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不成反被亲》施简月

22、小丑的演出 来游乐园玩

　　噔！

　　白亮的聚光灯打到舞台的橘发小丑身上，表演开始。

　　他将手里的小球一个一个抛到空中，又用脚一个一个接住，结果最后一个球被空中一只荡秋千的猴子抢走了了；
　　小丑跳起来抢球，结果厚重的演出服让他摔倒在地；
　　小丑拿杆子戳猴子，结果杆子又重又长，他不慎打到自己的脸，让他的鼻子变红了；
　　小丑找来香蕉与猴子交换，猴子接住香蕉却没把小球还给小丑，小丑伸手讨要，猴子把香蕉皮放他手里；
　　小丑气急败坏，拿剩下的小球扔猴子，猴子在空中秋千上一个一个接住抛成圆……

　　其实这种表演已经烂大街了，前面的剧情对大人来说无聊透顶，没有台词小孩子又无法通过夸张的动作看懂，直到最后猴子一边抛球一边荡秋千这个难度极高的动作才把场子热起来，观众开始惊呼。

　　谢仅如坐针毡，剧情太有既视感，让他想起无数次为了解决小麻烦却发现大问题的行动。其他观众的笑声真是难以理解，这种让人倒霉制造的笑点好笑在哪里？

　　“咳咳。”邻座的人大声咳嗽，谢仅很不自在。

　　这是一个游乐园里的剧院，舞台在最底下，观众席在外围一圈圈往上，足以容纳上千人。但受到昨天彷徊袭击案的影响，现在只有五六十人，也难怪马戏团用小型表演应付观众。

　　谢仅拒绝了莳雨堰的同住邀请，请他吃了个饭后被不由分说地带来游乐园玩。

　　这里不是需要安静的影院，小孩子也很多，观众席中有笑声很正常。

　　只是邻座的男子突然旁若无人地聊起社会大事，点评异管局已经烂了，被木偶一群娘们儿管控就是纵容犯罪，迟迟不杀小“贪官”，昨天的彷徊袭击都怪木偶不作为，浪费纳税人的钱来养一只小恶魔。

　　谢仅：……

　　他往那边撇了眼，是个带孩子的中年男人跟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闲聊，中年男人对社会的现状非常不满。

　　青年先是肯定他的说法，与其一同痛骂执法者的软弱，中年男与其一番交流相见恨晚，当即与青年称兄道弟。

　　“贤弟”说，百姓对木偶的不满已经到顶了，但要把她整下台，光在网络上发声是没用的，还得是拿到异能竞赛的最终奖品：与传说中能实现任何愿望的神明相见。
　　这次异能竞赛有一个背负了人民希望的、热爱传统文化、发誓要重新唤醒人们追求阳刚之气的男人，他是最有希望推翻木偶的一个，但其他参赛选手太黑，个个花大钱买道具，最后一轮基本是富家子弟拼经济，阳刚男去年就被道具偷袭含恨退出了。
　　这让无数如他一样期待阳刚男接管异管局，实现公正判罚的男人非常气愤，因此大家今年决定众筹帮阳刚男买装备。

　　中年男听罢非常惋惜，在青年说阳刚男承诺夺冠后会将大家的捐助十倍返还后，不顾“贤弟”的为难，拿出手机给青年转了几万出出心意，又以孩子老师说要补交资料费的名义又跟妻子要了几千块钱。

　　谢仅：……

　　莳雨堰的注意力从没离开过他，关心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谢仅：“没事，就是有点闷，我出去上个厕所。”

　　“我刚好也想去洗手，一起吧。”莳雨堰说，他可不放心，万一谢仅离开视线后晕倒了怎么办？

　　他提出同行后，谢仅的眼神明显有点抗拒，但不好拒绝。

　　莳雨堰：哦，怕我看见他状态不好的样子。

　　他一边跟在谢仅身后离开演出的场馆，一边盘算着如何在去医院体检时劝谢仅做个异能检测。

　　被A级的彷徊精神重伤，这么快恢复，绝对不只是D级异能者，但他又偶尔表现出些后遗症，综上所述，莳雨堰推测谢仅异能在A级以上，S级以下。

　　在他们离开后，一名高高瘦瘦的小丑跳上舞台，提出与观众进行互动游戏，答对了奖励巧克力，要是回答错误——

　　绿发的小丑举起手中一指粗的尼龙绳，笑嘻嘻地说：“我就把你抓走！谁想来跟我玩？”

　　小孩子们争着抢着跟他互动，从他口袋里拿走糖果。

　　一个小男孩拿着巧克力回到座位，给爸爸分了一个。

　　中年男人正忙着动员亲朋好友支持阳刚男，不耐烦地对儿子说：“滚一边去。”

　　反而是刚才跟这位父亲聊得很愉快的叔叔接过了小孩的巧克力，他莫名其妙地特别想再要一颗。

　　他向讲台上的小丑走去。

　　小丑对前面的妇女说：“答对才有糖果，回答错误要被抓走哦。”

