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穹凌秘境 荀昭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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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昭咬破舌尖，一口精血自唇齿间喷出，指尖蘸着精血，以指代笔，以血为媒，指尖凝光，虚空画符。指尖游走疾如闪电，所书玄奥符文若鸾翔凤翥。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所书暗金符文倏尔变得愈发凝实。荀昭双手掐诀，动作行云流水，衣袂翩跹。悬浮于虚空之中的金纹衍生出四道散发着白色光华的符文，环绕在荀昭周身，随着最后一个手势的完成，符文散发出更强烈的白光，分别飞向三楼四间雅间，瞬间洞穿结界，破开巴掌大小的窟窿，边缘处布满密密麻麻、或长或短的裂隙。
此术名为化阵逆转术。
顾名思义是针对破阵的术法，极为罕见，是不可多得的稀世之宝。比及寻常破阵需要耗费时间推衍，施展化阵逆转术能更迅捷、更大规模地化开阵法。而真正让化阵逆转术闻名于世的在于“逆转”，将布阵之人转与己身，若原是防御阵法则变为杀阵，杀阵则变为防御阵法……
诸如此类，不利变有利。
可惜如今荀昭修为低微，无法真正施展化阵逆转术，仅能化出四道威势大减的符，因此他不得不抉择。相比于二楼，三楼雅间者多为与栖云客东家交情颇深的高阶修士，所能探查到的关键信息更多，因此他最终决定只针对三楼雅间的结界进行破除。
荀昭从储物戒中取出四张听风符，飞速激发奋力甩出，符文亮起金芒，在结界自我修复前迅疾飞入雅间，只余一抹残影。
听风符进入雅间后，或贴在人身上或贴在物件上，在接触的瞬间消失，并未留下痕迹，阵中之人未曾察觉。
此时距离荀昭离开水云轩不过一盏茶功夫，并未有人经过此处。他迤迤然往水云轩走去，却险些被正要上楼的茶童撞到，好在及时反应过来背抵墙，后贴着墙走，抢先一步回了水云轩，施了清洁术去除周身明显的灰尘。
茶童退下后，约莫过了一刻钟，听风符终于传回了一个重要信息——有修士在秘境中看到虚空秘晶。
虚空秘晶本是千万年前上古大能在虚空决斗之时击落的碎石，历经空间乱流千万年淬炼，汲取斗法遗留的空间之力，具有强化法宝灵性、顿悟时空法则之效。
后来他炼制本命法宝风不渡所需的材料便包括虚空秘晶。
就在这时有人轻敲门框三声走了进来，扫视几眼最终坐在鹤膝案前的玫瑰椅上。他看向荀昭，率先开口说道：“抱歉啊，荀道友，阁内事务繁忙，我失期了，望君见亮。”
荀昭抬眸打量了对方一眼，眼前之人外貌看上去不过二十有五，身着素色长袍，眉眼清俊，嘴角如传闻常挂着笑，眉眼弯弯可笑意不达眼底，显而易见是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
荀昭露出个清浅的笑，不甚在意地回答道：“哪里哪里，穆阁主日理万机，我这种闲人哪里能比，说是久候不过喝盏茶的功夫。”
穆琰也未再多言，只唤来茶童再送来一壶白毫银针和两个羊脂玉瓷盖碗。
荀昭前往平云城途中，曾途径一座中型修真城池，为多积累些银两、灵石，他与在此举办拍卖会的文澜阁做了一笔交易，将根据多年积累写出的一本地阶中品琴道功法交由文澜阁拍卖。
齐舒界功法分为天地玄黄四阶，其中天阶是此方界域所能接触到的最高阶功法，每阶又分为上中下三品。地阶中品功法哪怕在修真界都会引起一众修士趋之若鹜，凡间更是凤毛麟角。
因此，见他如此随意的便能拿出地阶中品功法，哪怕他身穿粗布麻衣，亦不敢小觑，火速禀报给东家。而文澜阁东家便是穆琰。为了搭上荀昭这条线，穆琰下令不要一分谢仪，拍卖所得尽数归于荀昭。随后荀昭在文澜阁所开设的铺面买了不少中低阶符箓以备不时之需，又在专卖名贵衣料的铺面裁定了几套衣裳。
当然，对于这么一位尊客自然会削价，同时也给他一则有关秘境开启的消息。但掌柜说“兹事体大，东家言要与尊客会面详述。”
文澜阁势力遍布几个修真王朝，便是修真界亦有所经营，因此便约在平云城会面。至于选定栖云客，不过是因穆琰与栖云客东家有旧，而他恰好前世在平云城修行时常来此处。
