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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不想承认 五毛钱我把 ...

  •   周五下午谢蔺收到褚暄的消息。

      「褚暄: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吧。」
      「褚暄:我不知道你的同学喜欢什么,没想好要准备什么礼物呢。」
      「褚暄:一起逛街要不要?」

      谢蔺对一起逛街并不感兴趣,但褚暄一说他才想起聚会这件事。
      自那次分别后他就一直在忙论文,昨天下午还和导师一起去了个研讨会,忙得不可开交,忘了还有聚会,自然也没准备礼物。

      可也不想和她待在一起,每次看见她谢蔺都要缓上好一阵,不停告诉自己现在不是上一世,不要想那些事情,反反复复念叨很久,他才能勉强不戴有色眼镜看褚暄。

      「讨厌润喉含片:你在哪,我去找你。」

      褚暄不是一个守时的人,要是自己等她,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她才能过来。

      「褚暄:哇哇哇!」
      「褚暄:老公你竟然答应啦!」
      「褚暄:[美好]」

      「讨厌润喉含片:……」
      「讨厌润喉含片:你现在代表的是“我的朋友”,礼物选不好丢的是我的脸。」

      「褚暄:我是你的人!」
      「褚暄:小黑猫转圈.jpg」

      谁跟你转圈圈了。
      谢蔺套了件薄外套,随手扎了头发出门,手里拿着垃圾袋不好打字,干脆给她发语音。

      “快点说,人在哪儿呢?”

      褚暄没回他,谢蔺看了几秒屏幕,突然页面一黑,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谁允许你不经过我同意就给我打语音打视频的?
      谢蔺直接挂了,又发语音:“干嘛啊?”

      「褚暄:号啕大哭的猫.jpg」
      「褚暄:打字多不方便,我们打电话,我想和你打电话。」
      「褚暄:球球惹.jpg」

      “……”
      你刚才打的是电话?

      褚暄又一个视频敲过来,谢蔺把自己这边的摄像头关了才接。
      “在哪儿啊?再不说自己去。”

      褚暄大半张脸都在屏幕前,眼睫毛快要戳到摄像头了,谢蔺看着害怕,头连连后仰。
      “干嘛呀你。”

      “老公我怎么看不见你?你怎么只有头像?”
      谢蔺的头像是一只翘着尾巴的三花。
      褚暄并不认识它。

      “……没事我挂了。”

      “别呀别呀,”褚暄高兴得很,上次闹的一点不愉快被酸奶和气泡美式抚平了,隔了几天再听到声音,只觉得心里胀胀的。
      好想他。
      “我还在精神病院呢,正在挑选衣服,你等等我。”

      “衣服明天再挑……别穿花里胡哨的,素净一点好吗?”
      “没有,不是,我是在挑等会儿见你要穿的衣服。”

      镜头对准衣柜,褚暄的手在屏幕里晃荡,“你看看,你喜欢哪一件?你喜欢哪件我就穿哪件。”

      衣服真是少得可怜。
      目光所及之处全是裙子——她就喜欢穿裙子,谢蔺知道的,她几乎没有长裤,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衣柜里就五六条裙子,只有一条是白色的,另外全是红裙子,或短或长,都不新,一眼看过去就知道穿了很久了。

      谢蔺拧眉,“随便。”

      “随便是哪件?”
      “哎呀我真服了,”谢蔺已经上车往她那里去了,随口道,“第三件。”

      褚暄把裙子取下来,“我也很喜欢这件……你到哪里啦?我重新画个妆,你介不介意等我一会儿。”

      “介意。”
      “哦。”

      褚暄失落,她将手机丢到一边,三两下干净利落地将身上的睡裙脱下,换上丝绸小红裙。
      “那我动作快一点……你是不是也快要过生日了?要不顺路也把你的生日礼物买了。”

      谢蔺没吭声,过了好几分钟再开口时声音又冷了几度,“我马上到了。”

      褚暄正在涂口红。
      她原本的唇色就很好看,但最近气色不好,看着有点苍白,涂红之后连带着整个人都更艳美起来。
      谢蔺多看了几眼才移开目光。

      “我很快就好了……我好了!”
      褚暄又搭了条薄纱披肩,不然整个后背都是露出来的。她知道她的后背很美,但上面还有伤疤没恢复,不能露出来。
      “你现在到哪里了?”

      “马上到门口了。”
      “你别往门口去,你去上次我们碰面的地方,就是你吃冰棍那里。他们不给进来呢,我也只能从墙头翻出去。”

      麻烦事还挺多。
      “你一直都是翻出来的?”
      “不然呢?”

      谢蔺眉头拧得更紧。
      “一直?”

      镜头晃荡,谢蔺看见她拉开窗户,踩在外面的窗台上,栾树枝叶发出沙沙声,窗户被合上。
      褚暄踩着树枝一路上到墙头。

      “你看,我就是这样出来的。”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树枝断了你会怎么样?”

