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赘婿竟是白切黑》秋水易衡

20、第 20 章 去长亭镇 再好看再柔

　　李员外遣人备了宽敞豪华的马车将三人送回到客栈，随行的杂役把一箱子银钱抬到了客栈的大堂口。

　　任之翡便把刚领到的赏金平分给了几位抓妖的修士，毕竟他们本就是为了赏金而来，为了抓妖差点一命呜呼，总不好让大家空手而归。
　　她又把剩下的三份赏金一并都送了阿野。

　　阿野看了看面前堆成小山的银锭子，惊喜的睁大双眼：“哇！陆羽姐姐，姐夫，你们对我也太好了吧，这些银子你真的一点也不要吗？”

　　任之翡总不好直白的说她早已飞升成仙，银子对于她来说跟茅坑里的臭狗屎没区别。
　　于是只好委婉道：“我和邬公子开销不大，出来游玩一阵便回家去了，你云游四海，比我们更需要钱。”

　　邬星南悄默声息的喝着茶，他的钱也是任之翡的钱，一切由她来安排便好。

　　阿野拿了那些银钱，隔日便给任之翡和邬星南买了一些礼物，摆在他们床上。
　　任之翡一进屋子便看到了那两件衣衫。

　　送给邬星南的是一件厚黑披风，领口缝了一圈灰鼠毛领，她眼光好，这件披风穿在邬星南身上显得更贵气了几分，仿若京城里的王侯贵族。
　　送给任之翡的是一件红色长式斗篷，上面缝有兜帽，领部处有打揽，衣上绣着花鸟图纹，做工十分精致。

　　阿野说：“天气马上转凉，你们二人穿得单薄，这件斗篷我一眼看中，想着陆羽姐姐你穿上一定好看极了。姐夫身子弱，时不时便见他咳嗽气喘，还是得穿得更暖和一些。”

　　任之翡对穿衣打扮没什么见地，阿野送给她，她便觉得很好，隔日便拿出来穿上，心中十分喜欢。

　　过了三日，李员外打点好一切之后，派了辆宽敞的马车到客栈前送他们三人前去长亭镇。

　　徐婶知道他们要走，早早起来便做了一锅热馅饼包好送来，留给他们路上吃。

　　“陆羽姐姐，姐夫，该出发了，马夫在催”阿野在一楼叫他俩。

　　任之翡应了一声，回头与徐婶告别。

　　“我真舍不得你们离开，有空就回来小住吧，就当成自己家一样。”徐婶说道这里，眼睛里的泪水沁了出来。

　　“徐婶，你这么能干，一定会有好福气的。”任之翡抱着那些馅饼，不知道下次再来落霞镇会是多少年后的事了。

　　徐婶又紧紧的攥着任之翡的手，舍不得就此别过：“小姑娘，你是个有大出息的人，我不比你有志气。我原本闺名叫做锦绣，我爹说我往后人生也会如锦似绣圆圆满满，我打算把这家客栈里里外外重整一遍，改名叫锦绣客栈，也祝姑娘以后也有锦绣前程。”

　　“你又会调香、又会制茶、又会做糕饼点心，手巧得不得了，哪怕日后不开客栈，无论做什么生意也一定能发大财的。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人生还会有新篇章。”任之翡鼓励着她，突然反应过来，邬星南那天对徐婶说的那句“不出三日，便有桩喜事”是什么意思。
　　或许在邬星南看来，自由自在不受束缚，便也算是一桩喜事吧。

　　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邬星南，他正在冷眼看着秋白与啾啾在走廊外打闹追逐。
　　他对告别这种事情无感，聚散无常对于他来说本就是常事。

　　任之翡从乾坤百宝袋里摸出条逢凶化吉的珠串送给她：“徐婶，有缘再见。”

　　徐婶点了点头，送别二人，热泪盈眶。

　　——

　　东海水君颇为好客，小女大婚之日排场极大，将九重天上的神仙宴请了个遍。
　　众仙也颇为给面子，远道而来赶这趟热闹事，东海的潮生殿内一时之间聚满了前来贺喜的神仙真人们。

　　衡兀也携了贺喜礼位列其中。

　　他素日不喜应酬，放在往日是绝不会前来的。
　　但听说凤栖梧桐林的向黎姑姑与水君的夫人是旧日姐妹，必然是要来贺喜的，那么那位深居琼华宫的上仙大概也会一同前来。

　　他对任之翡并不感兴趣，她是九重天八卦簿子上的边缘人物，传闻少之又少，从少量的传言中将她的形象拼凑起来，像是个不苟言笑卷生卷死的古板女子。
　　更何况他们玄鸟一族都十分善战，逃不过早死的宿命，他并不想年纪轻轻就成为鳏夫，由此他对这个未见过面的未婚妻甚无兴致。
　　但天帝多次敲打他早该娶妻生子，觉得既然早早指婚，二人成婚前总该有一个正式场合见上一面。
　　衡兀念在任之翡是个女儿家，她不便主动的提出见面的要求，那他便寻个热闹的场合，假作无意间的偶遇，这样谁也不会失了颜面。