茶童送至，穆琰先为荀昭倒了茶，这才为自己倒茶，仰靠椅背抬起下巴，高举瓷碗倾倒入喉，眯着眼一副享受之态。而荀昭则看着清透莹润的茶汤，轻啜一口，入口鲜香清爽，醇厚顺滑，带着回甘。他细细品味，敛眸未主动开口。待到品完茶，荀昭慢条斯理放下碗盖上盖子，抬眸这才发现穆琰正单手支颐，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穆琰语气淡淡，说道：“你倒是沉得住气。”
荀昭轻笑说道：“穆阁主若是想说，自然会说。”
穆琰收起那副懒散姿态，正色道：“荀道友倒也不必待我如此恭谨，我是真心想与你交友。”
荀昭闻言笑意淡了下来，语气听不出一丝起伏，说道：“穆阁主说笑了，我不过一炼气小修，如何能与您这等化神大修士相交。”
穆琰边续茶边说道：“炼气小修怎会有地阶中品的功法典籍？更遑论你没有一丝割肉之痛，倒像是随手卖出，”他低头浅啜几口，放下瓷碗，手指不自觉摩挲碗壁，接着道，“要么你来自大宗门，甚至超一流门派，隐藏修为来此历练；要么是大能夺舍，亦或觉醒了宿慧……”
穆琰看着荀昭，露出耐人寻味的微笑。荀昭回看过去，对上那双充斥着探究的眸子，依旧气定神闲地坐在湘竹榻上品着茶。
穆琰眼见荀昭不发一言，只得挑明说道：“荀道友，你究竟是哪种？”
荀昭眸色深沉，心中暗叹对方果真是个老狐狸，可惜他的情况复杂，连他自己都不曾理清楚重生缘由。将底细透给一个城府颇深、精于算计之人，可是大不利。他刻意晾了对方一阵，才缓缓开口道：“穆兄，可还满意？”却是未正面回答他的话。
“哈哈哈哈哈……”啪啪掌声与爽朗的笑声同时响起，穆琰想过荀昭对这个问题回答许会含糊其辞，甚至避而不答，未曾料想竟会扯回原本的话题。遂笑而答之：“荀弟，你可真是个妙人！”
荀昭饮尽碗中白毫银针，放下瓷碗，连目睑也不曾抬起，漫不经心地应道：“谬赞谬赞。”
好一番虚与委蛇，穆琰终于进入正题。他双手交叉托住下巴，手肘撑在鹤膝案上，张口说道：“好了，言归正传。我约你于此是为了穹凌秘境。”
“穹凌秘境？”荀昭略有迟疑，前世他离开青瓦村后拜入师门约在一年后，拜入师门后游历各处，不过是游走几座仙凡混居的小型修真城池，消息闭塞。来到平云城已是百年后，短暂停留十几年便前往修真界。因此也并未太了解这个时间段可曾有秘境出世。
穆琰点头道：“穹凌秘境降临此间乃是一场意外。你应当知晓我们凡间鲜少有秘境出世，便是有也是小秘境，而这穹凌秘境可大有来头！”说到末处音量抬高，指尖轻敲案面，以示强调。
见他这般言语，荀昭不由来了兴趣，如是说道：“此话怎讲？”原想着对方既身处平云城，而自己先前已决定来此，便应约前来，对于能探得多少消息并不报以多大希望。而今观穆琰的神色言谈，能令堂堂化神修士都心生向往的秘境必有大机缘，至少对如今的他来说如此。
穆琰故意卖了个关子，见荀昭提起兴趣，遂解释道：“穹凌秘境是聿蘅宗之人外出执行任务时意外发现，破解机关方才出世，乃是一处中古大能所留下的秘境。”说到此处，他略作停顿，继而感慨道，“可叹那聿蘅宗御下不严，被白水谷之人察觉，散布开来。这不，只能将部分名额相让，而我文澜阁恰好得了十五枚令牌。”话音落下，再为荀昭添茶。
荀昭五指轻扶碗身，说道：“莫非穆兄愿意予我一枚令牌？”
穆琰眼睛微眯，勾了勾唇角，回答道：“自然。我文澜阁非世家非宗门，无须送弟子入秘境寻资源、获传承，只派遣几正好需要历练获取资源的高阶修士前往。”
“所求为何？”荀昭问道，举起瓷碗，略仰头一饮而尽。
穆琰依旧一副眉眼含笑的姿态，淡然回答道：“交友罢。”
荀昭没再说什么，只是应声说道：“好。穹凌秘境何时开启？我何时何处与你们汇合？”
穆琰答道：“约在一年后开启，届时自会有人联络你，带你前往。对了，令牌给你。”说到末尾时，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荀昭。
荀昭接过令牌，说道：“多谢。”
穆琰打了个哈欠，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好了，今日到此为止，我该说的也说了，先行告辞。”言罢未再理会荀昭反应，转身离去，推开门时才想起来补充道，“水云轩还可以再待一个时辰，若是你无事，可去宸星堂逛逛，我与其东家有些交情。”
穆琰离开后，荀昭让茶童上了一份杏仁酪，如脂似玉，细腻柔滑。
他一边品尝一边琢磨穆琰此举用意。毫无疑问，穆琰因对身份的猜测而屡次示好，势必有所图谋，甚至所图不浅。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穹凌秘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