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佬混入关系户摆烂》千铃愿

2、第二章 大案多带点

　　松氏医馆一行人也不是什么行医救民的好人，常打着救人名头漫天要价，这一说辞现世竟无人怀疑。

　　县衙草草了解比案，把精力放在预言梦连环案上。

　　预言梦连环案，案如其名，即在梦中梦见自己未来的死法，梦见之人不出五日便会如梦中一样惨死，半年前发生至今无任何线索。

　　上面没有下令备替罪羊，能看出此案并非出自上层手笔。

　　隔日，县丞重新叫来三人：“办得漂亮，眼下还有一件事交由你们调查，预言梦连环案下一个受害者极有可能是寻山寺“檀云住持”，听香客说他无意说出口，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思来想去还是让你们去更合适。”

　　衡紫出来，一脸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因为本小姐和苏雾看着这么人畜无害，柳小哥刚来没几日，便服换了往人群中一站，就没有人能认出我们！”

　　县丞边赔笑边毫不吝啬地夸起来：“对对对，不愧是丞相府小姐，这聪明劲就不是旁人能比的！”

　　衡紫在前面昂首挺胸，恨不得把得意写脸上。

　　身后苏雾早已习以为常地充当背景板，柳檐亦是个会看眼色行事的人，识趣地没有凑上去。

　　县丞又围着衡紧奉丞几句，才让他们退下。

　　苏雾一把揽过衡紫肩膀：“小紫，你要不多带几个打手跟着？我们两弱女子，唯一一个男子身手还勉勉强强，去寻山寺遇上事咱们方便跑路。”

　　衡紫一拍脑袋，又悟了：“诶，你不说我都没有想到，好主意，我现在就回去让我爹爹给我多调几个打手！”

　　伴随着衡紫消失在道路尽头，苏雾热切的目光一点点黯淡下来。

　　柳檐几步走上前来：“你故意找个理由支开她，对吧？”

　　苏雾摇摇头，一口否决：“不是，多找几个打手安全点，毕竟这案子不是上面下令的。”

　　寻山寺常年坐落云隐山上，山下是热热闹闹的小镇，山上是日出而归，日落而息的农户。

　　摸到寺庙的门褴，得从山下往山上行路一个时辰，寻常人此番攀登，视为敬畏神明。

　　但他们不一样，他们是过来“渡假”的，有衡紫大小姐那重身份在，自然不用走路遭罪。

　　马车从山脚驶入山头，扑满石子的小路被轮子辗压，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檀云住持”一身道袍，黑胡没过肩膀，早听闻有贵客降临，在门口特意候着。

　　车门掀开，衡紫从车上下来，深吸一口山涧空气：“还是山上清新，好久没有这么惬意放松过啦！”

　　紧接着下来的是苏雾，她拉着衡紫往前走，目光已经越过“檀云住持”望向他身后的佛像：“好了好了，要是下次放月假你还想来渡假，我倒是可以奉陪。”

　　衡紫想也不想回绝：“谁下个月还要来啊？好好在府里休息不香吗？”

　　在三位打手的簇拥下，二人说说笑笑走了进去，柳檐紧跟其后，多看了佛像几眼。

　　檀香本应是令人放松心神的，那佛像前面香火不断，味道难闻，令人发呕。

　　就好像香炉下面放着什么已经腐败的东西，长久不曾搬离。

　　“檀云住持”往前摞摞挡住众人的目光：“几位一看就出身不凡，老夫略通一些面相之术，若各位不嫌弃，还请移步静室，愿为各位解惑。”

　　“早就听说住持懂命理了，久仰久仰！我这人就这样，大大咧咧的，住持可不许嫌弃！”

　　衡紫一听这个立马来劲，拉着苏雾跟着过去。

　　静室环境清幽，墙壁上挂着佛像，即寺庙所供奉之主，一共七位，其中五位从书中见过，剩下的两位听住持介绍是来自土地庙，对百姓们贡献较多的，为表感谢，久而久之就贡奉起来。

　　四人相对而坐，“檀云住持”身边沙弥看着年龄不大，一套沏茶动作行云流水，为众人倒好茶后安静站立旁侧。

　　苏雾四周看了一遍，余光偷偷打量着剩下两副陌生的佛像，其中一幅面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睛呈一条缝直线，远观看不出有没有睁开。

　　另一幅佛像一身象牙白，面目慈详，看着与普通的佛像无异。

　　村口老一辈常说，睁着眼睛的是看着不善的是鬼佛，鬼佛由孤魂野鬼怨念与执念而成，专门引诱心智不成熟的信徒沦为已用，作恶人间。

　　住持点燃三柱檀香，香中没了前堂时那股阴冷气味，苏雾跟着摆出一副敬佩模样：“早听闻过佛家不算命，还是住持厉害，愿意帮助我们这些凡人，不似别的寺庙态度高傲。”

