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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手忙 谢仅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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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仅终于可以确定,那时在公安局暴露的就是自己。
嫌疑人,现在叫监视目标,莳雨堰坐在公交车上,他的左手边。
两个人的距离不过三厘米。
谢仅挪了挪,把三厘米扩展到十厘米。
不能再动了,动作太明显会被逝川注意到。
突然,莳雨堰动了,把十厘米变成了六厘米。
!?
谢仅感觉呼吸都要停了,他的左手上可是握着六千亿焦能量,万一被碰到怎么办!
不对,莳雨堰身为八灾,一个S级异能者,区区六千亿焦耳,打他身上身上不跟蚊子叮一样?
正愁没容器放呢,直接起身一巴掌拍他背上……
以上是谢仅的幻想,真这么干他的卧底任务就黄了。
监视目标的突然靠近让他精神紧绷到了极点,他在脑海里复盘从莳雨堰上车到现在的四十秒自己的表现。
他们是陌生人,谢仅抬头的时候没有掩饰自己的震惊,但这可以解释为惊讶于莳雨堰的衣着,不算失误;
目标靠近的时候他在给同事发信息,但他使用了暗语,看起来像普通的日常聊天,不算失误;
陌生人坐旁边都会拉开点距离吧,不算失误……
车窗外的树木一棵一棵往后退,谢仅觉得时间莫名其妙地很漫长。
有点热,车上的空调好像不管用,莳雨堰不得不脱下他精挑细选的皮衣外套,同时借脱衣动作光明正大地往旁边靠。
谢仅动作很快地往窗边缩,使两人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三厘米之上。
莳雨堰肯定地想:“他在躲我。”
虽然小瞎子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但莳雨堰能感觉到,在他坐下后,小瞎子的呼吸幅度减轻了百分之六十,这是在下意识地降低存在感。
他的瞳孔有轻微收缩,可以理解为很惊讶,但人类惊讶的持续时间一般不会超过两秒,他的眼睛却一直没有放松,他在警惕。
再加上小瞎子手臂和下颌肌肉有些紧绷,他在紧张。
莳雨堰觉得他紧张的样子很好玩,心想:你害怕什么呀。
在警局撞过来时不怕,幻境里面亲我也不怕,现在才害怕太晚了。
热是谢仅干的。
他将手里的能量一部分转化为热量散在空中,增加车内空调的压力,增加其耗电量,又一部分转化为电量给公交车充电。
可惜对于手中的能量来说,还是杯水车薪。
谢仅需要观察目标的状态。
但对方坐得太近了,要看只能把脸转过去正面直视。
如果他坐远一点,谢仅还可以假装看远景斜斜的看过去。
要再用一次“清明”吗?
C级异能,清明。就是上车前谢仅使用的能力:通过空气媒介感受其蕴含的能量,获得信息。
但他现在还在使用异能压缩手中的六千亿焦,再分神使用清明,不到半小时他的异能储量就得见底。
只能取巧了。
谢仅活动右手,在他那塞满杂物的上衣口袋里掏着什么,一不小心掉出一管固体胶,咕噜咕噜滚到隔壁。
有了正当理由,谢仅转过头说:“不好意思,我想捡一下东……!?”
——莳雨堰涂满发胶的头发不知何时一根根竖起撑开了,俨然变成了一颗海胆!
不好!他太心急想处理掉手中的能量了,公交车的电量已经满到外溢,把莳雨堰电成了刺头!
谢仅赶紧收缩左手外放的能量,同时庆幸其他乘客已经下了车,而司机是寸头,使得目标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他只能祈祷目标的头发在有人看见之前恢复原样。
刺头英俊的脸上浮现出看透一切的微笑,说:“你的搭讪方式太没新意了吧。”
莳雨堰捡起了那支固体胶,从公文包中取出便携式消毒酒精喷雾,对着固体胶喷了一通,又取出手帕擦干,最后递还给谢仅。
“谢、谢。”
谢仅不敢看他,眼神躲闪地接过固体胶,快速塞回口袋后低头,右手捂着嘴。
莳雨堰恍然大悟:这小子晕车。
他怕的不是我,他怕的是在我面前吐。
这就合理了,毕竟现在是他想勾引我嘛。
莳雨堰赶紧把上车后调慢了的时间流速调快,两分钟后,公交车终于到了终点站。
看似两人是恰好都在这里下车,可他们都心知肚明,这绝非巧合。
下车之后两人分开走,这边谢仅还在盘算着能不能躲起来偷袭,在门后面把能量投到他身上之类的,转身才发现莳雨堰不见了。
什么情况?
不能大意,逝川绝对是在暗处观察。
谢仅只能继续捏着六千亿焦耳进入公园,前往他最初的目的地:半程马拉松赛场。
一边走,一边悄悄释放一些能量。
“砰!”