　　妇女点点头。

　　“诗仙是？A杜甫，B李白，C施简月，请回答。”

　　“选B，李白。”

　　“回答正确！”

　　怎么问这么偏的题目。

　　轮到青年了。

　　小丑看着他，突然笑起来，不是那种放肆大笑，是在一边强忍笑意，一边说：“请问1＋1=3，正确还是错误？”

　　居然是这么简单的题目。

　　青年回答：“错误。”

　　小丑将尼龙绳圈套上他的脖子……

　　谢仅进了一个隔间，锁上门，总算能松口气。

　　刚才他好像听到有人讨论异能竞赛要去体检，感到些奇怪，这综艺又不像普通人的体育比赛，兴奋剂什么的效果不大。

　　拿出手机看，发现异能竞赛居然真的发了公告要求提交体检报告，理由：

　　今年比赛场地在境外旅游胜地沉月城，沉月城的管理者要求体检，有传染病的人不允许上岛，避免给客人带来困扰。

　　莳雨堰坐在外面的长椅上跟秘书通话。

　　秘书在电话那头说：“老板，既然已经确定袭先生是您未来的伴侣，需不需要准备婚礼？”

　　“你急什么，是他喜欢我，等他追到我再说。”莳雨堰嘴角上扬，“他都没付出努力，不能这么便宜他。”

　　秘书：“明白，老板。”

　　“我这两天回老家住，你帮我调查一下枕山雨庄，尤其是六个月前和这一周的事。”

　　与其说他之前是误以为谢仅是利用幻境接近他，才认为谢仅是被同为时间异能者的幕后黑手派来的，倒不如说他一直能感觉到亲戚们在背后的小动作，所以才怀疑谢仅。

　　以前从来没有人能穿越未来，而他两次穿越未来时，都回到了莳家的枕山雨庄住，平常他一直在沉月城。

　　还有谢仅，不知道误会了什么，居然自爆是被派来接触他，背后的组织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是他姐姐所属的异管局。

　　一般特工的假名字是为了避免真实身份被查到，不会跟原来的生活有联系，“袭百忧”跟那个木偶的名字那么像，乍一看就是姐弟，不会是为了伪装认的假姐姐吧？

　　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家人可以使得自己的身份更可信，莳雨堰想，但如果是为了接触我或是其他异能帮派，有一个异管局的亲姐姐是减分项吧？

　　所以被他隐瞒了身份的，不只是莳雨堰，还有优先级更高的存在。

　　他的真实身份，恐怕异管局都不清楚。

　　但莳雨堰不想直接问他。

　　原因很简单，当初谢仅以为他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说明在他心里莳雨堰本来就有查出的本事，那莳雨堰可不能让他失望。

　　当然以上都只是他的猜测，也许是他疑心病犯了，袭百忧就是袭百思的亲弟弟。

　　手下无法记住谢仅的脸，那只能他自己查了，其实他自己还挺犹豫，毕竟他的手段可比秘书粗鲁太多。

　　刚刚又收到未来的留言，未来的莳雨堰穿越回这具身体，在手机上打下来的。

　　这种信息不能太具体，否则会打破时间的平衡。

　　“查，不要让他知道。”

　　谢仅出来了，在游乐园五光十色的彩灯下，他走到莳雨堰面前。

　　莳雨堰一眼就看到谢仅脸上的水痕和稍微粘湿的额发——他洗了脸。

　　莳雨堰心想，他隐瞒身份肯定是有苦衷的。

　　他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袭百思正控制同事A与谢仅进行心灵链接。

　　“逝川带来的白骨已经确定是彷徊，但是……”

　　但是他有分身，按理说今天结束前就应该重生了，却没有发生精神系异能重组也就是精神异能逃逸到新彷徊身上。
　　跟莳雨堰一样，没有大规模同系异能者异能失灵，但八灾确实是重生了。

　　难道有什么方法能够避免八灾重生后的异能重组！

　　谢仅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要是传出去，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恐慌，本来就只有一个明确的方法能够让普通人确定八灾出世；

　　只是，如果不把彷徊身死的消息告知大众，也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恐慌；

　　昨天的袭击案结束不了，加上异能竞赛临近，比赛明令禁止杀戮，却因此提高了场外的异能袭击案，因为大多数人想在场外尽可能消灭对手；

　　“所以现在要靠你，尽快找出逝川杀死彷徊的方法，也许能从中找出反常的原因。”

　　谢仅：他拿来的时候怎么说的？

　　“他跟我们说这副白骨是捡的……”

　　他打量着眼前英俊的男人，对方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温和又平静。

　　谢仅心想，这人平时的谨慎、机敏呢？

　　就在这两个心思各异的人为了探究对方的秘密站在一起相互对视时，游乐园突然响起广播：

　　“全体游客请注意！游园剧院突发意外，已暂停营业。游乐园将退还午夜场观众的购票费用，并提供其他项目的免费门票。非常抱歉。”

　　真不巧，居然赶上意外。

　　谢仅想，这还是他第一次看马戏团表演，其实除了小丑节目都挺精彩的。

　　而后，他看见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