　　住持捻动手指：“说来惭愧，老夫并不以玄学一事谋生，只是今日看几位有缘罢了，此卦就当交个缘分，十两，童叟无欺！”

　　这算盘珠子都快蹦到他们脸上了！

　　还是衡紫爽快，使个眼色，打手就将十两银子放在桌上。

　　沙弥上前奉上香炉，住持将手中握的三柱香放入香炉里面，闭着眼快速唱着众人听不懂的词。

　　一盏茶过去才猛地睁开眼，连连摇头看向衡紫：“不妙不妙！这位小姐本是天上文紫仙君下凡，奈何今年与太岁相冲，你是不是最近常睡不好觉，吃不下东西，就算能睡着亦噩梦连连？”

　　衡紫毫不犹豫点点头配合： “对啊对啊，这该如何是好？”

　　住持高深莫测摆摆手，安抚衡紫坐下：“小姐莫慌，换装遇见别人，老夫通常不帮，今日遇见施主，也算结个善缘，随便付几两，老夫有的是办法为小姐化解。”

　　苏雾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住持的地位，地摊的作派，借未知之事赚钱也是让他玩明白了。

　　这些症状根本不难看出，夏日炎炎，心生躁热，多数人本就吃不下什么东西，噩梦缠身与睡不着，亦是这时节多数人们会出现的症状，这钱但凡蒙对了都能赚。

　　又是五两银子花出去，往持又向衡紫保障定会法到病除，眼瞅着天色不早，忙命沙弥为他们安排上等客房，当然价格也不菲。

　　原本住持想给衡紫单独安排一间客房，奈何人家放话不和苏雾住一起晚上睡不着，只好由着她了。

　　刚合上门，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衡紫倒头躺在床上：“我倒真希望是花钱消灾，最好以后我天天出门都有人送我王记的限量版桃花糕！”

　　苏雾坐在旁边打趣道：“原来你也看出来了，我还以为你真是个人傻钱多的大小姐呢。”

　　衡紫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反驳：“怎么可能！虽然本小姐钱多，但脑袋好使着呢！”

　　两人又打闹一会，直到被门外的敲门声打断。

　　还是刚才那个沙弥，说话语气客客气气的：“方才住持让我给二位送些吃食，寺庙饮食忌荤，还望两位施主不要嫌弃。”

　　开门正想道谢，看了一眼沙弥手中的青菜汤配素土豆丝，又看了一眼沙弥牙缝还卡着的肉丝，尽管对面说话就赶快把嘴闭上。

　　衡紫还是笑着接过来：“谢谢，贵庙是本小姐见过最大方的庙了。”

　　沙弥还以为衡紫真的在跟他客气，忙摆摆手：“阿弥陀佛，不敢当不敢当，二位今日也累了一天，早些用完膳食休息吧。”

　　等沙弥走远，衡紫狠狠对着门呸了一声：“呸！合着自己吃的油光满面的，连一丁点都不舍得分给客人，真佩服和我一样的冤大头！”

　　“好了，别气了，看样这住持也骗过不少冤种，人们往往更倾向于把期待寄托于末知，又不知道在茫茫未知中该相信谁，抱着试一试的心理，不少贪污之人为了敛财就出现这种骗局。”

　　苏雾说着揉揉衡紫的头：“快吃吧，不然一会半夜起来深山老林的可不好找夜宵呢。”

　　衡紫拍开苏雾的手，夹起一夹土豆丝放进嘴里，又“呸”了一声：“都没盐味，这是给人吃的吗？”

　　苏雾跟着吃了一口，半生不熟混合着泥土香气进入嘴里，没带一丝盐味，当即吐了出来。

　　一顿饭没吃几口草草收尾，衡紫念叨着明天下山一定要去酒楼大吃一顿，倒头呼呼大睡。

　　苏雾睡不着，她还想确认一件事，凭借着一身轻功来到前堂，那里已经站了一个人。

　　她从后面冒出来，幽幽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来索命了...”

　　柳檐毫不留情打断她，冷冽的目光正对上她的脸：“我发现你真的好忙，忙着干一些没用的事。”

　　苏雾收起了嘘人的架势，一脸不甘：“喂！好歹同事一场，至于这么拆台吗？”

　　柳檐指尖微微一勾，一块牌位的角从佛像后面露出来：“从你刚才的表现来看，想必知道了这座佛像后面有什么东西。”

　　然而这样的牌位不止一块，苏雾往那块牌位的角落看去，里面还放着一块。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清了上面的字样“檀云之位”，“宿宸之位。”

　　“檀云”，“宿宸”分别是住持与方丈的佛号，按正常道理来讲，一般只有逝者或者祖先才有牌位。

　　她想起在世者的牌位还有一种可能，在古老的隐晦书籍中翻到过，许多为求长生的修行者在佛山后面把自己的牌位放在佛像后面，让人们过来为自己上香祈福，延年益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