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初入暗街 交公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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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星南干脆地摊开手，学痞子样笑了笑：“我没有钱。”
任之翡委实佩服邬星南的厚脸皮，只能尴尬地将那花递了回去。
几位蝴蝶妖姬一下子就疏散开来，飞出几米远，又回头嘲弄了一句：“哼，没钱学人泡什么妞。”
丢人丢出老家了。
任之翡庆幸自己出门时很明智地戴了帷帽。
邬星南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耸了耸肩，无奈气质太好，不像个地痞无赖，倒像个纨绔少爷。
任之翡又悄悄将绢扇举得更高些挡住了脸。
她还是想保住所剩无几的颜面。
二人又路过几家铺子，任之翡在一个热气腾腾的小铺前停住脚，用绢扇往店里指了指：“就这家用些早膳吧。”
这家店是她下凡前爱光顾的一家小吃店，店主是只屡跃龙门失败的鲤鱼精，穿一身藕荷色衫子，头上包了一块红色的头巾，腾出手来正在炸藕夹，莲藕的香气馋得人走不动路。
二人又路过几家铺子，任之翡在一个热气腾腾的小铺前停住脚，用绢扇往店里指了指：“就这家用些早膳吧。”
这家店是她下凡前爱光顾的一家小吃店，店主是只屡跃龙门失败的鲤鱼精，穿一身藕荷色衫子，头上包了一块红色的头巾，腾出手来正在炸藕夹，莲藕的香气馋得人走不动路。
“二位客官吃点什么？”店主腾出手过来擦了擦桌子，笑吟吟的问任之翡和邬星南，又冲着里屋换了副龇牙咧嘴的面貌吐了吐口水，“死鬼，出来给人泡茶！”
那张脸一转回来又变得娇俏可人：“第一次来嘛客官，我们家的茶一定要点上一壶，乃是用洞庭湖养了百年的莲花跟莲子一起煮的茶水，喝上一口保管给你瑶池的美酒都不换。”
邬星南这次笑得很矜持：“那便来上一壶让我夫人尝尝。”
话音刚落，从里屋走出一只蟾蜍精，抹了抹湿哒哒的额头，唯唯诺诺的端起水壶泡茶：“娘子……客人面前……总需给我留些颜面……”
鲤鱼精叉着腰，举着笊篱，理直气壮的说：“你这个丑东西，不干活要你还有什么用！当初要不是下嫁给了你，坏了我的气运，我怎会越不了龙门！”
蟾蜍精慢悠悠的回嘴：“明明是你越不过龙门……才下嫁给我过日子……”
鲤鱼精气得鼓圆了眼睛，又朝他喷了两口水。
蟾蜍精哎呀哎呀的叫唤，但也只是受着，再没什么脾气了。
任之翡瞥眼看向邬星南，努了努嘴，像是在证明：看吧，这天底下可没有如我们这般生疏的夫妻。
邬星南不吃这套，反而轻言细语说道：“我必不会如这般让夫人受气。”
任之翡的脸马上僵了，只好大口喝水装忙碌。
这位毫无真情的夫君，偏偏这般会演绎深情，委实气人。
她讪讪的叫住鲤鱼精：“你俩等会再吵，先给我两份排骨荷叶饭，一碟藕夹，再砌一壶莲花莲子茶。”
鲤鱼精转身就吩咐蟾蜍精，一会功夫，便给他们呈上热气腾腾的食物。
二人不紧不慢的吃着。
吃到一半，任之翡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钱袋子，故作和蔼：“这是我近日来的俸禄，我人微俸禄也少，就这么一小袋子灵石，如今你来管家，理所应当是要交给你保管的。”
说完，她又岔开话题：“凡人称呼这个叫做什么，交公粮？”
邬星南不置可否，表情有些微妙，似笑非笑，也不说破。
鲤鱼精实在忍不住，走过来踹了一脚任之翡的凳子腿，在她耳边纠正道：“客官，是叫交开销。交公粮那是花前月下的事情。”
任之翡的眼珠子一下子清澈了起来，脸也红粉霏霏，只好装得忙碌些岔开话题。
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宣纸，纸上写了一干等要买的日用品：“我吃饱有些乏了，便在这里等你买完碰头。”她再三叮嘱，说到关键时，措辞颇为用力，“切记不要往深处那个对面的巷子走近，那个巷子都是些不入流的邪修在摆摊，卖些邪魔歪道制成的禁品，或许还有些堕魔的仙者或大妖，说自己手上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宝贝，你可千万不要相信，那些肯定都是些骗人的把戏。”
茶汤盛在勾了花的陶瓷茶壶里，下面套了个炭火小炉子摆在桌上。
荷花莲子清气充盈，清心解燥，煮沸后白烟袅袅，隔着层朦胧的雾气，任之翡边喝着茶，若有似无得看向对桌人。
邬星南的眼睫一颤，像是心念动了一下。
