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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柳檐亦未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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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紫一把抢过手帕,边擦着眼泪边道:“你什么意思啊?都安慰我了哪有撤回去的道理?”
萧蓟沧愣了一秒,立刻转了态度:“你自幼和季小将军一同长大,我还怕你放不下呢,结果就这?对不起,我和你做同事这么久,早应该相信天塌下来你的心态都不会塌。”
衡紫对着萧蓟沧踹一脚,被萧蓟沧躲开,双手叉腰狠狠瞪他:“去你的!我知道人心本就易变,没有人会一直站在最初地方。如果,我是说如果,哪天我也变得不再像现在这样了,那你们就忘了我。”
苏雾难得听见这句话没有参与他们的打闹,轻轻附和一句:“我也是。”
正在玩闹的两人双转过头来,苏雾立刻转了话头,恢复往日那副悠闲状态:“说着玩的啦,就看看你们俩会有什么反应?今个儿拾朝楼出了新品,取名梅红染雪,现在过去正好能赶上午饭时间,一起去尝尝?”
衡紫左手挽着苏雾,右手挽着萧蓟沧匆匆上了马车:“好诶好诶,一听就超美味!”
摸鱼的日子总是短暂时,时光眨眼间到了出差那日。
衡紫生怕苏雾在湘江长沙过的不好,硬塞了五十两银票,一张鹤绒真丝枕,一张纯蚕丝棉裤和一盒云片糕。
窗外的风景跃动着往前,苏雾又拿出她那本经典的《我都摸鱼修仙》倚坐在车上看着,柳檐坐在另一旁抱着剑假寐。一时间,车里沙沙翻书声清晰无比。
夜晚,马车行至荊洲,赶路已疲累一天,马夫将车停至荊洲城繁华之处,提醒车上二人:“入夜行路不安全,还请二位在此处稍作休整,补充体力,明日再赶路一日便可达目的地。”
苏雾合上话本子下车,热闹景象映入眼帘,虽不及京城那般繁,却多了不少人间烟火气。
她四处张望,夜市上各色花灯小巧精致,小摊上传出热气腾腾的鲜香,忍不住拦下一位路人好奇询问:“这里好热闹啊,最近是遇上什么节日了吗?”
被拦住的路人上下打量她一番,热情介绍:“看你这身装扮是外地来的吧?最近正值中元节前夕,咱们这儿有个习俗,传说每年快到这个时候去世的亲人会回来看咱们,是个团圆佳节。每当这时候咱们都会带着香火纸钱来到河边,烧下去就能送至亲人身边,主要传达对亲人的思念。”
苏雾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不知不觉已经快到中元节了,最近忙着案件竟没有注意时间。
告别路人,三人寻到一间客栈,叫了三间上房。
柳檐一心只想早点回去休息,刚走两步苏雾突然拦住他,晃晃手中《我靠摸鱼修仙》:“诶诶诶,别这么着急走嘛!听说这本小说出新的一季了,你陪我去夜市摊上逛逛,我请你吃本地特色怎么样?”
柳檐一把拂开她的话本子:“客栈里也提供饭菜,没什么事就别挡路。”
苏雾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借寿贴在我手上,万一那个神秘人趁我落单动手怎么办?到时候你一个回去怎么交代,就当为了我的安全着想啦。”
“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
话虽如此,柳檐并无驱赶之意,转头往来时路走:“去哪?”
苏雾带着柳檐来到夜市,摊位间有几个卖白事的摊子,在这样的日子里买的人不"算少。
她灵活地穿梭在夜市间,最后停于一间卖漆黑豆腐的小摊前,念着摊上招牌:“常记臭豆腐?一听名字就好吃,老板,来一份!”
老板立刻应声:“好嘞!”
柳檐仅仅闻了一下味道紧皱眉头退后几步,紧紧捂住口鼻,生怕被传染。
当苏雾将一份放好调料的臭豆腐端到他面前,还给他递了双筷子,示意他尝尝。
柳檐眉头皱的更紧了:“拿开,这味道跟粪坑有什么区别?”
苏雾耐心解释,夹了一块放在嘴边:“这区别可就大了,听说这个可是长沙的招牌特色,在这里碰到可不容易,就当提前体验出差地的特色了,你不吃我吃!”
