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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瑟缩·她算什么 他心里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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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嫣靠在他胸口,萧觐真的为了她杀人。
虽说在这个朝代杀人不要钱,可是跟她相关,她还是有些害怕。
想到钱济那个狗贼,竟然对她动手动脚,苏玉嫣心里也十分痛快,可转念又被更深的担忧压了下去。
她抓着他胸前的衣襟,眉眼焦灼:“可是......不会查到夫君头上吗?钱济死得蹊跷,皇帝定会派人彻查。”
萧觐指尖轻刮下她鼻尖:“我早已把他出任议和使时沿途收受贿赂的证据,递到他那些政敌手里了。那帮御史言官正愁抓不住钱济把柄,已经做了联名折子递上去。”
“钱济为稳固自己的地位,给皇后的外侄送了不少钱财,若要彻查他行贿一事,难保不会牵扯出什么事,皇帝本就在犹豫,彻查此事,皇后脸上不好看,外戚势力也会阻挠。”
他唇角勾起冷峭的弧度,眼神冷若寒潭:“现在人死了,行贿一事就不了了之。皇帝顺水推舟,不会深究他的命案的。”
苏玉嫣听完,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她指尖轻抚上他下颌。“你远在白沙关,北疆、京城都布着内线,事事都要筹谋算计,一步都不能错,难免心力交瘁。”
她萌生出一个想法,如果她还能穿越回现代,一定要把萧觐带回去。
萧觐握住她的手,把她手掌贴在自己脸上,烛火映着他的眼睛,那里只有她。
“征战沙场,每天脑袋悬在裤腰上,生死不过是寻常小事。”他声音很轻,“不杀人,就护不住想护的人。夫人,你会怕我吗?”
苏玉嫣摇摇头:“不怕,将军是为我,我知道。”
苏玉嫣话音刚落,就听他低声开口:“钱济死了,也算是为你全家报仇了。”
苏玉嫣脸上的笑意僵住。
为你全家报仇。
他说的是“为你全家”。
她曾跟他说,她不是原来的那个苏玉嫣,她以为他信了。
原来,从来都没有。
原来,从始至终,他都把她当成三年前退婚的原主。
或许他说相信她的那些话,不过是顺着她的“胡言乱语”,哄着她,让她能安心活下去,让她能从家破人亡的阴影里走出来。
就像大人哄着受了刺激、说胡话的孩子。
苏玉嫣心口突然揪着疼,有些喘不上气。
她靠在他胸膛,明明被他温暖的怀抱包裹,却觉得浑身都冷,像浸在冰水里。
萧觐也察觉自己失言了。
看着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改口,声音慌乱:“我是说......为那些被钱济陷害的忠良之士报了仇。夫人,我说错话了吗?”
苏玉嫣轻轻摇头,忍住想夺眶而出的泪水:“没有......没有.......没错。”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无数次两人缠绵的片段涌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那一夜他抱着她一遍遍地问她:“你是不是真的愿意嫁我”“你会不会再次抛弃我”
原来,那些话,都不是问她的。
从头到尾,他心里装的都是另一个人。
而她呢?她算什么?连替身都算不上。
越想,心口越疼。
鼻尖一阵发酸,她用力咬着唇,把心里的涩意憋回去。
萧觐看着她眉头紧蹙,脸色发白,嘴唇紧抿,像在忍着巨大的悲痛。
他心慌不已,以为她是想起了被钱济害死的家人。
可是不对,她不是说只是跟苏玉嫣同名同姓长得像吗,她到底是不是苏玉嫣?
他低头吻着她蹙起的眉头,想把那点褶皱抹平。
“夫人,怎么了?”他声音极其温柔,“夫人,是我说错话了,不该提苏家。”
苏玉嫣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偏开了脸,也不敢看他的眼睛。
想问他,你心里的人,到底是谁?
问了又能怎么样呢?
答案她已经知道了。
说她不是苏玉嫣,谁会信呢?
人人都喜欢现在的苏玉嫣,纵使她说自己不是,别人也会点头应和。
她吸了吸鼻子,随口扯了个理由:“没什么,就是肚子疼。月事这几天着凉所致。”
萧觐闻言松了口气。
原来是月事。
他没多想,也没察觉她语气里的异样:“夫人,我抱你到榻上歇着。”说完将她打横抱起。
“夫人还是不要过于操劳了,这几日我在府里陪你。”他带点责备,又心疼,“回房让厨房煮点姜枣汤?”
苏玉嫣靠在他怀里,点点头,用力嗅着他身上的熟悉味道,再也止不住眼泪,埋在他胸前哭了起来:“夫君,我真的好疼......”
萧觐将苏玉嫣放在榻上,手伸到她小腹轻轻揉着:“夫人,可好些?”