任之翡注意到了他这个细微的表情，便一把将装了灵石的袋子塞进他手里。
戏还得做足，努力做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神态，拉住他的手：“速去速回，这不是还要回去喝粥吗？”
话音刚落，一个晃神，邬星南便消失在了眼前。
任之翡的笑容一下子就收了回去，像切换了一幅人格。
面无表情的抽出一张符纸，施了一道跟踪咒。
那张符纸上出现了一只眼睛，灵活得看来看去。
符纸瞬间就化成了灰，眼睛也变成了透明色，转过来看了任之翡一眼。
任之翡朝门外指了指，它便呼撒一声朝着门外街道飞了出去，很快跟上了邬星南。
做完这些，任之翡凛然的昂了昂下巴：“吩咐的事情可有办妥？”
鲤鱼精和蟾蜍精原本插科打诨的神色马上正襟危坐了起来，作揖鞠躬：“上仙，您吩咐的都早已安排妥当。”
任之翡抿了一口香气萦绕的茶水，淡定自若的用符咒生出的眼睛监视着独自行动的邬星南。
她今日设下这么大一个局，就是为了探出他真身究竟是谁。
在人头攒动的集市上，邬星南站手中拿着那张购买清单，突然转过头，与那只透明的眼睛对视了片刻。
任之翡心中疑惑，自己的符咒难道被他看破。
只见他静站在原地，突然拍了拍自己的头，像是恍然大悟的摸样，自言自语道：“哎呀，走过了买玄霜的摊子了，夫人说要这个泡酒来着。”
看着他走到卖酿酒制品的摊子上，快速的买下一瓮玄霜。
任之翡这才放下心来。
邬星南照着清单一一买好了用寒宫月桂蜜渍的糖藕，喝完消除一身疲劳的歇脚茶，露珠青梅蜜饯，登云片，忘尘酥，长明灯盏，太虚紫府丹，雷击木制的发簪，回音石等等
买完这一切，刚好走到了这条巷子的尽头。
邬星南停住了脚步，看着对面那条窄巷，那便是暗街。
这条街道因不被允许挂灯笼而得名，往里走越来越暗。
从外向里看，甚至能隐约看到绿莹莹的鬼火和紫黑色的瘴气。
他站在路口，一侧是灯火辉煌，另一侧是阴森诡谲。
那只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邬星南犹豫了片刻，便朝里走去。
第一家店招牌写了三个大字“蚀骨斋”，门框是用白骨拼成的，屋檐上挂着一排白骨做的铃铛，铃舌是一截孩童的小手指骨，有人路过便闷声作响。
邬星南往里面看了一眼，掌柜是个没下巴的老头，听到铃铛声响，马上迎了上来。
老头笑得十分骇人，手上捧了一只哭丧着脸的小鬼：“讨债鬼，谁欠债你就放他们家门口，一哭全街人都听得见，一准能吵到欠债人一家子都精神崩溃。”
“那活埋符喜欢吗？贴在人后脑上，那人就会像钉子一样钉入土地里，是捉弄人的好符咒。”
“不喜欢？不喜欢我还有一个更绝的宝贝，蚀骨丹买吗，无论修为多高，吃下去不出三个月便会烂做一摊白骨。”
但因为他说话漏风，邬星南便不觉得渗人，反倒十分好笑，摆了摆头，继续往前走。
老头脸色一沉：“不买？那祝您早死吧您。”
邬星南没理睬他，继续往前走。
第二家店门上便挂着一张倒着的脸皮，进了门，墙上挂着无数张不同面貌的脸皮。
这些都是从活人脸上扒下来的，死人的脸可没这么多丰富的表情。
掌柜是个打扮妖艳女人，背对着他，手上捏着一只没点燃的长烟斗。
听到有客人登门，转过脸来，那张脸上一片煞白，没有五官，身体里却能发出妩媚的声音：“哎呀，客官，你这张脸皮选得甚是完美，想必不会是我的客人了。”
说完便含娇流媚地娇笑了一阵：“客官，不送哦”，便又转过头去，一幅赶客的姿态。
邬星南自然懂她的意思。
退出脸谱店时，撞到一个妖道。
他面色青黑，瘦骨嶙峋，手上端着一个黑皮葫芦，开口便问：“善信，你在寻什么东西？”
邬星南避开妖道，往回疾走两步：“只是误入，我这便折返。”
从接近死角的视线里，邬星南看到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妖道攥住他的手腕，不罢休的追问：“善信，你是再找起死回生的妙药，还是再找飞升成仙的灵丹？我都可以满足你。”
邬星南敛回神，眼神逐渐发冷，冷笑道：“你当真有这好东西，怎会沦落至此？”
说完他狠狠地甩开妖道的手，那妖道自是不愿让他就此离开，用葫芦施了法术将他面前设置了一道临时的屏障，挡住他的去路。
邬星南从前还被尊为冥王时，无人敢拦他的去路，他只需要轻挥一下食指和中指，这妖道便可顷刻间化成一摊肉泥。
但此时他毫无办法，他的一丝魂魄藏在这副凡人的躯体里，半点魔力也无法调动起来。
那只前来监视的透明眼睛还紧紧地跟着自己，那她一定透过那只眼看到了自己的窘迫。
只怕藏在自己视线死角的那人追上之后，自己的死状会更为惨烈些。
宁无咎的狗奴才怎会轻易地放过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