　　东海水君对这个小女儿颇为宠爱，婚宴极尽奢华，抬眼尽是瑶台银阙，珠箔银屏，碗口大的东海明珠当伴手礼见者有份。
　　酒足饭饱后，潮生殿的仙婢们又上了一壶碧海潮生茶。

　　酒足饭饱，茶也芬芳，仙友们的话夹子便打开了。
　　先是最为八卦的衔月上仙贡献了一个八卦，说是近日里，九重天上另有件颇为有趣的喜事——琼华宫的那位战神大人，下凡历劫竟动了真情，将那位凡间夫君接到了天上，二人当真是和如琴瑟恩爱两不疑。

　　“这怎可能，我分明记得，这位战神大人，可是早早被天帝指了婚的，她的夫君应是朱雀宫那位高高在上的神君。”

　　“嘘，小声些。”

　　“无碍，这战神大人与朱雀神君都不热衷混圈应酬，必是不会千里迢迢来这东海的凑热闹的。”

　　“碌碌无奇却能上九重天的凡人，古往今来能有几个，这战神大人当真是用情颇深啊，朱雀神君当真是空余恨了。”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这流言传得好不热闹，有说赘婿俊美无双，远超仙人风采。
　　又有说玄鸟一族女人当家，朱雀神君雄竞失败，竟不如一个凡人会讨战神欢心。
　　还有人替朱雀神君打抱不平，说战神大人忒不地道，竟不声不响地讨了两位夫君。

　　直到人群里传来素光元君一句尴尬的“啊，朱雀神君今日竟也在啊”，才止住了沸沸扬扬的揣测。

　　众仙齐刷刷地回过头。

　　衡兀的脸上甚为难堪，一张脸竟与这宴席上的水晶柱子一样泛着寒光。

　　坐在主桌的向黎并未听到这番言论，还是老友司命真君提醒，她才听说了些风声。
　　反应过来时，宴席已经散了大半。

　　她又灌了两口东海特有的沉碧酒，对着司命真君摆了摆手，故作通透地说：“哎呀，他们那些老迂腐懂什么，就只知道恪守成规。哪里知道现在早改了年代，桃花运，桃花运罢了，年轻人机会很多的，哪能被一纸婚约局限住。何况天命不由仙，任之翡自有她的一番造化。”

　　司命真君知她的心境，又怕她一不留神醉了过去，忙夺下她那口酒：“话虽如此，但那衡兀神君像是冲你来了。”

　　她回过头去，只见那衡兀星君怒发冲冠气势冲冲地就往自己这边过来，怕是要为此事问责。
　　她快速地掐算一番，拍了拍胸口，哎呀，躲过一劫。

　　三界众人皆知，向黎对于任之翡来说，可算半个养母。
　　衡兀远远地看到向黎姑姑，本想讨个说法，却被宴席上横穿出来的小仙拦住了去路。

　　“神君如此匆匆，是否是要询问战神与那凡人苟且之事。”她穿着一身紫衫，对这件事的结论显得胸有成竹。

　　衡兀轻蔑一瞥，强装镇定：“你又是哪路神仙真人，对他人私事如此关心。”

　　紫衫仙子作了作揖：“我乃近日飞升上来的紫潇仙子，因与战神住得近了些，对此事的确有所耳闻，见神君被蒙在鼓里，特来提醒一二。”

　　衡兀没有说话，只是傲然地看着她，唇角轻嗤。

　　紫湘见状，便继续说了下去：“战神的确从凡间领回一位凡人，二人浓情蜜意如胶似漆，神君若不信，移步三驾司一问便知。”

　　“你竟知道如此多？”

　　“神君放心，小的一向口风颇严，如今刚刚飞升，日后还望倚重神君多多提携。”

　　衡兀颔首，正思索三驾司人多口杂，打听起来颇为尴尬。
　　转瞬又想，觉得此时颇为离谱。
　　任之翡竟如此胆大妄为又眼光奇差，背着他找了个一无是处的凡人夫君，却将他这尊贵的未婚夫晾在这北海水君这水晶宫殿里。
　　再好看再柔顺的男人又能如何？
　　人寿不过百年，休想与那凡人快活一场后，又让他来收拾残局。

　　紫湘仙子颇为体贴，又出了一个主意：“他们二人此番触犯天规，眼下已经下凡避祸，看来战神并不想与这位凡人斩断情丝。神君如若不信，下凡找到二人便自有答案。”

　　衡兀反应过来，怒上心头拂袖而去：“那也是我与战神的私事，与你何干？”

　　回到朱雀神殿内，衡兀仔细品味一番紫湘仙子的话后。

　　他拿出一枚半圆形玉坠，这是天帝当年赐婚时赠予他们二人的订婚信物。
　　这原本是一对双生珏，另一半在任之翡那里，是从昆仑山巅一块万年老玉上剖下来的，一半青，一半白，合在一起便是一个整圆。
　　戴在身上久了，他这块玉珏的花纹也长出淡淡的蔓藤纹路。

　　当时天帝赐予他时，便有说过，这两块玉坠有一个神奇的能力，可以看到另一块玉坠身在何方。
　　他的黑眸里有一丝薄怒，依然沉静地看着那枚长出蔓藤纹路的半块玉珏，他从未使用过这半块玉珏的能力。
　　以至于他并不知道自己是能否成功地启动这块玉珏，找到任之翡和她那个该死的凡人赘婿。

　　玉珏上金光一闪，他俯身看到了人间有一个金色的圆点，那是任之翡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