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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不平，不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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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生病那天是周三，她自己完全没当回事。
早上起来嗓子有点疼，她灌了两杯热水就往活动室跑了，坐在电脑前面改了一上午接口文档。中午周明轩路过看她咳嗽了两声，随口说了句"你要不要吃点药"，她摆摆手说没事。
下午四点的时候陆言从实验室过来，一进门就看见她缩在椅子上，电脑屏幕亮着，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额头上一层薄薄的汗。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她的额头，烫的。
"发烧了。"他说，语气平直，但眉头皱起来了，"多久了？"
林溪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他："就……中午吃完饭开始有点晕，我歇一会儿就好。"
陆言没理她这句，站起来把她桌上的电脑合上塞进包里，又弯腰把她椅子旁边搭着的外套拿起来。"走，校医院。"
"我自己去就行——"
"走。"
最后一个字带着很少见的硬度。林溪抬眼看他表情，乖乖站起来，但脚底下软绵绵的晃了一下。陆言伸手扶住她的肩，另一只手拎着她的包，半扶半带地把她弄出了活动室。
校医院的医生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七，急性扁桃体发炎，开了药让回去休息。陆言全程站在旁边，医生每说一句他点一下头，末了问了三遍"要注意什么"，医生都被他问得有点懵，最后说"多喝水多休息按时吃药"才放他们走。
回去的路上林溪靠着他胳膊走，脑子昏昏沉沉的，感觉自己像踩在棉花上。陆言的手稳稳地托着她的腰侧，走得很慢，从校医院到宿舍那几百米路走了快十分钟。
到了宿舍楼下，林溪伸手去接自己的包："好啦我上去就行，你回去吧。"
陆言把包往自己肩上提了提："我送你上去。"
"男生不能进女生宿舍。"
"你跟阿姨说一声，我送上去就下来。"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你这个样子爬三层楼要是摔了，谁负责。"
林溪看着他，忽然觉得好笑，但头太疼了笑不出来。最后她确实没力气跟他争，只好乖乖去跟宿管阿姨说了情。阿姨看了陆言一眼，又看了看脸色发白的林溪，点点头放行了。
上了楼进了宿舍，陈橙不在，另外两个室友在上课。陆言把她安置到床上，拉了被子盖好，从包里翻出校医院开的那袋药，看了一遍说明书，又去饮水机接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先吃点东西再吃药。你中午吃了吗？"
"吃了两口面。"林溪缩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陆言看着她，几秒后站起来："我下去买个粥，你等着。"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别睡着，等吃了药再睡。"
门关上了。林溪裹着被子，听着走廊里他远去的脚步声，闭上眼睛，嘴角软软地弯了一下。
二十分钟后他回来了，提着食堂打包的南瓜粥和一小碟酱菜。林溪被他从被子里捞起来坐着，裹着毯子一勺一勺喝粥，他坐在旁边椅子上盯着她把大半碗粥喝完，又掐着时间把药递到她手心里，看着她吞下去。
"好啦，任务完成。"林溪把水杯还给他，缩回被子里，"你可以走了，这儿是女生宿舍，你再待久了我室友要回来撞见了。"
陆言站起来，把药袋放在她枕头旁边："明天早上我来送早饭，你醒了给我发消息。"
林溪拽着被沿露出半张脸看他，因为发烧而泛红的眼眶里浮着一层水汽："你怎么这么操心啊。"
陆言低头看她，停了两秒，然后伸手隔着被子按了按她肩膀的位置："你生病了，我负责。"
他说完转身出去了，门轻轻合上。林溪裹在被子里听着门外下楼的脚步声一点点变远，把药袋上的小标签抠了一下，发现他在上面用笔画了个极小的笑脸，大概是用签字笔随手勾的，简单得不像他那个风格。
第二天她烧退了，但陆言还是准时出现在楼下，带了一保温桶的白粥和两个水煮蛋。他把她从床上叫下来的时候，陈橙在旁边嗑着瓜子观赏全程，等陆言走了之后拉着林溪的袖子说："你知道吗，他在楼下等你的时候，有四个女生路过跟他搭话，他统共回了三个字，'等人'，'不用'，'走了'，然后就站那儿玩手机，眼皮都没抬。"
林溪抱着保温桶把粥喝完，低头看见桶盖上贴了张便利贴，写着"记得吃药"四个字，落款是"言"。
她把那张便利贴撕下来夹进书里。陈橙凑过来瞥了一眼，扭头给自己的闺蜜发了条消息："林溪彻底没救了，那张纸条她肯定要裱起来。"
这事儿后来传到周明轩耳朵里，他在活动室逮住陆言的那天下午，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改代码，周明轩忽然把键盘一推往后一靠，抱着胳膊看着陆言慢悠悠开口。
"陆言，有一句话我得跟你说清楚。"
陆言抬了下眼皮："什么。"
"林溪这个人吧，"周明轩翘着二郎腿，一本正经得跟他平时开玩笑的气质完全不符，"她是我们项目组的灵魂，是数码爱好者协会的顶梁柱，是你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姑娘。她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磕了碰了，你得负责。"
陆言低头继续敲代码，手指没停："用你说。"
"不是，"周明轩探身过来，"我说认真的，你得负责。好好负责。"
陆言的手指停了一下。他偏过头看周明轩，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破天荒地浮了一点极淡的笑意，跟冰面上裂开一道缝似的，渗出点温的来。
"我知道。"他说。然后转回屏幕继续敲下一行。
周明轩靠回去，满意地点了点头，顺便又掏出手机给CP楼添了条目击记录："今天在活动室，陆神亲口承认'我负责'。散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