡紫，丞相府大小姐，看姐姐美若天仙想认识一下啦。”

　　苏雾跟着补充：“对啊对啊，刚刚看姐姐验尸，真的好厉害诶！”

　　黑衣女子原本很厌恶那些塞进来的关系户，但她们两个都这样说了，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自我介绍起来：“我叫卫梨，知府主簿，只是运气好能考上来罢了，当不得二位夸奖。”

　　果然嘴甜到哪里都好使，苏雾趁热打铁：“卫梨姐姐你别谦虚了，当今世道作为女官本就不易，能有姐姐这样厉害的人才当真是朝廷幸事！”

　　卫梨眉眼间柔和不少，嘴角弯了弯，大大方方接受了夸赞。

　　由于工作原因，卫梨短暂休息后，继续投身于验尸状态。

　　衡紫和苏雾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坐着，看着她一步步细致的操作。

　　掐着时间点差不多该吃午饭了，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衡紫拉着苏雾往外面走去，临走还关心下尚在工作的卫梨：“卫梨姐姐，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吗？”

　　卫梨手中银针一顿，摇摇头：“我就不了，工作还没做完，等做完再看看吧。”

　　一个上午下来，“檀云住持”的尸体已经验完了，正在验"宿宸方丈"的尸体，之后还有那堆尸块。

　　衡紫忍不住发问：“做完？那得什么时候？”

　　卫梨手中动作不停，大概预估了一下：“也许下午，也许晚上，你们快去罢。”

　　等再回来的时候，衡紫手中多了一份热气腾腾的饭菜，放在旁边的桌上。

　　夏日炎炎，卫梨额角不断有细密的汗洙渗出，苏雾取出手帕替她擦了擦汉：“卫梨姐姐，你已经忙了一上午了，称现在饭菜还是热的，吃完再工作吧。”

　　卫梨再三推辞不下，只好暂时放下手中的工作，净了手，坐下来：“谢谢你们，有心了。”

　　打开盒饭那一刻，香气沿着盒盖飘了出来，里面装着两素一荤，翡翠白玉汤，麻婆豆腐以及红烧牛肉。

　　衡紫见卫梨迟迟不动筷，以为这些菜她不喜欢吃，连忙解释：“我们平时这样习惯了，你要是不喜欢吃，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告诉我们，我们去给你买，一天工作真的很辛苦诶。”

　　卫梨摇摇头，小口扒着饭菜：“这家是拾朝楼的菜吗？从前我也挺喜欢这家的菜，后来工作繁忙，就很少吃到了，谢谢你们。”

　　卫梨吃完午饭后继续投身于工作，两人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守来一下午，苏雾继续看着那本《我靠摸鱼俢仙》。

　　相比较而来，衡紫就比较分心了，一会抬头看看卫梨，一会凑过来看看苏雾的话本子，这样的日子竟透露出一些温馨。

　　夕阳西下，卫梨终于停下手中的工作，摘下污浊不堪的手套，到一旁净手。

　　她简单整理一下今天查验的结果，从怀中取出白纸开始写总结报告。

　　檀云住持，男，年纪39，在胸口处发现25—40cm伤口...

　　直至皎皎明月当空，一份满是黑色字迹的报告总算迎来了句号，她带着证据和报告走时还不忘温声叫了下坐在那里一下午的两人。

　　苏雾已经坐了一下午，起身拍拍发酸的后背：“今天好忙啊，总感觉什么都没做，就是莫名其妙很累。”

　　衡紫抓着她的胳膊立马跟上卫梨的步伐：“好了，别抱怨了，卫梨姐姐那结果已经出来了，咱们也别耽搁了，快些一起去把结果送去县丞大人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