巨大的爆炸声从身边身边传来,火光冲天,工作人员急忙拿灭火器救火。
志愿者走过来:“你是运动员吗?没事吧。”
谢仅嘴角抽搐:“没事,你们装饰怎么用氢气球,多危险啊。”
“啊?”志愿者只是个临时招募的大学生,不知如何回答。
谢仅没有为难她,问了休息室就离开了。
爆炸是因为谢仅发出的电能引爆了氢气球。
能量抽取容易,转化却不容易。
最轻松的是变成热能和动能,但热能掉得慢,于是谢仅避开人群,用12伏的电压往地上导电,人体安全电压是三十六伏,就算有人不小心碰到他,最多只会有类似于静电的感觉。
没想到这里居然挂了氢气球……
放电计划失败了,能量团还在手里。
他明明使用过很多次霜降了,每次用完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能量放归大自然就好,这一次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都怪逝川。
如果不是莳雨堰突然出现,他根本不会带着这团废物来到半马。
赛事投资方财大气粗,场地里每隔半米就装个氢气球,谢仅之前参加比赛时从没见过这么“暖心”的布置,根本找不到地方消耗能量。
负责人见他来了,抱怨说:“怎么这么晚,运动员都要进场了,我还以为你也要当流氓兔呢。”
“怎么会,峰哥你要相信我的人品。”也要对你们比赛的奖金心里有数,区区十万不值得我跑完全程。
谢仅心想:果然,逝川在公交车上时使用了异能。
他明明算过会提前一个小时到的。
没办法,掐着六千亿焦跑吧。该死的莳雨堰,他回去就写报告,此人滥用异能,建议采取强制措施。
谢仅脱掉防风外套,里面是件轻薄合身的速干短袖,隐约能看出流畅的腰线和胸部的薄肌。
负责人看着他的脸,突然没由来地说:“年轻真好。”
喜欢他的脸?不必管他,明天就忘了。
他贴上胸牌,002。
作为主办方为种子选手雇佣的陪跑员,他主要负责陪012选手跑半马,帮对方配速、引导路线,在对方进入最后冲刺阶段就可以退出了。
马拉松的陪跑员俗话叫兔子,谢仅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外号。
负责人说的流氓兔是有次比赛把选手抛下,自己冲过终点线抢了人家的排名的,没有行业道德的兔子。
为了惩罚流氓兔,一些主办方会告诉陪跑员,不准冲过终点线,否则最后无法获得工资,而且以后没人会再让其当陪跑。
不过拿了名次的陪跑员还是能拿到比赛奖金的,所以也有陪跑员跟运动员争名次的情况。
定金八百,跑完之后给三千。
志愿者想给谢仅的左手带上监控心率和速度的运动手表时,被拒绝了。
“不行,主办方说你们都要戴的。”
他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看得志愿者有点脸红,她心想:这是哪个大学的同学跑来做陪跑兼职,可恶手机怎么让闺蜜帮拿了,比赛结束还能遇到一定要加微信。
“我等下自己戴。”他轻声说。
“不,我得确认你戴好。”
谢仅没有动,平静地看着她。
[我戴好了,你已完成确认]
志愿者眼神变得发散,点点头,离开了。
作为特工,他们需要深入各行各业,绝大多数特情部成员不止领一份薪水,不过几乎是程序员或者工程师这种能接触到企业高层的工作,像谢仅这么“没出息”的,比较罕见。
他没有固定的工作单位,零零碎碎地接一些散工,那些工作都可以用“陪跑员”三个字概括。
他的工作一单一结,凡是体育赛事需要选手撑场面,或是运动员需要人保驾护航,又或是需要一些“娱乐性”提高收视率,都可以找他陪跑。
一单费用少的几千,多的几万,具体看甲方。
要说最大方的甲方,还得是那些综艺节目。他陪跑几月,自黑引流,能拿到节目组十几万的工钱。
比如上个月,他接了个音综,人设是崇洋媚外看不起国人的归国留子,剧本为被人设是普通中产父母疼爱、放弃清北追逐梦想的学霸男艰难击败后,不服气大闹演播厅。
学霸男其实是电视台台长的外甥。
原定于前天杀青,但碰巧时空扭曲的事出来,异管局强召他回组织,节目录制被有形的大手打断了。
莳雨堰担心自己在旁边,谢仅会顾及形象勉强自己,所以先离开到一边的小卖部去了。
他买下一瓶矿泉水,想到如果谢仅真的吐了,可能需要补充点能量,又买了两瓶奶茶,却发现谢仅已经上跑道了。
他无奈地叹气:“晕车还跑马拉松,这孩子真实心眼,跟主办方请假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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