      褚暄笑嘻嘻的,“没事啊没事啊,这树可粗得很,站三个我都行。而且它正好长到我的窗台边,在被砍掉之前我可得好好利用它。”

      谢蔺没说话。
      褚暄一路爬到墙头,先将高跟鞋丢下去,自己才跳下来。她穿好鞋子就蹲在树荫下,自顾自地唠,吧啦吧啦嘴不停。

      谢蔺没怎么听,反正都是些废话。
      良久,他看着前面显露出样貌的白色建筑,问:“墙上没有电网?”

      褚暄一愣,旋即道:“没有,估计要过几年才安呢,那时候树枝也被砍了,我要是想出来得换个法子。”

      “什么法子?”

      他声音小,褚暄大概是没听清,就没回答,又是一通自说自话,最后总结:“你就珍惜吧,我每次出来都不容易呢老公,你还不快点把我带回家?不要九九九,不要八八八,五毛钱我把自己卖给你。”

      谢蔺不言。
      就算这样褚暄也从来不会觉得尴尬,站起来往路上张望,“你什么时候才能到,热着呢,我身上都是汗。”

      “快了,我看见你了。”
      “黑色的车是吗?那我也看见你了。”

      褚暄又等了两分钟,车刚一停下,她就拉开车门坐进去,热浪扑了谢蔺一脸。
      “真的好热。”她从包包里拿出镜子,“我好看吧,都给你看呆了。”

      谢蔺满头黑线,“热还不知道把头发扎起来。”
      褚暄便去揪他头发,“你不懂,我才卷的头发,扎起来没有散着好看。”

      谢蔺把头发从她手里拽回来,“别动我头发。”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不碰还不行嘛。”
      “你知道你还碰。”
      “我就是故意的,行了吧。”

      谢蔺冷哼一声,吩咐司机去商场。

      “好远哦这样说,”褚暄打开手机看了眼地方,“这样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逛完,要不晚上我直接去你家吧?这边晚上不开灯,万一我一脚踩滑了从树上摔下去怎么办?”

      谢蔺闭目养神,褚暄看着他,啧啧感叹:“哦呦哦呦,咱们谢大少好高冷哦,就不爱搭理我。”
      说了半会儿也不见谢蔺睁眼,褚暄便俯身去听他的心跳。她凑上来的时候谢蔺吓了一跳,毛茸茸的脑袋按在心口,浑身上下都被电击似的麻了个遍。

      “你干嘛!”
      褚暄无辜道:“我担心你。”
      “……我好端端坐在这里我能怎么样!你担心什么啊!”

      褚暄不说话,依旧要埋到他胸口,谢蔺推着她,“你别乱动!”

      “你不说话,我怕你死掉了。”
      “…… 我死不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怕不怕跟我也没关系。”

      褚暄“哎呀”两声,“别这样说。”
      “那要哪样说?我死就死,那是我的事情,”谢蔺头晕,“反正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一言不合就上来趴我身上。”

      “我们没有一言不合呀。”

      没有任何开口的必要了。
      谢蔺满心疲惫地想。

      余下的路程也是出了奇,两人都没话说,各自占了一边,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机擦擦汗。

      到商场后两人先去给德尔微挑选礼物,谢蔺买了条项链,拿到邀请函那晚在她朋友圈看了动态,她很喜欢这个品牌。
      项链是品牌的季度新品,新品发布会今天中午才开过,目前还没有上到专柜,要过几天才有。

      简言之,现在都没货,德尔微不可能买到。
      而这家品牌的总裁是谢蔺好朋友的丈夫,也是走了这条关系才提前拿到的。

      褚暄在谢蔺的指导下买了枚仿古胸针。

      “她有收藏癖。”谢蔺说。
      “嚯,知道的怪多,那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褚暄问。
      “……你喜欢什么关我什么事。”

      褚暄刚想好的土情话说不出口了,只道:“切,我稀罕?我不稀罕!”
      没一会儿又挽回似的说:“都六点多了,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咱们再顺便看个电影?”

      “你不是要回去?马上天黑了从树上掉下去。”
      “……你这让我说什么,反正我不管,我饿了就要吃饭。”

      谢蔺将她安置在原地,走了几步打了个电话。没两分钟又过来,“还有点时间,给你买点衣服吧。”
      衣柜里什么都没有。

      褚暄也不扭捏,高高兴兴跟他上楼。
      谢蔺本来以为她不挑,毕竟生存环境都恶劣成那样了,谁知她格外挑剔,不是名牌不要,料子不喜欢不要,剪裁不合心意也不要。

      谢蔺看着她挑挑拣拣,一个多小时才挑出一条裙子,一件大衣。
      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
      谢蔺实在看不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总感觉欠她什么一样。
      “别挑了,”他说,“没喜欢的就别买。”

      褚暄远远地看他一眼,眸子里说不清什么情绪,谢蔺只看到雾似的迷茫。

      她点了点头,以为是谢蔺不想给自己买了,这也不是什么令人意外的事情。
      将已经挑好的两件衣服也挂回去,她走回谢蔺身边,“那我们回去吧。”

      谢蔺问:“你那里晚上查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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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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