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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初吻 刚才,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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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你愿意进来。”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她下意识仰起头,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托住她的下巴。
然后他吻了她。
很轻,很短。像一个试探,又像一个不容拒绝的宣告。他的唇有些凉,贴上来的时候带着克制,却在她愣神的那一瞬,稍稍加重了力道。
几秒后他退开,额头几乎抵着她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现在,”他低声说,嗓音有些哑,“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温南整个人僵在椅子上,手里还攥着那张黑卡,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窗外的光落在他肩上。她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手里的重量,远不止一张卡片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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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剩下的时间,过得像一个偷来的假期。
两个人一起收拾了餐桌。温南洗碗,陆星野靠在料理台边擦盘子,擦得很慢,眼睛一直跟着她转。包子在他们脚边绕来绕去,尾巴竖得笔直,像一根移动的问号。
“今天不用‘伤员坐着’了?”他忽然问。
温南想起那回烫伤,他也是这样靠在厨房门口,说伤员坐着,然后一个人把碗全洗了。她把手上的泡沫冲掉,瞥他一眼:“你伤哪儿了?”
“心。”他说,“被你晾了好几天,重创。”
温南没绷住,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又有点鼻酸。她低下头继续洗碗,没让他看见。
洗完碗,已经快十一点。陆星野看了一眼时间,很自然地开口:“今晚别走了。”
温南的动作停了一下。
“客房我收拾出来。”他补了一句,语气坦荡,“你睡主卧也行,主卧的床舒服。”
她拿出手机,给温霓翎发了条消息:【今晚住夏悠悠家,不回去了。】
发送成功。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这是她第一次对温霓翎撒谎,撒得面不改色。原来人学坏真的很快,她想。
温霓翎没有回。大概又在剧场。
后来她还是睡了主卧。陆星野把她送到门口,道了晚安,转身要走。温南站在门里,看着他的背影,鬼使神差地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口。
“你别走。”
声音很小,小到自己都差点没听见。
陆星野回过头,看了她几秒,什么都没问。他反手关上门,把她拉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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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卧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暖黄的壁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温南坐在床沿,身下是他被褥上那种干净的、带着木质冷香的气息。陆星野撑着手臂坐在她旁边,没有靠得太近,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她被他看得不自在,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了他的衬衫下摆。咬了咬下唇,她终于还是没忍住,轻声问: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星野看着她。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两个人的呼吸瞬间缠在一起,温热,急促。
“温南。”他的声音比夜色还沉,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叹息,像把一颗心剖开来给她看,“我是你的狗。”
温南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四个字像一把带着倒刺的钩子,狠狠勾住了她心底最软的地方。
她长这么大,听过很多话。听过“你要懂事”,听过“别给你妈添麻烦”,听过“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她是所有人人生里的配角,是温霓翎失败人生的证据,是亲戚嘴里“那个谁家的孩子”。
从来没有人,把自己整个儿交到她手上,说:我是你的。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毫无保留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认真,眼眶忽然就热了。
“为什么是我?”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陆星野,你明明可以选任何人。”
他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因为你看我的时候,”他说,“像在看一个出口。”
温南僵住了。
“开学第一天,你在礼堂最后一排看我。别人看我,看到的是陆家的儿子,是学生会长,是林婉婉的未婚夫。只有你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我。”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责备,“我当时就想看看——等你真的走到这个出口的时候,会不会回头,带上我。”
壁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温温的。
“后来我发现,”他顿了顿,“你回头了。”
温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忽然很想哭,又不敢哭。她怕一哭,就有什么东西要藏不住了。
她抬起手,指尖抚上他的眉眼,像在确认一个梦,又像在问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
“那你……跟林婉婉亲过吗?”
陆星野没有躲闪她的目光。他看着她泛红的眼尾,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没睡过。”他温声回答,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紧接着,他的唇擦过她的唇角,声音软下来,“但是亲过。”
温南的手指顿住了。那点刚涌上来的酸涩又冒了头。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执拗的追问:
“为什么?”
陆星野没有立刻回答。他偏过头,温热的吻落在她的耳廓上,然后顺着下颌线,一点一点,吻到她的唇上。
这个吻极尽缠绵,像一场无声的剖白。
“因为每一次,”他在她唇边低声呢喃,气息烫得惊人,“都不是我主动的。”
温南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低低说了一句:“渣男。”
“是。”陆星野笑了一下,退开半寸,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你要不要我?”
她没说话。
“她靠过来,我就接着。她亲我,我就回应。”他看着她,一字一字地说,“但我从来没有主动亲过她一次。也从来没有主动,碰过任何人。”
“所以,你要不要我?”
没等她回答,他低下头,重新含住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一种近乎掠夺的、压抑了许久的渴望。他吻得很深,很用力,像要把这些年从未主动过的那些空白,全部用她来填满。
温南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衬衫,指节泛白。在缺氧的眩晕里,她听见他在唇齿间含混不清地低语:
“刚才那个,是我第一次主动。”
“算是,初吻。”
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里挤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动。温南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个带着木质冷香的吻里。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任何人的名义男友。
他只是她的狗。只对她摇尾巴的,她的狗。
******
睡前,温南想起什么,从被子里坐起来。
“我出去一下。”
她走到客厅,从帆布包最里层的内袋里摸出那个咖色药瓶,倒出一粒,就着床头的水吞下去。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她的背对着他,脊背绷得很直。
这是她第一次,当着他的面吃药。
实验室那件事之后,他们谁都没有提过这个药瓶。一个字都没有。她知道他知道,他也知道她知道他知道,可这件事就像房间里的一头大象,两个人绕着它走了很多天。
温南把药瓶放回去,回到床上,重新钻进被窝。她等着他问点什么——为什么吃,吃了多久,严重吗。她连答案都想好了,每一个版本都排练过。
陆星野只是伸手,把她捞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发顶。
“晚安。”他说。
就这两个字。
温南闭上眼睛,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洇进他的睡衣里。她没有出声,他也没有点破,只是搂着她的手收紧了一点。
床尾,那只胖乎乎的奶牛猫端坐在枕头上,两只前爪揣在胸前,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它歪了歪脑袋,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在看一场无聊的默剧。
温南从吻的间隙里瞥见它,羞得连脚趾都蜷了起来。她咬着唇,声音闷闷地从他颈间传出来:
“别看了……猫都在看……”
陆星野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着。他不仅没退开,反而变本加厉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垂。
“它看不懂。”
“它看得懂!”
“那正好。”他的声音里带着笑,“让它学学,什么叫名正言顺。”
温南伸手去推他的脸,没推动。包子在床尾又咕噜了两声,换了个姿势,把屁股对准了他们。
窗外,对面居民楼的灯一格一格暗下去。这一晚,温南没有回翠栖苑。她睡在他的臂弯里,睡得很沉,一夜无梦。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过了。他只是她的狗。
只对她摇尾巴的,她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