苏玉嫣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点点头:“嗯,我想睡了。”
萧觐继续轻柔按着:“夫人睡吧,我守着你,你一睁眼,就会看到我。”
不知睡了多久,苏玉嫣朦胧中睁开眼,好像做了噩梦,又记不清梦到了什么。
身侧的人呼吸均匀,正睡得熟。她发现萧觐的大手还覆在她小腹上。
苏玉嫣想悄悄挪开他的手,刚触到他手背,萧觐像是察觉到她的动作,覆在她腹上的手掌又轻柔缓慢地揉按起来。
他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小玉,还疼吗?”
听到他叫她小玉,苏玉嫣鼻尖一酸,往他怀里钻了钻,委屈被他这句无意识的呢喃冲散了大半。
萧觐按揉持续了片刻,渐渐停了,再度沉睡。
苏玉嫣将手放在他的手上,他的手骨节分明,宽厚掌面几乎盖住她整个腰腹。
至少现在拥有他的人,何必再执着拥有他的心呢。
本来她最开始也只是想拥有他的身体而已。
苏玉嫣安慰着自己,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次日醒来时,身侧萧觐已经不在。
她下意识张口想找他,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心头空落落的,失神片刻。
其实萧觐从没跟她主动说自己要去干什么,在做什么事情,只是以前她没想过这事,如今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未真正走进他的世界。
外面飘来饭菜香气,她不再多想,抓起一件黑色外袍裹上,刚踏出内寝,便见萧觐坐在外边椅子上,手中捏着她用来记录待办事项的记事簿。
那上面从最开始种各类仙人掌、划定试验田、到最后规划水渠、设木材厂等事宜,全都记录着进展。
萧觐眉头蹙起,没细想过,她竟然要考虑这么多事情。
见她出来了,他立刻放下簿子,上前揽住她细腰,掌心熟稔地覆在她小腹上:“夫人今日还疼吗?我叫厨房炖了暖身汤,刚送来。”
苏玉嫣弯唇摇头:“不疼了,今日是月事最后一天,夫君不用过于担心。”
萧觐见她心情有些沉郁,便提议:“来白沙关这么久,夫人还没去过黄风镇。不如备轿去黄风镇看看?”
黄风镇上的三口巷是白沙关附近最大的贸易集市,但从将军府到黄风镇,走官道要五六个时辰,路途不近。
苏玉嫣心里实在闷得慌,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倒不如出去走走。
换个地方散心是其一,更要紧的是,新一批赤焰酒已经酿下了,她正好去集市上摸摸情况,看看能不能能不能把赤焰酒运到三口巷去卖。
苏玉嫣眼里冒出期待:“好。”
“今夜就在黄风镇住下,夫人想逛多久就逛多久,慢慢看便是。”
随后他便叫了董令进来吩咐安排。
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么久,还没好好逛过街,苏玉嫣弯着眉眼笑起来。
看她鲜活起来,萧觐唇角也勾起。他盛了暖身汤递给她:“夫人要是喜欢,在黄风镇多待几日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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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马车内铺着厚软的绒垫,淡淡的檀香飘在车内,车帘轻轻晃动。
苏玉嫣伸手拨开帘子,天地开阔,一眼望不到边。
萧觐视线落在她身上,他肩膀宽阔,身形挺拔,整个车厢似乎都小了许多。
见她看得入神,他轻轻扣住她的腰,将苏玉嫣带到他腿上。
“看到什么了?这么出神。”萧觐薄唇贴着她耳廓。
边等她回话,边蹭着她耳尖。
苏玉嫣往他怀里缩,他手上用力将她后背更加贴合自己胸膛,从耳尖一路往下,若有似无地吻过纤细后颈,流连忘返,一下接着一下。
“白沙关和黄风镇中间竟然有这么一连片的无边沙漠。”苏玉嫣感叹,“治沙之路任重而道远。”
萧觐下巴搁在她肩窝,望着车外:“再走半个时辰就不是荒漠了,是连片的防□□。”
“治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要同心协力祖祖辈辈去做,总有一天你治沙的抱负会实现。”
萧觐的话确实缓解了她的精神压力,白沙关内外全部种上仙人掌,需要时间。
等粉玉仙人掌进化为终极品种须草仙人掌,起码还要三个月之久。
须草仙人掌落地生根,极易成活,耐寒极强,是最佳的治沙品种。
苏玉嫣疑惑:“既然白沙关能种防护林,为何不早早在军户区青农营种下?”
她只见过零星野树。
“前几年关外战争不止,谁会去种树?至于青农营,你刚来时也看到了,流民们都在等死。”
苏玉嫣抿唇,不再细想,问道:“三口巷的名字似乎有所特别,是从何而来?”
萧觐低声解释道:“黄风镇是三城交界口,位置小,鱼龙混杂。”
“早年往来行军、跑商都在此处歇脚,久而久之,一些外来商人进驻,做起了食宿、物资买卖、押运中转的生意,当地人见到有钱赚,纷纷效仿,引来商客,就成了现在的三口巷。”
他吻一下,说一句,气息全缠在她身上。
“因为地界特殊,管束松散。”
“有些胆子大的北疆人会悄悄过境,去三口巷做买卖,甚至听说三口巷有人私运北疆的货,销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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