豆腐味道入口,苏雾浅浅尝了一口,吐了出来,把剩下的住垃圾桶里一扔,不偏不倚正好砸:“咳...其实食物也有地域差异的,我吃不惯不不代表当地人也吃不惯啊。”
柳檐一脸“你看我信不信你”,苏雾背后路过一对小情侣,男子正为女子带上珠钗,就在男子不经意回头,灯火映得出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通红。
他几乎立刻推开苏雾起身追了上去,神秘人拉着女子掩入人群中,只肖片刻就不见了踪影。
苏雾反应过来跟着追上去,不出意外也落了空:“那个神秘人日子过的还挺悠闲,要有法力有法力,要美人有美人。”
柳檐拔开人群没有找到线索,出声警告一句:“他已经来到此地,说明他已经注意到我们。我劝你收敛些,省得到时候阴沟里翻船。”
在街上逛了一会,买了些好吃的霄夜和她心心念念的《我靠摸鱼修仙》第二季,苏雾才心满意足回去。
柳檐疲劳一日,迟迟不敢入睡,近日案件远超他的认知犯围,薄如蝉翼的透明外衣,凭空消失的术法都是前所未见的。
他坚信那位大人这次让他参与这次案件,定有他的打算,他只需要听从安排即可。
“咚咚咚!”
苏雾边用手指叩门,边朝里面大喊,生怕他听不见:“柳檐,你睡了吗?”
连续叩四下都没人开门,正好第五下叩下正中柳檐额头。
柳檐轻轻揉了下被泛红的额头,面无表情询问:“有事?”
苏雾收回手,老老实实回答:“没事啊,就是把东西放了来问问你睡没睡,没睡再陪我出去散散步?”
柳檐毫不吝啬“夸奖”:“我能和你这样的好人成为搭档,真是上辈子缺德欠的!”
柳整就要关闭房,苏雾往那一靠堵住大门:“反正都这么晚了,你也睡不着,出去散散心不好吗?”
窗外传来三更更声,更夫嘶哑嗓音在喧嚣夜市扯的很长。苏雾摇摇头,起身往外走:“算了算了,我还是自己去吧。”
“慢着。”柳檐叫住她,拉开房门出来:“一同去罢。”
星河凉夜,二人来到一处凉亭,隔着竹栏眺望远处燃烧的火药,苏雾循看虫鸣捉住一只草丛中的促织,在柳檐面前晃晃:“这个又叫蛐蛐,你小时候抓过吗?其实我还挺好奇你的童年是怎么过的?”
柳檐把她的手拍开,脸色沉下来,似乎记起了什么不愿回首的往事:“...没什么好说的。”
苏雾惯会查颜观色,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抱歉,我不该乱问的。我自幼无家,被那应大人捡到后送到一处府邸长大,除了每日去的学堂先生有些严格以外,还是过的特别开心的,那时候我常常识虫不清,把蝈蝈当促织抓,结果每次都被咬。”
柳檐神色稍缓,嘴上还是不饶人:“那是你活该。”
苏雾自顾自逗弄着蛐蛐,不满撇撇嘴:“你这人到底会不会说话?算啦算啦,我也不指望你会说什么。”
次日一大早赶路,昨夜二人都没怎么睡,苏雾翻着昨晚新买的《我靠摸鱼修仙》,边啃着包里的衡紫塞的云片糕边津津有味翻看着。
柳檐此靠在对面,闭着眼睛补觉。
马车缓缓行驶,一路到了长沙岳簏书院周遭停下,郎郎书声透着车帘传入车中。
马夫捞开帘子,压低声音对里面二人道:“二位,知县大人交代过那位尚廉在这所书院当教书先生,住书院旁的瓦房,日子过的清贫。”
苏雾正翻到下一页,话本子半掩着面,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这样,你先去问问周围的路人,打听下是否有这一号人,最后有与没有再回来禀报我,我先看会话本子。”
话一说完,苏雾迫不及待翻开下一页,神色专注看了起来。
车夫已经习惯了,点点头领命下去。
过了一会,车夫回来了:“二位,已经打听过了,尚廉确实在这里,是个有名的教书先生。为人清廉,是书院不少学子的榜样。”
苏雾头也不抬翻了一页话本子:“那你有没有打听他什么时候上班?什么时候下班?”
车夫回答道:“咱们来的正是时候,他还有半个时辰出来,可要在这里等等?”
一直倚在车内闭目养神的柳檐突然出声:“等,待他出来再做打算。”
苏雾不满看了柳檐一眼,继续低头翻她的话本子:“喂,你突然冒出来插什么话?算了算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等会儿吧。”
...
柳檐就不指望能从她嘴里听出什么好话,抱臂倚在车内继续小憩。
等了半个时辰,一道白衣似雪的身影从岳簏书院出来。。
年纪看上去已过半,手中抱着一本《孟子》,出来的学生见他纷纷行礼问好。
就在他快要踏出书院时,苏雾拦住他:“你好你好,你就是尚廉先生对吧?久仰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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